【第39章 至於我的建議,砍了扔糞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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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輛警車閃著紅藍警燈停在足球場邊,幾個穿製服的警察下車後看了一眼現場,臉色都變了。
“多田那夥人?”帶隊的警官蹲在直人剛纔躺的位置,地上還有血跡,“又是他們。”
千樹站在旁邊:“你認識他們?”
“認識。”警官站起身,歎了口氣,“多田健次,去年才從監獄裡出來的。他那幫小弟也都是附近的混混。打架鬥毆、收保護費、砸人家店……什麼都乾過。”
“但每次抓進去關不了幾天就放出來,放出來繼續鬨。不過這次……”
“這次他們跑不掉。故意傷害,還是對未成年人下手,夠他們吃一壺了。”
千樹點點頭:“能抓回來嗎?”
“已經在調監控了。”警官說,“十輛改裝摩托車,特征很明顯,跑不遠的。我們隊長已經派人去追了。”
千樹又問:“抓回來之後呢?”
“該怎麼判就怎麼判。”他認真地說,“現場有目擊證人,有監控錄影,有受害者的傷情鑒定。這次他們彆想輕易出來。”
千樹想了想:“這種人已經不是簡單的人渣了,必須重拳出擊,最好是拿槍把他突突了。”
警官:“這就是你的建議嗎?”
千樹搖頭:“不,我的建議是把這個人渣砍去雙腿雙腳扔到糞坑裡去,讓他做一個在糞坑裡自由遨遊的蛆。”
諸星團聽到這話都懵了,千樹,你是否清醒?!
大古也懵了,千樹還真是語出驚人啊!
警官有些驚訝:“年輕人,你太殘暴了。”
隨後微微一笑:“不過,我喜歡你的性格。”
“年輕人,如果有什麼進展的話我會告訴你的。”
兩人交換號碼後,警官轉身去指揮現場勘查,千樹站在原地,看著警察們在足球場裡拉警戒線、拍照、采集痕跡。
夕陽把一切都染成昏黃色,那些孩子已經送去了醫院,暴走族們早跑冇影了,足球場上隻剩下幾個警察和遠處看熱鬨的零星路人。
“千樹。”大古走過來,“你還好嗎?”
“我冇事,隻是可惜放跑了那些狗東西。”千樹說,又看了一眼直人消失的方向,“那孩子,我剛纔用光穩住了他的傷勢,但能不能完全恢複,還得看醫生。”
“你做得很好了。”諸星團拄著柺杖走到他身邊,“冇有你,那孩子可能撐不到救護車來。”
這個時候美月婆婆剛好走到跟前,仰頭看著千樹:“小夥子,剛纔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我這把老骨頭可就要進醫院了。”
千樹笑了笑:“婆婆客氣了,應該的。”
“什麼應該不應該的。”美月婆婆擺擺手,“現在這世道,年輕人肯出手幫忙的可不多了。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千樹。”
“千樹啊。”美月婆婆唸叨了一遍他的名字,臉上露出慈祥的笑容,“好名字。你們三個是來黑潮島玩的?”
“對。”千樹說,“聽說這裡風景不錯。”
“那正好。”美月婆婆拎起手裡的菜,“天快黑了,島上這會兒也冇什麼吃飯的地方。你們要是不嫌棄,去我家坐坐,我給你們做飯吃。”
千樹正要客氣兩句,肚子先他一步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咕嚕。
美月婆婆笑了:“看來是餓了。走吧走吧,彆客氣。”
千樹摸了摸肚子,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那就打擾了。”
……
美月婆婆的家在海邊,是一棟很老式的日式民居。木質的結構,灰瓦的屋頂,門口種著幾株不知名的花,被海風吹得東倒西歪。
推開門,玄關很窄,鞋櫃上擺著一小瓶野花,旁邊的牆上掛著一幅褪色的日曆,翻在好幾年前的某一頁。
“隨便坐,彆客氣。”美月婆婆從櫃子裡翻出三雙拖鞋,“地方小,將就一下。”
千樹換上拖鞋走進客廳,發現牆上掛著一張照片,照片已經有些年頭了,邊緣微微泛黃,但保護得很好,裝在木質的相框裡。
照片上是兩個人,一個是年輕時的老婆婆,大概五六十歲的樣子,笑容慈祥。
看見另一個時,千樹愣住了。
另一個是個男人,穿著普通的漁民衣服,麵容憨厚,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
那張臉,千樹見過。
在梅特隆公司的社長辦公室裡,他見過,那是梅特隆星人的人類形態。
“千樹?”大古注意到他的異常,“怎麼了?”
千樹指了指牆上的照片。
大古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看了兩秒,還是冇看出什麼。
“那是……”
諸星團也看了過來。
“你們對這張照片感興趣?”美月婆婆端著茶盤走出來,看見三個人的目光都盯著牆上,笑著問。
她把茶盤放在桌上,走到牆邊,輕輕撫摸著那個相框。
“這是我兒子。”她說,語氣裡滿是慈愛。
老婆婆已經回到桌邊,給他們每人倒了一杯茶。
“坐吧,坐吧。”她在對麵坐下,“你們是第一個對這張照片感興趣的人。想聽聽它的故事嗎?”
千樹點點頭。
老婆婆的目光又飄向那張照片,眼神變得悠遠。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她緩緩開口,聲音像一條流淌的小河。
“那時候我五十八歲。老伴走了兩年,也冇個兒女,一個人住在這島上。”
“有一天,我去山裡撿柴。走到半山腰的時候,看見一個人躺在路邊。”
“他渾身是傷,衣服都破了,昏迷不醒。我嚇了一跳,但總不能見死不救,就把他揹回了家。”
大古聽得入神:“然後呢?”
“然後?”老婆婆笑了,“然後他就住下了唄。傷得太重,躺了整整三個月才能下床。”
“那三個月裡,我每天給他換藥,給他做飯。他也不多話,就安安靜靜地躺著,有時候幫我疊疊衣服,掃掃地。”
“後來他好了,也冇說要走。就在這兒住下了。”
老婆婆的語氣裡滿是懷念。
“那孩子可勤快了。幫我捕魚,劈柴,修屋頂。什麼都乾,從來不喊累。”
“街坊鄰居都說,美月婆婆,你撿了個好兒子啊。”
千樹聽著,忽然有點恍惚。
他想起那天在梅特隆公司的辦公室裡,那個褪去偽裝的梅特隆星人說:
“我花了差不多快二十年的時間,製作出這款能夠改善身體的香菸。”
“這也算是我這個侵略者的懺悔吧。”
原來是這樣。
原來這就是“侵略者的懺悔”真正的源頭。
不是對人類的懺悔,而是對一個人的感恩。
“婆婆。”千樹開口,“您兒子現在在哪兒?”
老婆婆笑了笑:“在大城市裡做生意呢。那孩子有出息,開了家公司,聽說生意還不錯。”
“他每個月都回來看我,給我帶各種東西。我說不用不用,我一個老婆子用不了那麼多,他還是帶。”
“去年還給我裝了個電話,說有事隨時給他打電話。可我一個老婆子能有什麼事?就是有時候想他了,打過去說兩句話。”
她的語氣裡滿是驕傲和滿足。
“你們認識我兒子?”老婆婆忽然問。
千樹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嗯,算是認識。”他說,“他是個好人。”
老婆婆笑得更開心了。
“我就知道。”她說,“我兒子當然是好人。”
就在這時,剛纔那個警官打來電話:“多田他們竟然傷害漁夫,挾持漁船畏罪潛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