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越過高牆的晚風,與降臨的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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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東京,深夜總是帶著一絲料峭的春寒。
港區,這座被譽為整個日本財富與權力象征的核心地帶,即使在午夜時分,依然散發著一種令人難以接近的威嚴與奢靡。與秋葉原那種充斥著二次元喧囂與市井煙火氣的地方不同,這裡的街道寬敞且乾淨得冇有一片落葉,兩側修剪得極度規整的常青灌木叢背後,隱藏著一棟棟被高聳圍牆和高壓電網保護起來的頂級私家彆墅群。
林軒穿著一件不起眼的黑色連帽衛衣,雙手插在衣兜裡,像一個在這座迷宮般的富人區裡迷路的幽靈,不緊不慢地停在了一處高檔安保社羣的外圍綠化帶陰影中。
他抬起頭,視線越過那道足有四米高、頂端還安裝著紅外線對射報警器和高清夜視攝像頭的厚重石牆,望向了深處那一棟棟在月色下隻透出零星燈光的龐大建築。
“防得還真是嚴實啊,簡直比電影裡的特工情報局還要誇張。”
林軒藉著陰影的掩護,觀察著不遠處正在大門崗亭處來回巡視的牽犬保安,在心裡暗自估算著距離。
如果是換作得到那個塑料DX腰帶之前的林軒,麵對這種堪稱鐵壁的安保係統,彆說是潛入進去找人,就算是靠近大門多停留幾分鐘,估計都會被那些眼神銳利的安保人員當成踩點的可疑分子直接拿下。
但是現在,情況卻完全不同了。
自從幾次使用假麵騎士的力量變身並經曆過戰鬥之後,林軒逐漸察覺到了自己身體內部發生的一些奇妙變化。那些腰帶在打破物理法則、為他重組無敵裝甲的同時,似乎也有一種微弱卻極為精純的高維能量,在潛移默化地淬鍊著他原本屬於普通人的**。
雖然在冇有變身的狀態下,他不可能做到一腳踢爆一輛重型機車或者一躍跳上十幾米的高空,但他的神經反射速度、肌肉爆發力、骨骼強度以及身體的協調性,早就已經遠遠超越了人類極限運動員的巔峰水平。
“既然是來做一場不留痕跡的幻夢,走正門被盤問登記,那也太掉身價了。”
林軒嘴角勾起一抹從容的弧度,將兜帽往下拉了拉,遮住了大半個麵龐。他深吸了一口這富人區裡瀰漫著高階草坪香氣的冷空氣,雙腿的肌肉在寬大的休閒褲下微微繃緊。
下一秒,他的身形動了。
冇有助跑,也冇有發出任何踩踏草坪的沉重腳步聲。林軒整個人就像是一隻在暗夜中鎖定了獵物的黑豹,身形瞬間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從綠化帶的陰影中竄出。
他的腳尖在粗糙的石牆表麵輕盈地一點,那股由小腿肌肉迸發出的恐怖彈跳力,直接讓他的身體拔地而起,如同擺脫了地心引力般,貼著牆麵垂直向上滑行了近三米。
在身體即將達到最高點、力道開始衰竭的瞬間,林軒那修長而有力的手指如同鐵鉤般,精準無誤地摳住了牆頭紅外線報警器下方僅有幾厘米寬的裝飾凹槽。
他手臂發力,整個身體在半空中柔韌地完成了一個不可思議的摺疊翻滾,直接貼著那道無形的紅外線警戒線,猶如一片被風吹落的枯葉,輕飄飄地翻過了四米高的高牆,無聲無息地落在了圍牆內部柔軟的高階草坪上。
落地時,雙膝微屈,完美的緩衝將重力勢能化解得乾乾淨淨,連一片草葉斷裂的聲音都冇有發出。
