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英雄的入場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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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想當假麵騎士嗎？”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是一顆重磅炸彈，在安靜的平層客廳裡轟然引爆。
落地窗外，東京的霓虹燈火依舊繁華，但星野結衣和白神琉夏此時卻什麼都聽不見、看不見了。她們的目光越過林軒的肩膀，死死盯著那麵燈光璀璨的陳列牆。
在過去，這麵牆上的東西對琉夏來說，是砸錢買來逃避殘酷現實的高階塑料玩具；對結衣來說，是漫展上用來搭配服裝、博取流量的精美道具。
可是在親眼見證了深紅色的光錐貫穿龐大怪物、將整座廣場的地皮都掀翻之後，她們比這個世界上的任何人都要清楚，這些泛著冷光的物件裡，究竟封印著怎樣顛覆常理的偉力。
“我……我們？”
結衣乾嚥了一口唾沫，聲音有些發緊。她指了指自己，又看了一眼旁邊的琉夏，“搭檔，你不是在開玩笑吧？這可是能秒殺怪物的東西，我們隻是普通人啊。連槍的後坐力都扛不住，真的能穿上那種裝甲嗎？”
一旁的琉夏也跟著用力點頭。她清澈的眼底跳動著壓抑不住的狂熱，但更多的是一種麵對未知的惶恐。
做夢她都想擁有把家族金絲籠踢個粉碎的力量。可當這把能掀翻棋盤的錘子真的遞到麵前時，她退縮了。自己這嬌生慣養的體格，彆說去跟那些吃人的怪人肉搏，就算是那套深紅色裝甲的重量，她估計都背不動。
看著兩名少女充滿敬畏的侷促模樣，林軒眼底閃過一絲深藏不露的笑意。
“騎士的武裝，從不在乎使用者的**強弱。”
林軒轉過身，指尖在玻璃展櫃的表麵上輕輕敲了敲。
“隻要心中有足以斬斷一切迷惘的覺悟，這些兵裝自然會迴應你們的意誌。跨越次元的本源力量會重塑你們的凡人之軀。哪怕是從來冇練過格鬥的普通女孩，一旦變身，也能擁有擊碎一切阻礙的絕對武力。”
他停下腳步，轉頭看向兩人，語氣轉冷。
“但這從來不是什麼漫展過家家。一旦把腰帶扣在腰上，就意味著要拿命去直麵這世間最深邃的惡意。稍有不慎，下場連骨灰都剩不下。”
林軒並冇有打算現在就直接變出兩條腰帶塞給她們。
這種能夠讓世界戰栗的金手指，如果像發傳單一樣給得太痛快，隻會顯得廉價。隻有讓她們自己去經曆掙紮，去生出那種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握住力量的野心，以後在麵對真正的血肉絞肉機時，纔不會退縮。
“今天隻是給你們交個底。”
林軒把手插回兜裡，邁步朝著主臥走去，深藍色的風衣下襬在空氣中劃出一道冷峻的弧線。
“等哪一天，你們真的做好了哪怕雙手沾滿鮮血，也要貫徹自己心中正義的覺悟時……我會親自為你們頒發入場券。”
“哢噠。”
主臥的房門關上。
客廳裡重新恢複了死寂。
結衣和琉夏站在原地，足足過了好幾分鐘，緊繃的肩膀才慢慢放鬆下來。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裡看到了那種燃燒著靈魂的驚駭與嚮往。隨後，她們不約而同地轉頭，目光再次鎖死了那麵陳列牆。
這一刻，那些安靜躺在展櫃裡的“玩具”，在兩位少女的眼中已經變了味道。
那是通往新世界的大門，是足以逆轉一切操蛋宿命的，神之入場券。
同一時間。東京，千代田區地下一處被強行征用的隱秘安全屋。
這裡原本是某個暴力社團用來處理黑賬的地下防空洞，但在三個小時前，它被一股毫不講理的鋼鐵洪流強勢接管。
刺眼的冷白光從頭頂傾瀉而下，照亮了一張焊死在地板上的金屬審訊桌。
桌子這頭，武藤秀吉的妻子正瑟瑟發抖地縮在鐵椅裡。她身上還穿著幾天前逃回孃家時的那套真絲睡衣，半邊臉依然殘留著些許未消退的紅腫。
麵對周圍幾個全副武裝、端著自動步槍的白人特種兵，這位平日裡頤指氣使的內閣官僚夫人，此刻連一句完整的硬話都不敢說，嚇得像隻鵪鶉。
審訊桌的另一頭。
美國中央情報局駐日特派專員阿瑟·萬斯，正靠在椅背上。他把修長的雙腿直接搭在桌麵邊緣，手裡把玩著一枚純銀的Zippo打火機，發出一開一合的清脆響聲。
“武藤夫人。”
萬斯連正眼都冇看這個女人，一口流利卻透著生硬的日語在狹小的房間裡迴盪，“我的耐心很有限。我對你丈夫平時貪了多少政治獻金，或者在外麵養了幾個年輕模特一點都不感興趣。”
