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柏.貝魯有個秘密,她從未告訴過任何人,她從小就會做各種各樣的夢,在夢裡她可以編織一切她現實世界夢想的生活,那裡就像她的第二個世界,小時候隻會看童話故事書的她最喜歡的就是在夢裡當國王,然後娶一個金髮王子,長大後的她卻喜歡上了恐怖故事,在最開始充滿恐懼的逃離,或者當唯一主角戰勝惡魔最終迎接歡呼雀躍的聲音,她已經慢慢厭倦了這些。
或許一場戀愛能緩解她的乏味,她要娶到故事裡最厲害的王子。
晚9點,一場故事由此開始。
安柏睜開雙眼,茫然的看向四周,這是哪裡?
灰暗破敗的牆皮大片剝落,露出裡麵發黑的石膏,牆角爬滿淡褐色的黴斑,印記深一點的黴斑彎成曲線,像是在嘲笑裡麵住著的人,這是你永遠逃不出的牢籠。
她躺在一張鐵架床的下鋪,床鋪薄的幾乎隻剩彈簧,硌著後背,布料硬邦邦的,沾著洗不凈的黃漬和一股陳舊腥氣,灰白的睡裙是她唯一的衣物,同樣薄的毛毯隻能起到一點保暖作用,或許這也隻是一個心理安慰,告訴她她正在被保護著不被破敗窗戶透露的冷風侵蝕。
她回過神,突然想起了自己是誰,她叫安柏,是一個孤兒,母親是一位亞裔,在被父親拋棄在異國他鄉後絕望的丟下僅一歲的她自殺離去,隻留下一個名字,安柏。
在那個經濟蕭條的年代,孤兒院能做到的就隻有給她們提供一個住所和了了無幾的食物,這些食物在孩子們到了15以後也不再提供,好在早早出去打工的年長者們還會帶著辛薄的工資回來幫助這些孩子們怎麼去學習在未來生存。
而現在,17歲的安柏在明天就要去第一次工作了,精神緊繃的她翻來覆去焦慮了半夜,在感受到那股經常注視著她,垂誕的眼神主人回歸後,終於鬆了一口氣,沉沉的睡了過去。
她不知道它是誰,也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注意到了她,但是她知道,從它來臨後,再也沒有人會欺負她了,那些壞小子們在搶奪她食物的第二天就死在了臭水溝裡,哪怕隻是一句髒話也會讓他們斷一條腿,雖然大家不認為是安柏做的,但大家還是逐漸對安柏保持了距離。
直到一個女孩出現,她叫艾娃,比安柏大三歲,她一向對這些說辭嗤之以鼻,她認為這隻是那些壞小子做壞事後應得的報應而已,在發現黑髮藍眼的女孩笑起來就像一個天使後,她主動接近了安柏。
每次艾娃的回來就是安柏最期待的事情,這是她唯一的朋友,艾娃會給安柏帶最甜蜜的糖果,她從未見過的馬卡龍和漢堡,還有一個粉色閃鑽的發卡,會給她講許多童話故事,會帶她偷偷跑出去玩,給她買最漂亮的小裙子,藏在她唯一的櫃子裡。
而明天,安柏將要和艾娃一樣,去工作了,她也知道艾娃的工作就是站在街上,勾勾手指把一些男人拉進房間,呆上一晚,就能拿到30到50美金。
雖然她有點排斥和別的異性接觸,但她也要努力,像艾娃保護安柏一樣保護她。
天微微亮,安柏從夢中驚醒,習以為常的擦了擦脖子上的汗,痠麻的身體告訴她,她做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夢。
視線的主人又不知道跑去了哪裡,它總是這樣,15歲以後,除了她有危險的時候,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夜晚出沒,隻是很奇怪的是,每次它來,她總會做一些奇怪的夢,她總是記不住夢裡發生了什麼,隻能感覺到這是一些很放鬆,很愉快的故事。
艾娃在之前說過,在深夜淩晨的洲際公路卡車停靠區,總是能運氣好碰見大方又爽快的卡車司機,儘管有的長相粗魯,言行粗鄙,但一場快樂的情事和事後的金錢總能打破那些偏見不是嗎?
安柏換了一件短得幾乎遮不住大腿的黑色緊身弔帶裙,豐滿的曲線被緊緊勾勒,布料並不廉價,這是艾娃為了慶祝她第一次開張買的禮物,配上一雙黑色高跟鞋,從枕頭底下的小盒子拿出因為偷偷外出被發現,被院長訓斥後哭了一夜後撿到的腳鏈,雖然不知道為什麼第二天院長最喜歡的玫瑰全死了。
那是一條細而冷的銀色細鏈,鏈尾處掛著一枚小小的,銀色鈴鐺,帶上之後,安柏試探性的往前走了幾步,鈴鐺隨之而響,透過玻璃,她能看見自己那矛盾的氣質,黑色的長發藍色的眼睛配上紅唇,微微一笑就像一個天使降臨眾生,身上的衣裙與臉上純潔的笑容讓她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
這可不行,安柏拿出一支鋼筆,在左眼下麵輕輕一點,完美。
穿了一件薄外套的安柏趁著所有人還在熟睡從孤兒院後牆的破洞鑽了出去。
冷風卷著中西部特有的乾燥塵土,撩過她的黑髮,四十分鐘後,她還沒有找到艾娃口中的卡車站,看著一望無際的公路,本來自信滿滿的安柏心裡愈發緊澀,難道她走錯路了嗎?
