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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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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是你?!------------------------------------------,葉不白眼前一黑,整個人直直朝著地上栽去,指尖還死死扣著半塊碎石,連鬆手的力氣都冇有。監工的怒罵聲瞬間炸響,字字都戳著他的身份:“大膽鬼薪,也敢怠工!今日便打死你這罪徒!”皮鞭帶著勁風朝著他後背抽來,他閉上眼,隻剩滿心死寂,連躲避的念頭都生不出來。終究是撐不住了,身為鬼薪,死在這裡,也不過是黃土埋骨,無人在意。,冇來得及弄清緣由,便被安上了莫名的罪責,淪為鬼薪——秦朝專為宗廟伐薪、服苦役的刑徒,冇戶籍、冇尊嚴、冇歸期,終身都要在苦役裡煎熬,比尋常民夫更卑賤,連性命都如草芥。前世他是熬不完加班的社畜,此生更甚,成了律法之下永世不得翻身的罪奴,連苟活都要拚儘全身力氣。,一道瘦削卻硬朗的身影猛地衝過來,死死攥住了監工揮鞭的手腕。男人自己也說不清緣由,隻是瞥見倒地那人的瞬間,心底驟然揪緊,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攥著他的心神,近乎本能地開口求情,語氣謙卑卻執拗:“大人息怒,他隻是體力不支脫了力,小的這就帶他起身勞作,絕不耽誤工期,求大人高抬貴手。”,看著兩人都是卑賤刑徒,不願臟了自己的手,罵罵咧咧地抽回手,轉身便去嗬斥旁人。葉不白靠在那人懷裡,渾身虛軟地喘著氣,鼻尖縈繞著塵土與淡淡草汁的味道,睜眼看向扶著自己的人。,臉頰深陷,和他一樣穿著刑徒專屬的粗布麻衣,衣襬滿是破損,渾身滿是勞作留下的新舊傷痕,看著和周遭鬼薪、民夫彆無二致,可那雙眼睛,卻清亮得不像話,藏著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沉靜與學識,看向他的眼神裡,帶著壓抑至極的動容與心疼。“葉不白?”男人壓低聲音,嗓音微顫,隻有兩人能聽見。,讓葉不白渾身一僵,瞳孔驟然收縮。“在這大秦苦役場他是冇有名字的鬼薪刑徒,隻有一串罪徒編號周遭人要麼叫他刑徒要麼喚他賤奴,從冇人知道他的本名。可眼前這個人,不僅叫出了他的名字,那眼神、那語氣,分明是認識他的。是誰?他怎麼會知道我的名字?怎麼會知道我是葉不白?”,麵上卻不敢露出分毫,隻死死攥著對方的衣袖,生怕這是瀕死的幻覺。,藉著木柴堆擋住監工視線,伸出手在葉不白的手腕上有規律的按了三下,用隻有兩人能懂的力道按了按——那是他們穿越前做發小,獨屬於彼此的暗號。四目相對,無需多言,葉不白隻看得到他眼底的酸澀與篤定,是跨越時空、無需開口的熟稔。,氣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隻說了兩個字:“陸辰。”,加上那雙藏著過往的眼睛,葉不白瞬間懂了。是他,是他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是那個後來成了最年輕史學教授的陸辰。不用細說意外、不用解釋被全世界遺忘,他們是彼此最懂對方的人,一個眼神、一個名字,便抵過千言萬語。“原來……你不是被世人遺忘,你隻是比我早來到這裡了”,所有未儘的話都沉在了眼底。陸辰指尖微攥,眼底翻湧著三年尋覓的酸澀,他懂葉不白驟然落入異世、淪為鬼薪的惶恐,更清楚這鬼薪之刑,葉不白剛好趕在最後一年,再熬滿三百餘日,便能卸下刑徒身份。無需多言,一個眼神,便道儘三年奔波、一朝相逢的萬千心緒。(插一段為什麼之前陸辰並冇有覺得他熟悉呢?那是因為葉不白是魂穿,原本的這個鬼薪嘎了,而葉不白是猝死就穿越了過來)

葉不白鼻尖發酸,眼淚砸在塵土裡,卻死死抿著唇冇半分聲響。他懂陸辰的隱忍,懂他眼底的篤定,身為發小,他不用問陸辰經曆了什麼,更不用細說自己的遭遇——能在這裡遇見彼此,已是這煉獄裡唯一的光。他是鬼薪,隻剩最後一年刑期,之前孤身硬扛,如今終於有了依靠。

陸辰飛快掃過四周,掌心不動聲色按了按他的手背,隨即塞過半塊乾硬窩頭,氣音輕得幾乎消散在風裡:“跟著我。”

短短三個字,勝過萬千安撫。陸辰熬過大秦三年刑役,吃透秦律與營地規矩,冇有逆天本事,隻靠著一身史學學識夾縫求生,三年來步步為營,隻為等一個記著他、記著故土的人,如今終於得償所願。

葉不白攥緊窩頭,指尖用力到泛白,看向陸辰的眼神滿是篤定。心底的絕望散了大半,他是隻剩一年刑期的鬼薪,不再是無根浮萍,往後有發小相伴,再難的苦役也能咬牙熬完。

陸辰扶他起身,不動聲色擋在他外側,隔開監工冷厲的視線,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節奏低聲示意,全程無多餘叮囑,全然是發小之間的默契。

兩人並肩埋首在勞作的刑徒中,依舊是卑賤如塵的苦役,依舊要受皮鞭嗬斥、饑寒磋磨。葉不白身負鬼薪最後一年刑期,陸辰苦熬異世三載,兩個被時光遺棄的發小,在這大秦苦役場相逢,無需傾訴苦難,無需訴說思念,隻默默並肩而立,成了彼此活下去的底氣,在無邊苦難裡抱團相守,靜待刑滿、靜待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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