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誰?我在哪兒?
猛然驚醒的少年滿臉懵逼,與不遠處的劫匪大眼瞪小眼。
少年下意識的想要開口詢問,那劫匪卻如同受驚的兔子般跳了起來,猛扣扳機。
於是剛剛驚醒的少年,又再一次躺倒在血泊中,但他的意識卻冇有模糊,隻是有些茫然——我這是死幾次了?
還有,現在我不應該還在醫院的ICU裡躺著嗎?為什麼會在這裡?
剎那間,不屬於自己的記憶湧上了腦海,是來自於一個與他同名同姓的,名為時堰的18歲少年。
是的,時堰是個穿越者,他上輩子隻是個普普通通的社畜。普普通通的工作,普普通通的生活,普普通通的被大卡車撞,又普普通通的穿越。
隻是冇有想到,穿越後竟然還在被大卡車撞,做完了還不夠,竟又吃了一梭子子彈。
我這是什麼倒黴人生啊?
正當時堰準備迎接二次死亡時,腦海中突然響起了一道空靈的聲音。
「冇關係,你遇上了我。」
誰?誰在和我說話?
時堰感覺左手一陣疼痛,便下意識地低頭看去,而後看到自己的左手中指,正不受控地傲然挺立著,像是在與他對視。
「算你走運,小子。」中指悠悠的說道,「我救了你的命。」
……
那是什麼鬼東西?
另一邊,劫匪老二在清空彈夾後,身體仍止不住的發顫。
太邪門了,實在是太邪門了。
他就隻是來打個劫而已,有必要遇上這麼邪門的事情嗎?
還有這傢夥是真的死了嗎?不會等會又跳起來吧?
劫匪老二猶豫著要不要再來上一梭子,畢竟這個時候讓他去驗屍,他是肯定不敢的。
所以這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他暫時放下了槍,從口袋裡拿出了先前那個裝眼睛的盒子,用微微顫抖的手將其開啟,那隻眼睛仍好好的躺在裡麵,就是新鮮的像剛剛挖出來的一樣,還有血漬呢。
劫匪老二觀察著這隻眼睛,心中突然湧起了一種奇怪的感覺,那就是這隻眼睛還不是真正的樣子。
想要看到它真正的樣子,就必須再靠近一些,再靠近一些……
近了之後,劫匪老二發現這瞳孔深處閃過一道金色的流光,那流光讓他著了迷,使他不自覺的再次接近。
而也就在這時,一陣涼風吹過。讓劫匪老二從恍惚中驚醒,但驚醒後,他的冷汗便刷刷刷的往下冒。
因為他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已經將這隻眼睛放在了嘴前,且他的嘴巴正大大的正張著,一副隨時準備將這隻眼睛吃掉的模樣。
這隻眼睛果然還是活著的,還想進入他的身體,就和剛纔那隻手指一樣!如果不是自己及時反應過來,已經將它吞掉了。
吞掉後會發生什麼事情?劫匪老二想都不敢想。
還好自己反應過來了,劫匪老二決定立刻把這玩意封裝起來,在交給金主前絕對不開啟。
但就在他準備將這隻盒子拿開時,突然一股大力拍在了他的後背,讓他的身體猛地向前傾了一下。
「你他媽在乾什麼呢?」劫匪老大吼道,「我們在工作,你就在這摸魚是吧?」
他剛剛罵完,便看到劫匪老二轉過了身,張著嘴,滿臉絕望的看著自己。
而他的手中是一個空蕩蕩的盒子。
……
「這下麻煩了。」
時堰的腦海中,那道空靈的聲音再次響起。
「還是被那傢夥找到宿主了。」
宿主?
時堰不明白,但他的中指指引著他向劫匪那看去,他看到先前對自己開槍的那名劫匪正跪倒在地上,痛苦的捂著左眼。
「他怎麼了?」
「被那隻凶龍寄生了。」手指悠悠的說道,「看著吧,他完蛋了。」
當手指話音落下的那一刻,劫匪的左眼爆出了一陣血霧。時堰清楚的看到,他的眼睛就像彈球般飛射了出去,但那眼眶並不空洞,很快湧出了無數肉芽。那些肉芽就像是毛衣的針線,在為這具身體編織一個嶄新的眼球。
這一幕把時堰看得頭皮發麻:「那到底是什麼東西?你又是誰?」
麵對時堰急切的詢問,手指的回答卻是不急不緩的:「簡單的來說,我和它都是上古時期的生物。且我們都已經死亡了,隻有靈魂寄宿在曾經的一部分身體上,它是眼睛,而我是手指。」
說著,手指又晃了晃自己的身體,像是在佐證自己的話。
「而對於你們人類而言,吃下我們的這部分身體,也就能得到我們的力量。」
時堰聽得心裡一驚。
這個設定聽著還蠻熟悉的。
幕後老爺爺還是兩麵宿儺?
「這力量是有代價的?」時堰立刻追問道。
「哦?你還挺敏銳的嘛。」手指笑著的說道,「是的,這份力量是有代價的,畢竟它本身就不是給你們人類準備的。強行使用的話,身體素質好的或許還能抗一抗,身體素質不好的嘛……」
手指話音未落,那劫匪老二突然發出了一道極為悽厲且響亮的哀嚎,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嚇得往後退了兩步。
因為那哀嚎聲中,似乎還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特質,那絕非人類所能發出。
而他的左眼,此刻也終於化為了一隻璀璨而猙獰的黃金瞳。
「身體素質不好的,就是那樣了。」手指慢悠悠的說出了下半句話,「人已經死了,隻剩下殘缺的**被古老而凶惡的靈魂驅使。」
人已經死了?
也就是說,現在控製那具身體的,就是那隻眼睛了?
似乎是為了驗證手指的話,那一邊也起了變故。
劫匪們也已經意識到不對勁了,特別是劫匪老大。他哪怕再冇怎麼念過書,也知道老二現在的狀態並不科學。
於是他果斷掏槍,抵在了老二的頭上:「你他媽給我安分……」
話還冇有說完,老二便猛地轉過頭,那隻金色的豎瞳直視著他。
他的身體一顫,下意識的就想要扣動扳機,但還是晚了一步。
「刷」的一聲。
老二隻是隨手一揮,老大的身體便裂成了兩截,爆出了漫天的血霧。
所有人都呆住了。
「你瘋了!?」
回過神來的劫匪們立刻舉槍射擊,老二的身體頓時像是落入無數石子的水麵,濺起片片血色的漣漪。
直到所有人的彈匣都被清空,他這才晃盪著身體倒了下去,像是終於死掉了。
但即便如此,也冇有人敢靠近確認。
劫匪們一邊喘著粗氣,一邊麵麵相覷,空氣中瀰漫著鐵鏽般的死寂,誰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
在一旁裝死偷窺了許久的時堰,因為過於緊張,差點連呼吸都忘了。直到徹底憋不住後才艱難的吐了口氣,然後小小聲的問道:「這傢夥死了嗎?」
手指還冇來得及回答他,那已經被打成了篩子的屍體再次抬起了頭,那滿是殺意的黃金瞳正直勾勾的盯著他。
「果然。」手指悠哉悠哉的說道,「它也發現你了。」
聽到這話,時堰也顧不上裝死了,猛地一躍而起,在一眾劫匪震驚的目光中掉頭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