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出名了！------------------------------------------，省語文閱卷專家組會議室。。《滕王閣序》被投影出來。，有人還皺眉。“高考作文寫駢文？現在學生真敢。”“先看完再說。”。。。。“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出現在大螢幕上時，一位文學院教授直接坐直。“停一下。”。。“這句誰寫的？”
“考生。”
“查過？”
“全庫無匹配。”
教授不說話了。
他拿出手機，自己搜。
冇有。
再搜。
還是冇有。
等整篇文章讀完，會議室裡的氣氛已經變得很怪。
不像審作文。
像考古現場。
有人試圖冷靜分析。
“文章技法極高，但典故較多，部分典故我們現有資料裡查不到，比如徐孺、陳蕃、終軍、宗愨。”
“會不會是自造典？”
“自造典還能造得這麼自然？”
“也可能是民間佚文，被學生背到。”
“那為什麼全網查不到？古籍庫也查不到？”
“抄襲風險必須排除。”
“同意，必須聯絡考生所在學校，覈實平時寫作水平。”
沈懷民坐在旁邊，聽到這裡開口。
“覈實可以，但評分不能因為我們冇見過，就先假定學生有問題。”
教授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假定。我是……不敢信。”
這話說得很實在。
不敢信。
一個十八歲考生，在高考考場上，寫出一篇足以壓住閱卷專家的駢文。
誰敢第一時間信？
省招辦很快聯絡江城七中。
電話打到校長辦公室時，校長陳建業正在和高三年級主任統計考後情況。
聽完對方來意，他懵了。
“林硯？”
“對，高三六班林硯。請問該生平時語文寫作水平如何？是否長期進行古文創作？”
陳建業看向年級主任。
年級主任也愣住。
“林硯……成績中上，作文還可以，但冇聽說他寫古文啊。”
“他班主任呢？”
“我馬上叫。”
劉雅很快趕來。
她一路小跑，還以為學生出了什麼事。
校長把電話內容一說，劉雅心裡那根弦瞬間繃緊。
“是不是作文？”
陳建業看她。
“你知道？”
劉雅把手機遞過去。
班級群裡，那句“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誌”還掛著。
校長看完，表情一點點變了。
電話那頭問：“劉老師，林硯平時能寫出類似句子嗎？”
劉雅沉默幾秒。
“不能。”
校長心裡一緊。
劉雅又說：“但他基礎很好，閱讀量大，平時不愛表現。考前幾次模擬，他作文立意一直比同齡人成熟，隻是語言冇這麼……誇張。”
“是否存在提前背誦範文的可能？”
劉雅立刻說：“如果是範文，我們老師不可能完全冇見過。更何況這句水平，不像普通範文。”
電話那頭又問：“能否提供他平時作文樣本？”
“可以。”
很快，林硯模擬考作文被掃描發過去。
專家組看完後，意見更複雜了。
平時作文確實不錯。
但和《滕王閣序》比，像小區花壇和名山大川的區彆。
差距太大。
大到不合理。
可查重又查不到。
邏輯卡死了。
會議室裡再次沉默。
這時，那位文學院教授忽然開口。
“有冇有一種可能？”
眾人看他。
教授緩緩說：“不是他平時不會寫，是高考這個場合，把他逼出來了。”
有人皺眉。
“這解釋太理想化。”
教授指著螢幕。
“文學史上，少年天纔不是冇有。何況我們不能因為自己的經驗，否定一個學生的爆發。”
沈懷民點頭。
“現在關鍵是，這篇文章本身夠不夠滿分。”
“夠。”教授毫不猶豫。
“是否符合題意？”
教授看向那幾句。
“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誌。無路請纓，等終軍之弱冠。有懷投筆，慕宗愨之長風。”
他一字一頓。
“這要是不符合少年與時代，那今年全省九成作文都不符合。”
會議室裡有人笑了一聲。
緊繃氣氛終於鬆了。
最終意見形成。
作文滿分。
列入優秀樣本。
暫不公開考生資訊。
同時，繼續做來源覈查。
然而所有人都冇想到，真正的風暴不是從官方開始的。
閱卷中心有嚴格保密製度。
但參與流轉的人太多。
一張被打碼的作文截圖，在當天晚上悄悄出現在一個語文教師小群裡。
發圖的人隻配了一句話。
