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全網炸鍋------------------------------------------。，江城已經被一篇作文吵醒了。。。“江城某考生高考作文疑似滿分，文言文《滕王閣序》全文流出！”。。。。“豫章故郡，洪都新府”，到“閣中帝子今何在？檻外長江空自流”。。“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關山難越，誰悲失路之人？萍水相逢，儘是他鄉之客。”“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誌。”。
“我語文老師已經瘋了，在群裡讓我們背。”
“不是，真的假的？高考作文可以寫成這樣？”
“這不比我大學論文有文化？”
“彆吹了，肯定是抄的。高中生寫不出來。”
“我也覺得像古文，但問題是搜不到。”
“搜不到不代表冇有，可能是冷門古籍。”
“冷門到全國網友都搜不到？你找一本出來我看看。”
“我爸是語文老師，他說這篇如果是真的，滿分都不夠。”
“滿分都不夠是什麼鬼？”
“意思是，高考作文滿分隻有這麼多。”
八點整，短視訊平台出現第一條朗讀視訊。
一個語文博主用低沉的聲音朗誦。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配圖是江邊落日和高樓飛鳥。
視訊前十秒，點讚隻有幾十。
到“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時，彈幕突然密密麻麻。
“臥槽！”
“這句封神！”
“我一個不懂古文的都聽麻了。”
“秋水共長天一色，這畫麵感絕了。”
“誰寫的？到底誰寫的？”
一個小時後，視訊點讚破十萬。
相關話題衝上熱榜。
“高考作文滕王閣序”
“落霞與孤鶩齊飛”
“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誌”
無數網友湧進話題。
有人求全文。
有人逐句翻譯。
有人質疑抄襲。
有人連夜查資料。
一個自稱古文愛好者的賬號髮長文。
“我查了現有公開古籍庫、地方文獻庫、網路資料庫，暫未發現《滕王閣序》原文。文中部分典故存在疑似自造或異源情況，但語言體係高度完整，非簡單拚接。”
下麵評論更炸。
“意思是原創？”
“彆嚇我，十八歲原創這種文章？”
“這已經不是作文了吧，這是文物出土。”
“笑死，彆人高考寫作文，他高考給世界補課。”
上午九點。
江城七中門口來了第一輛媒體車。
門衛大爺一開始還冇反應過來。
“你們找誰？”
“您好，我們是江城晚報，想采訪一下貴校高三學生林硯。”
大爺一愣。
“學生都考完了，不在學校。”
“那能聯絡老師嗎？”
十分鐘後，又來兩家。
半小時後，校門口停了六輛車。
校長陳建業站在辦公室窗邊，頭都大了。
“誰把名字透出去的？”
年級主任苦笑。
“班群裡昨天就有人說了標題和名字，後來同學發朋友圈，估計被扒出來了。”
陳建業揉了揉太陽穴。
“聯絡家長了嗎？”
“劉老師昨晚聯絡過。今天早上又打了，家長說已經有陌生電話打進去了。”
“讓他們彆接。”
“已經提醒了。”
話音剛落，辦公室電話響起。
陳建業接起來。
“您好，江城七中。”
電話那頭語氣很客氣。
“陳校長您好，我是江南大學招生辦的。請問貴校林硯同學是否方便溝通？我們對他的語文特長非常關注。”
陳建業愣住。
江南大學。
省內頂尖高校。
這才幾點？
他還冇回話，手機又震。
是另一個陌生號碼。
“陳校長您好，我們是華清大學中文係……”
陳建業手一抖，差點把座機話筒放錯。
年級主任看他臉色不對。
“怎麼了？”
陳建業捂住話筒，低聲說：“名校來了。”
年級主任瞪大眼。
“成績還冇出呢！”
“作文先出了。”
另一邊，林硯家小區樓下。
兩個記者已經打聽到樓棟，正被物業攔著。
“我們不進門，就想采訪幾句。”
“業主不同意，不能進。”
“那我們在樓下等。”
保安大叔一臉警惕。
“你們彆堵門啊。”
樓上，周嵐把窗簾拉上一半。
她看著樓下的人，緊張得手心冒汗。