萬斯偏了偏頭，旁邊一名技術兵立刻把一台平板電腦推到了女人麵前，點選了播放。
視訊裡，正是武藤秀吉在商業廣場上，將一枚散發著紫光的U盤狀物體插入側頸，隨後在一片淒厲的慘叫聲中異化成流星錘怪獸的全過程。
“啊！”
武藤妻子隻看了一眼，就嚇得尖叫出聲，拚命往後躲。
“我不認識！我根本不知道他怎麼會變成這種怪物！長官，我求求你們放了我，這幾天我一直待在我父母家，廣場上發生的事跟我一點關係都冇有啊！”
“閉嘴。”
萬斯冷冷地吐出兩個字。聲音不大，卻透著常年見血的實質殺氣。女人的尖叫聲瞬間卡在喉嚨裡。
“五角大樓的生物武器專家確認過，這種級彆的碳基**變異，不可能是自身突變。”萬斯放下雙腿，高大的身軀向前傾覆，居高臨下地盯著她，“他一定是接觸了某種極高濃度的基因催化劑。在你們最後一次見麵時，他有冇有帶回過什麼奇怪的儀器，或者特殊的注射藥劑？”
“注射劑……冇有，絕對冇有！”
女人拚命在腦海裡搜尋著那晚的記憶，生怕回答慢了一秒就會吃槍子，“大前天！對，是大前天晚上！他一回家就像個瘋子一樣，以前他從來不敢打我的，那天卻直接扇了我一巴掌！然後他就躲進了書房！”
女人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語無倫次地比劃著：“衣服！他當時腋下死死夾著一件他的定製西裝！那衣服裡麵好像包著什麼東西，隔著布料還透著光……對，是紫色的微光！他拿著那個東西把書房反鎖了，還吼著絕對不許任何人進去打擾他！”
“紫色的光？”
萬斯那雙猶如鷹隼般的藍眼睛裡，驟然迸射出一抹銳利的精光，嘴角勾起一抹獵人般的冷笑。
“用來催化變異的核心載體。”
萬斯猛地站起身，對這份情報非常滿意。他轉身看向站在角落的一名副官，果斷下令：“立刻派一隊人去武藤的公寓。把那個書房給我一寸一寸地翻過來！不管是毛髮、殘留的培養液還是任何電子元器件碎片，全給我打包，用最快速度送回橫須賀基地的生化實驗室！”
“長官。”副官有些遲疑地上前一步，“日本警視廳那邊，已經在武藤的公寓外圍拉起了警戒線，說是要進行本土取證。我們強行進去，恐怕會引起內閣方麵嚴重的外交抗議。”
“抗議？讓他們寫成報告去白宮的垃圾桶裡抗議吧。”
萬斯眼底閃過一絲嘲弄，語氣中充滿了生殺予奪的傲慢：“在這個島國上，還冇有五角大樓不能進的門，更冇有美利堅拿不到的東西。”
他邁開沉重的戰術軍靴，大步走出審訊室，沿著幽暗的走廊，走向下一個房間。
在這條走廊的兩側，密密麻麻地分佈著十幾個單向玻璃審訊室。每一個房間裡，都關押著一名在東京政商兩界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這些人，都是在過去四十八小時內，與武藤秀吉有過密切接觸的官員。
僅僅因為五角大樓的一紙密令，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就在睡夢中被海豹突擊隊強行蒙上頭套，秘密綁架到了這個見不到光的地下設施裡。
幾個跟在萬斯身後的日方陪同官員滿頭大汗。其中一個實在頂不住壓力了，低聲下氣地湊上前求情：“萬斯專員，這幾位議員都是內閣裡的核心要員。我們真的冇有隱瞞任何秘密生物實驗室的計劃，您這樣毫無手續地大規模抓捕，我們內閣真的壓不住下麵的輿論啊……”
萬斯猛地停下腳步。
他一把揪住那名日方官員的昂貴絲質領帶，將他生生拽到了自己麵前。
“冇有隱瞞？一個手握大權的正部級官員在大庭廣眾之下變成了吃人的異形！然後另一個披著超世代單兵外骨骼機甲的傢夥，跳出來像踩死一隻臭蟲一樣乾掉了他！”
萬斯的呼吸粗重，狂熱且暴戾的目光死死盯著眼前的政客，“現在全世界的軍用偵察衛星都在盯著這個見鬼的島國！你告訴我冇有隱瞞？你們到底在這座城市下麵搞什麼人體實驗？！”
他狠狠推開那名政客，轉身衝著走廊裡的手下怒吼：
“給我繼續審！用儘一切手段！就算把這個國家的權貴全扒掉一層皮，我也要把那個躲在幕後製造機甲和誘導劑的科研組織揪出來！”
“Yes, Sir！”
隨著萬斯一聲令下，走廊兩側的審訊室裡，很快傳出了更加激烈的拍桌子聲和慘叫恐嚇聲。
這頭蠻橫無理的白頭鷹，正按照他們一貫的霸權邏輯，將那些習慣了站在雲端俯瞰平民的日本權貴，粗暴地扯進泥潭裡狠狠摩擦。
萬斯堅信自己正在逼近一個龐大的軍事陰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