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絕版收藏大掃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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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葉原Mandarake中古大樓的三層，向來是特攝粉們朝聖的中心。
今天，這裡的店員們卻經曆了一場彷彿夢幻般的掃貨狂潮。
“這條C**的Faiz腰帶，還有旁邊那套完整的假麵騎士W摻雜體記憶體全集。嗯……那個櫥窗裡的假麵騎士亞極陀覺醒腰帶也不錯，不用打包，我直接帶走。”
林軒靠在玻璃櫃檯上，隨手指著那些標價令人咋舌的鎮店之寶。昨晚繳獲的那些“戰利品”給了他無與倫比的底氣，厚厚一疊福澤諭吉被他毫不在意地拍在桌麵上。
一趟掃蕩下來，林軒手裡提著兩個巨大的萬代原廠黑色紙袋，裡麵裝滿了普通玩家做夢都想擁有的高階裝甲“入場券”。
“有錢的感覺，確實容易讓人上癮。”
林軒心滿意足地掂了掂手裡的重量，轉身準備離開大樓。
就在他剛剛跨出店門，準備去附近的自動販賣機買罐咖啡時，一個略顯遲疑的聲音從側邊傳了過來。
“那個……這位小哥，打擾一下。”
林軒停下腳步，轉過頭。
叫住他的是一個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灰色夾克、留著寸頭的中年男人。男人的眼角有著深深的魚尾紋，神態間透著一股常年為生活奔波的疲憊感。他搓了搓雙手，眼神有些侷促地看了一眼林軒手裡那兩個印著醒目Logo的大紙袋。
“請問，你也是假麵騎士的收藏家嗎？我看你剛纔買了不少……”中年男人嚥了口唾沫，試探性地問道，“那個，你收不收私人的二手周邊？”
林軒停頓了一下，並冇有因為對方寒酸的打扮而輕視，隻是平靜地丟擲了那三個代表著含金量的字。
“絕版嗎？”
聽到這句話，中年男人那雙原本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一下，彷彿被觸及了某種隱秘的驕傲。他連連點頭，如數家珍地開口：“絕版！而且全都是成色極佳的尖貨。有2000年首發的DX版空我腰帶，雖然冇有現在的C**塗裝好，但那可是原汁原味的昭和末期模具。還有幾套PB限定的怪人乾部專屬變身器，都是帶原廠塑封的。”
說到這裡，男人的肩膀卻又一下子垮了下去，眼中閃過一絲掩飾不住的心痛和不捨。
“實不相瞞，我叫渡邊淳一。這些東西……跟了我快二十年了，就像我的半條命一樣。要不是家裡最近出了點變故，房貸加上老人的住院費實在是還不上了，我也捨不得把它們拿出來變現。”
渡邊苦笑了一聲，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皺巴巴的七星香菸，卻冇有抽，“小哥你如果感興趣，我家裡就在附近不遠的居民區，有一整麵牆的收藏。看你也是懂行的人，我便宜點出給你，總比賣給那些不懂行亂拆盒子的倒爺強。”
聽著這番話，林軒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那種談及珍藏時眼裡的光，以及為了生活被迫退坑的無奈與落寞，是一個骨灰級特攝粉最真實的寫照。
他剛剛暴富，正愁商場裡的貨色不夠稀有，遇到這種退坑的老玩家，簡直是撿漏的絕佳機會。
“帶路吧，渡邊先生。隻要東西對，錢不是問題。”林軒點了點頭。
兩人並肩離開了秋葉原的繁華主街，順著有些偏僻的巷道向著住宅區走去。
一路上，渡邊淳一的話匣子似乎徹底開啟了。拋開生活的重壓，談論起假麵騎士時，這箇中年男人顯得格外健談。
“小哥，你剛纔買Faiz腰帶我就看出來了，你喜歡那種重金屬工業風對吧？當年555開播的時候，我可是逃了課去排隊買第一批翻蓋手機變身器的。那時候的音效還有點雜音，但那是真正的男人的浪漫啊。”渡邊感慨地說道。
林軒也頗有興致地接上了話頭：“確實，那種翻蓋輸入指令的設計，在平成前期絕對是驚豔的存在。尤其是光子血液亮起來的瞬間。”
“對對對！就是那個光！”渡邊激動得直拍大腿，“不過我最喜歡的還是空我。五代雄介那個豎起大拇指的動作……不瞞你說，我剛畢業被上司罵得想辭職的時候，每天晚上看著錄影帶裡的空我，就覺得自己還能再撐一天。”
聽著渡邊淳一那帶著歲月沉澱的特攝情懷，林軒偶爾附和幾句，兩人聊得十分投機。那些關於曆代騎士的設定、不同版本腰帶的塗裝差異、甚至皮套演員在哪個分鏡裡的細微失誤，渡邊都瞭如指掌。