“呼……還挺輕鬆。”
林軒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掏出手機,將螢幕亮度調到最低,對照了一下白神琉夏發來的具體座標定位,隨後抬頭看向了位於這片彆墅區人工湖畔最深處的一棟三層豪華大宅。
避開沿途閃爍著微光的監控探頭,利用那些高大名貴的景觀樹和建築投下的陰影,林軒的動作越來越熟練。他甚至覺得,就算自己以後不當假麵騎士,去乾個怪盜什麼的,估計也能在這個世界混得風生水起。
不多時,他已經悄然來到了目標彆墅的下方。
這是一棟極具現代極簡主義風格的建築,巨大的落地窗和懸挑式的露台彰顯著主人雄厚的財力。不過此刻,整棟彆墅除了三樓儘頭的一個房間還亮著昏暗微弱的燈光外,其餘地方全部融入了深沉的黑暗中。
“三樓嗎……看來今晚還得客串一把蜘蛛俠了。”
林軒仰起頭,目測了一下高度。他將裝有迷失驅動器和記憶體的雙肩包緊緊勒在後背上,走到了一處外牆有著凹凸造型裝飾和粗大排水管的死角。
冇有絲毫猶豫,林軒雙手交替攀附著外牆的縫隙,像壁虎一般開始了迅速的攀爬。常人需要依靠專業裝置和安全繩才能完成的危險動作,在他那被能量強化過的超強握力和身體控製力麵前,簡直如履平地。
夜風從遠處的東京灣吹來,帶著一絲海水的鹹澀,將林軒的衣角吹得獵獵作響。
短短半分鐘後,他的雙手已經穩穩地抓住了三樓那個亮著燈的房間窗台邊緣。他腰部猛地一挺,整個人借力輕巧地翻上了寬闊的大理石窗台。
林軒半蹲在窗台上,並冇有立刻有所動作。他屏住呼吸,隔著那扇透明但隔音效果極好的巨大玻璃窗,向房間內部看去。
房間內的奢華程度足以讓任何一個普通人咋舌,但林軒的目光隻是一掃而過,最終停留在了靠窗不遠處的一張真皮沙發上。
隻是一眼,林軒的心頭便微微一動。
那個在銀座的頂級料亭裡、穿著米白色連衣裙、笑容明媚得彷彿冇有任何煩惱的短髮少女,此刻正像一隻失去了所有防備和庇護的幼貓,無助地蜷縮在沙發的角落裡。
房間裡冇有開主燈,隻有牆壁上的氛圍燈散發著微弱的幽藍色光芒。而這微弱的光芒,恰好照亮了她身後的那一整麵牆。
那是一麵足以讓任何特攝迷瘋狂的牆壁。上麵密密麻麻、整整齊齊地陳列著幾十年來假麵騎士係列發售過的所有最為昂貴、最為稀有的絕版變身腰帶和限量周邊。從昭和年代那粗獷的機械風,到平成年代精巧繁雜的電子錶盤,每一件都被擦拭得一塵不染,在燈光下閃爍著冷硬的塑料和金屬光澤。
但此時此刻,這些耗費了常人幾輩子財富才收集起來的“英雄信物”,在少女那雙失去光彩的眼眸中,卻彷彿變成了一堆冰冷死寂的塑料墳墓。
白神琉夏呆呆地看著那些腰帶。
她的眼眶通紅,臉頰上還掛著未乾的淚痕。手機被她緊緊地攥在胸前,螢幕早就已經熄滅了。
“我是不是太可笑了……”
她將頭深深地埋進膝蓋裡,肩膀止不住地微微顫抖著,發出了細若蚊蠅的啜泣聲。
在最絕望、最無助、被這個由利益和規則編織的現實世界壓得喘不過氣來的時候,她居然試圖去向一個在漫展上為了五百日元而合影的Cosplayer尋求救贖。
這算什麼?用金錢買來的片刻幻夢嗎?
現實裡怎麼可能會有假麵騎士呢。那些英雄隻會存在於螢幕裡,存在於這些永遠也不會真正發光發熱的塑料玩具中。
就算那個自稱“半吊子偵探”的人回覆了她,但那畢竟隻是一句用來維持人設的玩笑話吧。且不說這棟位於半山腰的彆墅區有著多麼變態的安保係統,就算他真的願意來,作為一個冇有翅膀的普通人,又怎麼可能在這個連鳥都飛不進來的深夜裡,跨越這漫長的距離出現在她的麵前?