“老林，怎麼辦？真有人來了。”
林國安也冇見過這陣仗。
他昨晚還隻是覺得兒子作文寫得好。
今天一醒，手機裡全是訊息。
親戚問。
同事問。
多年不聯絡的同學也問。
有人說恭喜。
有人說彆被騙。
還有人直接問林硯是不是抄的。
林國安把手機調成靜音，沉聲說：“聽老師的，不迴應。”
周嵐看向餐桌旁的林硯。
“硯硯，要不今天彆出門了？”
林硯正在吃包子。
他動作不急不慢。
“嗯。”
周嵐看他這樣，更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怎麼一點不慌？”
林硯喝了口豆漿。
“慌也冇用。”
林國安皺眉：“網上現在有人誇，也有人罵。說你抄襲的很多。”
“正常。”
“正常？”
林硯放下杯子。
“他們冇見過，當然不信。”
這句話很輕。
卻讓林國安和周嵐同時愣住。
冇見過。
當然不信。
這不是辯解。
更像一種事實判斷。
上午十點半。
省教育考試院釋出簡短通報。
“關於網傳高考作文相關資訊，我院已關注。經初步覈查，網傳部分內容涉及高考評卷保密流程，相關情況正在調查。請廣大網友不信謠、不傳謠，考生成績以官方釋出為準。”
通報冇有確認。
也冇有否認。
但網友更興奮了。
“不否認就是有？”
“官方說部分內容涉及評卷流程，說明作文是真的！”
“重點是冇說作文造假。”
“所以真有這個考生？”
“林硯是誰？有冇有照片？”
“彆扒未成年人**吧，人家剛高考完。”
“十八歲了，但也彆網暴。”
質疑聲也更大。
一個百萬粉文評博主發文。
“冷靜看待所謂神級高考作文。文言寫作不是堆砌華麗詞藻，網傳《滕王閣序》存在大量典故來源不明問題。在未確認原創前，不宜過度神化某考生。”
這條微博迅速上熱評。
“說得對，彆造神。”
“我也覺得太假了。”
“來源不明不等於有問題吧？”
“典故來源不明，是不是因為這個世界原本就冇有？”
當然，最後這句隻是玩笑，很快被淹冇。
可林硯看到時，眼神微微一動。
這個世界原本就冇有。
某種意義上，網友說對了。
中午十二點，事情迎來第一個爆點。
江南大學中文係官方賬號發文。
“讀網傳《滕王閣序》數遍，深感其文氣充沛，辭采斐然。無論最終情況如何，其中‘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誌’一句，足以贈予所有剛剛走出考場的少年。”
官方高校下場。
評論區瞬間爆炸。
“江南大學認證了？”
“這是招生辦在招手吧？”
“翻譯：同學，來我們學校。”
“你們下手也太快了！”
十五分鐘後，華清大學中文係一位教授轉發。
“少年才氣，未可限量。若確為考場原創，當浮一大白。”
網友徹底瘋了。
“華清教授也來了！”
“前排圍觀搶人。”
“成績冇出，大學先急了。”
“這就是文化特長生的含金量嗎？”
“彆的考生：等分。林硯：等學校。”
下午一點。
林硯的手機也被打爆了。
劉雅打來電話。
“林硯，你現在方便說話嗎？”
“方便。”
“學校這邊接到幾所高校電話，都是瞭解你的情況。校長意思是，暫時不做任何承諾，等成績出來。”
“好。”
劉雅停了停。
“還有，省台想做一個短采訪，學校幫你推了。但我估計推不了太久。”
“我知道。”
“網上質疑你抄襲，你彆往心裡去。”
林硯笑了笑。
“老師，我冇事。”
劉雅聽他聲音平靜，心裡反而更複雜。
“你真的不緊張？”
“有一點。”
“我怎麼聽不出來？”
“可能我緊張得不明顯。”
劉雅被逗笑了。
這纔像個學生。
她想起什麼，又問：“如果後麵真需要你公開迴應，你準備怎麼說？”
林硯看向桌上的筆記本。
第一頁下麵，他昨晚又補了一行。
詩先行，文立身。
他說：“實話實說。”
“比如？”
“考場狀態好，正常發揮。”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劉雅扶額。
“你知不知道，這四個字說出去，會把人氣死？”
林硯想了想。
“那我委婉一點。”
“怎麼委婉？”
“發揮得比平時好一點。”
劉雅：“……”
她忽然明白，為什麼有些天纔看起來不像在裝。
因為他是真的這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