疲憊的安柏的最終在看見路邊一個破舊輪胎後放棄了繼續行走,略帶憤怒的用腳一蹬,高跟鞋聽話的隨著主人的心願脫落,此時天色大亮,溫度逐漸上升,安柏委屈的揉了揉腳,絲毫不知自己春光大亮,不過知道她也不會在意。
畢竟放眼望去,寸草不生空無一人。
就在這時,一輛通體漆黑,沒有任何標誌的長鼻汽車,從遠處緩緩駛來,微弱的示廓燈,像一頭正在捕獵的野獸,死死盯著眼前的美味甜點。
安柏眼色一亮,立馬站起來招手示意,卡車如她所願緩緩停靠,安柏立馬抓起高跟鞋,開啟車門鑽了進去,卡車司機沉默的看著她,任由她自作主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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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我叫安柏,我需要一點金錢,我會讓你快樂的,這是我的第一次生意,希望你能開心。”安柏尾音不自覺的發顫,又帶著女孩特有的柔軟,像一根羽毛輕輕掃過男人的心間。
安柏緊張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他坐在漆黑卡車的駕駛座裡,整個人幾乎和陰影融為一體,身材異常高大,肩背寬闊得像是一堵厚重的鐵牆,隨意在座位裡一靠,就佔滿了整個駕駛空間。
看不見清晰的臉,帽簷壓得極低,陰影蓋住他所有表情,隻露出一截緊繃的下顎線,線條冷硬,鋒利,帶著一種常年沉默,隱忍,又隨時會爆發的兇戾。
一個低沉,沙啞,像是生鏽金屬在骨頭上摩擦的聲音,每一個音節都咬得很慢,又像是在唇齒之間細細打磨,連最普通的字眼,從他嘴裡說出來,都裹上一層老威士忌般的沉鬱與磁性。
“好吧,女孩,讓我試試,你會怎樣讓我快樂。”
安柏原本緊張的心緩緩放鬆,試探性的伸出手脫掉自己的外衣,白嫩的右手向前探去從胸口往下(談戀愛不能摸胸了嗎?)
慢慢摸索(摸男主衣服看有沒有破洞)
在確定眼前的男人依舊不為所動後,她鼓起勇氣。
右手往下一探(隻是抓男主衣服下擺)
左手順勢抱住男人(隻是抱抱)
擡頭瞬間,她終於看清男人長什麼樣子。
高挺筆直的鼻樑,像用刀削出來的,顴骨分明卻不突兀,下顎線利落,鬍渣是精心留的淺青,沒半分邋遢,反倒添了成熟的糙感。
眉眼深邃,眼窩陷得恰到好處,瞳孔是極深的琥珀色。
睫毛濃而不軟,落下來時在眼瞼投下淺淺的陰影,唇線薄厚適中,眼尾有幾道淺淡的紋路,透露出成熟男人的魅力。
他正在冷冷的看著她,就像是看一隻小貓怎麼逗弄她的主人一樣。
還好不醜,安柏慶幸的想,然後眼睛一閉親了上去。
有一天,小兔子們在姐姐莉亞的帶領下第一次出門遊玩,艾米緊緊跟在莉亞的身後,卻被右邊森林裡的野花吸引了視線。
脫離隊伍的艾米跑進了幽深的樹林,想要品嘗看起來很美味的花朵,這時候她看見花朵後藏著的大灰狼。
艾米第一次見到這麼巨大的狼,她並不膽怯,生活美好的她覺得世界上所有的小動物都是善良的,她主動靠近這隻看起來有點孤單的大灰狼。
並把鮮花送給這隻看起來有點孤單的狼,狼綠色的眼睛輕掃艾米,鼻腔哼出一道氣音,把鮮花吹散。
艾米也不生氣,依舊向大灰狼靠近,甚至跳到灰狼的身上。
灰狼終於忍無可忍站起身死死咬住艾米的脖頸。
艾米激烈的掙紮想要逃脫,雙腿緊繃,尾巴輕顫。
血液隨著傷口流出。
最後艾米被大灰狼翻來覆去的吃進肚裡,隻留下幾縷白色的毛髮證明她在這個世界存活過。
(狼吃個兔子怎麼了,怎麼了,狼就愛吃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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