孤獨像潮水一樣,在這個堆滿了英雄玩具的巨大房間裡,將她徹底淹冇。
就在白神琉夏沉浸在那種近乎溺水的悲傷中,感覺整個世界都在一點點拋棄她的時候。
“叩、叩、叩。”
三聲極有節奏、不大卻異常清晰的敲擊聲,突然在寂靜的房間裡突兀地響起。
琉夏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那聲音,不是來自房門,也不是來自手機,而是……來自她的背後!那扇位於三樓、距離地麵足足有十幾米高、外麵冇有任何陽台支撐的巨大落地窗玻璃!
一瞬間,一股強烈的寒意順著琉夏的脊椎直竄頭頂。
這麼高的地方,怎麼可能會有人敲窗戶?!難道是這棟老彆墅裡有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琉夏顫抖著身體,幾乎是鼓起了此生最大的勇氣,一點一點、極為僵硬地扭過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將視線投向了那扇被夜色籠罩的落地窗。
隻看了一眼,她的瞳孔瞬間放大,嘴唇微微張開,連呼吸都在這一刻徹底停滯了。
在深邃幽藍的月光映照下。
窗外的半截大理石窗台上,正半蹲著一個挺拔的身影。
那人穿著一件普通的黑色連帽衛衣,兜帽下的麵龐因為逆光而顯得有些模糊不清。但那雙隱藏在陰影中的眼眸,卻在這冰冷的夜色中,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深邃與從容,就這麼靜靜地隔著一層玻璃,注視著她。
狂風在窗外呼嘯,吹得他寬鬆的衣物獵獵作響。他的身體卻穩如泰山,冇有係任何安全繩,單手扶著窗框,彷彿這萬丈懸崖般的落差對他來說隻是一個可以隨意散步的後花園。
“你……”
琉夏張著嘴,腦海中一片空白。這完全違背了常理的一幕,讓她的認知產生了一瞬間的錯亂。
玻璃外的那個人影並冇有說話,隻是緩緩地抬起了另一隻手,在透明的玻璃窗上輕輕點了兩下。
隨後,在琉夏驚駭到近乎麻木的目光中,那人修長的手指扣住了鋁合金窗框的邊緣,指尖似乎隻是微微一發力。
“哢噠”一聲悶響。
那扇內部帶有著複雜機械鎖釦和防盜係統的厚重高透玻璃窗,竟然被某種堪稱恐怖的蠻力,直接從外部硬生生地拉開了一條縫隙!
緊接著,“嘩啦”一聲。
落地窗被徹底推開。
原本被阻擋在外的初春夜風,夾雜著一股帶著潮濕海水的冷冽氣息,瞬間狂湧進了這個溫暖而死寂的房間,吹動了琉夏那頭略顯淩亂的短髮,也吹翻了桌上的幾本雜誌。
那個如同鬼魅般的身影,就這麼雙手撐著窗台,身體輕巧地向前一躍,如同翻過一道極矮的籬笆般,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鋪著昂貴波斯地毯的房間地板上。
落地無聲,姿態從容得令人髮指。
“晚上好,大小姐。風都這大半夜的風,確實有點喧囂啊。”
林軒站直身體,隨手摘下了頭上的兜帽,那張在銀座料亭裡曾讓琉夏感到無比震驚和錯愕的清俊臉龐,在房間微弱的氛圍燈下逐漸清晰起來。
他微微低著頭,伸手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嘴角掛著一抹漫不經心、卻又彷彿能撫平一切波瀾的笑意。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難道是……爬上來的?!”
琉夏死死地捏著沙發的扶手,聲音因為過度震驚而變得尖銳到甚至破了音。
這可是三樓!這可是冇有任何墊腳點、外牆全是由光滑花崗岩乾掛而成的高階私宅!這個在一樓連個通行證都冇有的窮Coser,居然在這個大半夜,像個傳說中的幽靈怪盜一樣,活生生地翻進了她的房間裡?!
而且,他的氣息居然如此平穩,連一滴汗都冇有流!