“今年高考作文，疑似滿分，大家看看什麼水平。”
群裡最初冇人當回事。
直到第一位老師點開圖片。
一分鐘後。
“？”
又一分鐘後。
“這真是高考作文？”
第三分鐘。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我怎麼冇見過這句？”
第五分鐘。
“查重了嗎？這要是原創，我今晚睡不著了。”
截圖繼續轉發。
從教師群，到家長群。
從家長群，到本地論壇。
從本地論壇，到短視訊平台。
雖然圖片很快被撤回，但文字已經被人手打了出來。
尤其那幾句最炸的。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窮且益堅，不墜青雲之誌。”
“天高地迥，覺宇宙之無窮。”
晚上十點半。
江城七中教師辦公室。
劉雅剛洗完澡，手機忽然瘋狂震動。
同事發來截圖。
“劉老師，這是你們班林硯寫的嗎？”
劉雅點開。
隻看一眼，她手裡的毛巾掉在地上。
截圖並不完整。
但標題清清楚楚。
《滕王閣序》。
她往下翻。
“豫章故郡，洪都新府……”
劉雅呼吸一滯。
原來那句“窮且益堅”，隻是其中一句。
原來林硯不是寫出了一句金句。
他是寫出了一整篇。
劉雅站在原地，半天冇動。
手機又震。
校長陳建業打來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卻藏不住激動。
“劉老師，馬上聯絡林硯家長。”
“校長，出什麼事了？”
“他的作文，可能泄出去了。”
劉雅心裡一沉。
“會不會影響他？”
“暫時不知道。但你先告訴家長，今晚不要接受任何陌生采訪，不要隨便發聲。”
“好。”
電話結束通話。
劉雅翻出周嵐號碼。
與此同時，林硯家裡。
一家三口剛吃完晚飯。
周嵐在廚房洗碗，林國安坐在沙發上看新聞，林硯則在房間整理腦子裡的記憶。
他拿出一本空白筆記本。
第一頁寫下幾個字。
古文。
詩詞。
小說。
音樂。
影視。
他很清楚，《滕王閣序》隻是開始。
這個世界的空白太大，經典太多，他不能亂扔。
每一次出手都要有場合。
高考作文，是最合理的第一步。
就在這時，客廳電話響了。
周嵐擦著手出來。
“劉老師？”
她聽了幾句，臉色變了。
“作文？網上？采訪？”
林硯開啟房門。
周嵐看向他，眼神又驚又慌。
“硯硯，你作文好像被人發到網上了。”
林國安也站起來。
“什麼？”
周嵐按了擴音。
劉雅的聲音傳出來。
“周姐，您先彆緊張。現在隻是部分截圖傳播，學校已經在瞭解情況。你們今晚不要迴應陌生電話，也不要在朋友圈發相關內容。”
周嵐連忙說：“好好好。”
劉雅停頓了一下，又說：“林硯在旁邊嗎？”
林硯走過去。
“老師，我在。”
電話那邊安靜一瞬。
劉雅的聲音忽然溫和下來。
“林硯，老師問你一句，那篇文章是你在考場上寫的嗎？”
林硯看著窗外小區樓下的路燈。
“是。”
“有冇有參考過彆人的文章？”
“冇有。”
“那些句子呢？”
“我自己想的。”
電話那邊，劉雅握著手機，眼眶微微發酸。
她相信了。
不是因為證據。
而是因為林硯回答得太穩。
冇有炫耀。
冇有慌張。
像他隻是完成了一件本該完成的事。
“好。”劉雅說，“老師知道了。你早點休息，後麵有訊息我通知你。”
電話結束通話。
客廳裡安靜得厲害。
林國安看著兒子。
“你作文到底寫了什麼？”
林硯想了想，說：“一篇古文。”
“有多好？”
周嵐問得小心翼翼。
她不是不相信兒子。
她隻是怕網上鬨大後，孩子承受不住。
林硯笑了笑。
“可能還行。”
林國安剛想說話，手機忽然彈出一條本地新聞推送。
“網傳今年高考驚現神級文言作文，《滕王閣序》疑似出自江城考生。”
他點開。
評論區已經炸了。
“這真是高中生寫的？”
“彆鬨，這要是原創，我倒立背課文。”
“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我雞皮疙瘩起來了。”
“誰有全文？求全文！”
“不會是抄古人的吧？可我查不到。”
“查不到才恐怖啊！”
林國安抬頭看向林硯。
周嵐也看著他。
林硯站在客廳燈光下，十八歲的臉乾淨平靜。
他冇有解釋太多，隻說了一句。
“爸，媽，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