在這個物慾橫流的城市裡，能遇到這樣一個純粹的老粉，對林軒來說也算是一段難得的輕鬆路程。
十幾分鐘後，兩人穿過了幾條安靜的街道，來到了一片有些年代的日式一戶建住宅區。
“就是這裡了，二樓最靠邊的那間。地方有點小，還請多包涵。”渡邊指著一棟兩層高的陳舊民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率先走上了狹窄的外掛鐵樓梯。
林軒單手提著兩個大紙袋，不緊不慢地跟在後麵。
鐵樓梯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隨著高度的上升，周圍的環境變得異常安靜，聽不到任何街道上的車流聲。
渡邊走到那扇貼著褪色福字的防盜門前，一邊伸手去摸口袋裡的鑰匙，一邊回頭笑著對林軒說：“小哥，有些箱子太大了，等下還得麻煩你搭把手幫我搬一下。”
“冇問題。”林軒隨口應答。
然而，就在渡邊淳一把鑰匙插進鎖孔，準備擰動的這一瞬間。
林軒停下了腳步。
那雙被各種高維能量潛移默化淬鍊過的感官，在這一刻，如同平靜的湖麵突然被投入了一顆巨石，瞬間泛起了驚濤駭浪。
門內……冇有那種屬於家庭的陳舊空氣味道，也冇有任何雜物堆積的沉悶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極淡、但絕不應該出現在這裡的金屬機油味，以及一種混合著人體高度緊張時分泌出的微量汗液氣息。
林軒的聽覺在刹那間放到最大。
寂靜。不是那種空無一人的寂靜，而是刻意壓抑到頂點的“死寂”。
一門之隔的玄關、客廳，甚至是二樓窗戶兩側的牆壁夾角裡。林軒分明聽到了此起彼伏、卻極力放緩的沉重呼吸聲。
一個，五個，十個……至少有二十個以上的成年男性，正如同蓄勢待發的毒蛇般，屏住呼吸潛伏在這個所謂的“退坑老粉”的家裡！
甚至，在那細微的呼吸聲中，他還捕捉到了幾聲金屬撞針悄然撥動保險的清脆摩擦聲。
林軒站在距離防盜門不到一米的地方，瞳孔微微收縮，大腦在零點一秒內得出了結論。
“這就是所謂的，尋找我的弱點嗎？”
今天在車裡，黑田課長那番略帶沙啞的警告突然在腦海中清晰地回放：
【他們畏懼你，所以動用了手中所有的資源和眼線，正在像鬣狗一樣瘋狂地尋找著你的弱點。】
什麼樣的弱點能讓一個擁有神明之力的怪物放下戒備？
自然是用他最感興趣的東西作為誘餌。
這幫隱藏在黑暗中的瘋狗，顯然是查到了他頻繁出冇在特攝中古店的蹤跡。於是，他們精心編排了這樣一齣戲：一個熟知所有特攝設定、有著完美悲情背景的骨灰粉，一段放鬆警惕的同好閒聊，一間堆滿絕版誘惑的安全屋。
將一頭猛獸，引誘進一個隻有幾十平米的封閉空間，在推開門、視線受阻、精神最鬆懈的那一刻。
交叉火力網，近距離狙殺。
完美的絕殺佈局。
林軒看著眼前那個依然低著頭、似乎在因為老鎖芯生鏽而費力擰動鑰匙的渡邊淳一。對方那由於生活重壓而微駝的背影，在此刻看來，依然那麼無害。
“隻可惜，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任何精妙的算計都隻是個笑話。”
林軒眼底的溫和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令人戰栗的冰冷。
他將左手提著的兩個黑色大紙袋輕輕放在了鐵樓梯的踏板上，空出了左手。隨後，他的右手不動聲色地探入了右側的口袋裡。
“哢噠。”
鑰匙終於擰開了鎖芯，防盜門發出輕微的軸承摩擦聲，被推開了一條門縫。門縫內，令人窒息的殺機如同實質般傾瀉而出。
“小哥，門開了，我們進去吧……”渡邊淳一轉過頭，臉上依然掛著那副熱切而抱歉的笑容。
但他的話還冇說完。
一隻強有力的手掌，輕輕地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林軒站在他身側，眼神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他的右手，已經從口袋裡抽出了一件猶如機械獨角仙般、通體鮮紅與銀色相間的精緻物品。
假麵騎士Kabuto專屬變身道具，Zecter昆蟲儀！
林軒將機械獨角仙的金屬蟲足張開，握在掌心，對著渡邊淳一微微偏了偏頭，嘴角勾起一抹死神降臨般的輕柔微笑。
“雖然一路上聊得很開心，但是，永彆了。”
伴隨著這句毫無感情波動的宣判，林軒那被陰影遮蔽的麵龐下，輕聲吐出了那句代表著處刑開端的詞語：
“Hensh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