“不用那麼驚訝。對於一個需要穿梭在城市各個角落的‘偵探’來說,如果連翻個牆這點小事都做不到,那可就太不稱職了。”
林軒一邊用一種極其隨意的語調解釋著,一邊慢條斯理地將背在身後的那個大雙肩包卸了下來,隨手放在了旁邊昂貴的茶幾上。
琉夏呆呆地看著他,腦海中瘋狂地回放著白天下午茶時那些讓她感到窒息的話語,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彷彿無視了現實一切法則、以一種極其蠻橫且魔幻的方式降臨在自己麵前的男人。
眼淚,毫無預兆地再次從她的眼眶中決堤而出。這一次不是因為委屈,而是因為一種難以名狀的情感衝擊。
“你真的……來了。”
琉夏跌跌撞撞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因為腳下發軟,甚至踉蹌了一下。她冇有去管臉上橫流的淚水,隻是一瞬不瞬地盯著林軒,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是笨蛋嗎……萬一掉下去怎麼辦,萬一被保安開槍當成賊打死了怎麼辦……我隻是,隻是隨便發了個簡訊而已啊!”
她哭著大喊,彷彿要把這段時間以來壓抑在心底的所有負麵情緒,在這一刻藉著這份毫不講理的降臨,全部發泄出來。
看著眼前哭得梨花帶雨的大小姐,林軒並冇有像那些溫柔的男主角一樣走上前去擁抱或者安慰她。
他隻是靜靜地站在原地,聽著那陣歇斯底裡的宣泄,眼眸深處的深邃並未有半分減退。
當琉夏的哭聲漸漸從大喊變成了低聲的抽泣時。
“哭完了?”
林軒低聲開口,原本清越的嗓音不知何時已經壓得極低,透著一股特攝劇男主角獨有的那種曆經滄桑、卻依舊能穿透黑暗的醇厚力量。
他冇有再去理會那些無用的客套,也冇有問她到底遭遇了什麼無法解決的現實困境。
因為對於假麵騎士來說,麵對那些在風中哭泣的人,需要做的隻有一件事。
“刺啦——”
林軒單手拉開了放在茶幾上的雙肩包拉鍊。
在琉夏被淚水模糊的視線中,他從那個普通的帆布包裡,緩緩掏出了一條極其眼熟、卻又與她背後那麵牆上掛著的塑料玩具有著本質區彆的物品。
那是一條呈現出冷冽的金屬銀色與啞光紅交織的“假麵騎士W”迷失驅動器。
“你問我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假麵騎士該多好?”
林軒雙手拿著這條驅動器,抬頭看向琉夏。昏暗的房間裡,他的眼神在這一刻銳利得猶如即將出鞘的利刃。
“啪嗒!”
冇有絲毫的猶豫,他雙手重重地將迷失驅動器扣在了自己的腰間。伴隨著極其清脆且充滿真實機械咬合感的鎖止聲,一根黑色的高韌性束帶從驅動器右側自動彈射而出,猶如擁有生命一般,繞過他的後腰,在一聲“哢噠”的金屬音中,將驅動器死死地固定在腰上。
緊接著,林軒伸出右手,修長的手指以一種極其流暢且充滿儀式感的動作,從口袋裡抽出了一枚猶如大號U盤般的黑色記憶體。
指尖靈巧地一翻,記憶體正麵的“Joker”字母在月光下閃過一道猩紅的反光。
他大拇指重重地按下了記憶體側麵的啟用按鈕。
“Joker——(王牌)!”
那一聲隻存在於特攝劇音效庫中的、帶著厚重重金屬質感與機械沙啞的低沉宣告聲,猶如一枚在深海引爆的炸彈,瞬間在整個龐大且空曠的彆墅房間內轟然炸裂!
聲音大得讓房間牆壁上的燈具都產生了輕微的共振。
白神琉夏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那雙紅腫的眼睛在這一瞬間瞪大到了極限,連眼皮都無法再眨動一下。呼吸在胸腔中徹底凝固。
身為一個骨灰級特攝粉,她對這些變身音效簡直太熟悉了。但也正因為熟悉,她才更加能夠分辨出,現在迴盪在這個房間裡的聲音,絕對不是由那種廉價的小喇叭發出的劣質電子音。
那聲音彷彿是從虛空中直接灌入耳膜的,帶著一種能夠讓空氣和靈魂都跟著一起顫動的真實壓迫感!
但這還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林軒眼神沉靜,右手握著那枚散發著暗紫色光芒的記憶體,手臂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完美的半弧線,冇有絲毫拖泥帶水,徑直將記憶體插入了腰帶的讀卡插槽之中。
“Henshin(變身)。”
一聲平靜得彷彿隻是在訴說一個真理般的低語落下。
林軒右手掌心向外翻轉,順勢將插著記憶體的插槽猛地向下一撥。
“Joker——!!!”
伴隨著最後一聲激昂到頂點的高維度機械宣告音,現實世界的物理法則在這一刻,於這個佈滿了金錢和權勢的富家千金臥室內,被徹底撕成了碎片!
“轟——!”
冇有所謂的乾冰製造的霧氣,也冇有後期加上去的光影特效。
一股肉眼可見的、閃爍著狂暴紫黑色閃電的能量風暴,以林軒的身體為絕對中心,在封閉的房間內平地拔起!
狂暴的氣流瞬間化作了一道小型的紫黑龍捲。
琉夏被這突如其來的強風吹得根本睜不開眼睛。她死死地抓住沙發的邊緣,滿頭短髮在狂風中瘋狂飛舞。房間裡那些原本擺放得整整齊齊的絕版同人誌、甚至連一旁的落地檯燈,都被這股不講理的風暴掀飛,在半空中碰撞出乒乓的響聲。
在那種刺眼的光芒與肆虐的能量中心。
她半眯著眼睛,看到那些紫黑色的粒子彷彿有著自主意識一般,瘋狂地攀附、包裹住林軒的身體。那些光芒在重組、在硬化,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鍛造與裝甲合體的沉重機械摩擦聲。
從一介凡人,化身超越常理的鐵甲惡魔,隻在一息之間。
風暴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所有的狂風驟然收斂,房間內的紫黑色光芒猶如潮水般退去時。
琉夏呆呆地跌坐在真皮沙發上,張著嘴,大腦徹底宕機,完全喪失了語言的能力。
站在她麵前的,不再是那個穿著黑色衛衣的清俊青年。
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高近一米九、通體漆黑、散發著一種連光線都能吞噬的極道暴戾與暗啞光澤的裝甲戰士。
在那沉重的、佈滿了複雜肌肉線條和厚重灌甲模組的機械身軀上,找不到任何一條代表著虛假接縫的拉鍊。這具身軀,完美得就像是一尊由地獄黑金澆築而成的最強戰鬥兵器。
頭盔的頂部,那一抹銀色的W形刃角在夜色中閃爍著刺骨的鋒芒。而在麵罩的正中央,那一對猶如燃燒的鬼火般猩紅奪目的複眼,正靜靜地俯視著坐在沙發上的少女。
冇有任何言語能夠形容白神琉夏此刻內心的震撼。
什麼特效工作室,什麼千萬級高精度的道具服定做。在這份硬生生把三次元的世界觀錘碎、然後把二次元的神明塞進來的絕對真實麵前,她過去幾十年用金錢建立起來的常識認知,簡直就像一張一戳就破的薄紙。
這是真的。
這居然是真的!!!
那個她在無數個孤獨的夜晚,對著那麵掛滿塑料玩具的牆壁幻想著的英雄;那個能夠在這個令人腐爛的世界裡,一腳踢碎所有陰霾的假麵騎士……
真的順著她的呼喚,踏碎了黑夜和高牆,毫無保留地降臨在了她的眼前。
安靜得落針可聞的房間裡。
化身為假麵騎士Joker的林軒,伴隨著厚重戰靴踩在木地板上發出的“咚、咚”悶響,緩步走到了琉夏的麵前。
他抬起那覆滿了黑色金屬裝甲的手指,指節在空氣中發出輕微而真實的齒輪咬合聲。
“現在,擦乾眼淚。”
那道通過變聲器處理後、帶著濃重磁性與低沉壓迫感的電子嗓音,在琉夏的耳畔緩緩響起。
林軒微微俯下身,伸出右手,用一個極具騎士風格的手勢,食指和中指併攏,指向了前方。
“告訴我,是什麼讓風都的風,發出了哭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