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秘密檔案與少女的輾轉反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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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霞關，警視廳本部大樓地下三層。
特異現象對策課的絕密會議室內，煙霧繚繞。沉悶的空氣中隻剩下投影儀散熱風扇的嗡嗡聲。
課長黑田隆一麵色凝重地坐在長桌首位，銳利的目光死死盯著大螢幕上剛剛解析出來的資料檔案。他兩指間夾著一根燃燒到一半的香菸，菸灰掉落在桌麵上也渾然不覺。
“這就是你們交通部門和網安科聯合篩查了一個小時，最終得出的‘危險分子’資料？”
黑田課長伸手揉了眉頭，語氣中帶著一種被狠狠噎住的困惑與不悅。
巨大的投影螢幕上，並冇有出現什麼滿臉橫肉的國際雇傭兵，也冇有資料抹消的神秘特工。畫麵正中央，是一個笑容甜美、穿著華麗洛麗塔裙子的年輕女孩照片。
旁邊羅列著詳細的背景資訊：
【姓名：星野結衣】
【年齡：18歲】
【職業：自由模特/知名Cosplayer】
【社會背景：家庭清白，無犯罪記錄，推特粉絲七十五萬……】
會議室裡的幾名高階專員麵麵相覷，氣氛一時之間顯得有些滑稽。誰能想到，十幾分鐘前還在東京灣掀起一場能量峰值超越戰術核彈的“超危險級彆大事件”，逃離現場的唯一車輛車主，居然是個活躍在聚光燈下的二次元偶像？
“課長，我們反覆覈對了沿途六個路口的監控錄影，確定從現場離開的賓士越野車，就是登記在星野結衣名下的那輛。”副官硬著頭皮站起身彙報道，“錄影雖然模糊，但也能辨認出當時負責駕駛的正是她本人。隻是由於副駕駛一側處於背光盲區，無法確定車內是否還有其他人。”
黑田課長深吸了一口煙，緩緩吐出灰白的煙霧，眼神漸漸沉了下來。
“越是看似清白無害的身份，在這個時候就越顯得可疑。”黑田的手指在桌麵上重重敲擊了兩下，“能在瞬間製造出空間震盪的怪物，絕對不可能是一個普通網紅。她大概率是被裹挾了，或者……她就是那個組織用來打掩護的中間人！”
“那我們需要立刻派行動組去港區的公寓實施抓捕和突擊審訊嗎？”副官立刻請示。
“愚蠢！”黑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眼神冷厲，“對方手裡掌握著能輕易夷平半個東京的毀滅性力量，貿然接觸隻會驚動目標，萬一激起對方的敵意，誰來承擔後果？”
會議室頓時噤若寒蟬。
黑田掐滅菸頭，沉聲下達了指令：“建立最高保密級彆檔案。從現在起，調派外勤部門最頂尖的便衣特工，全天候暗中監視星野結衣的全部行程、通訊記錄和社交網路。記住，隻能用最原始的人力遠距離監視，不要對她的電子裝置進行強行破解，以防對方有超過我們理解的科技反偵察手段。”
“明白！”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
黑田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麵上，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語氣凝重得彷彿要滴出水來：“今晚東京灣的各項能量檢測報告，必須全部截留在我們的內網，絕不允許向警視廳高層以外的任何機構抄送。尤其是在沖繩和橫須賀基地的美國鬼佬！”
聽到“美國鬼佬”四個字，眾人神色一凜。
“五角大樓的那幫貪婪野犬。如果讓他們知道日本本土出現了這種無法解析的高維能量體，他們絕對會以‘美日安保條約’的名義強行插手，甚至出動駐日美軍接管調查。”黑田咬著牙冷笑道，“這是屬於我們日本本土的超常力量，不管對方是神明還是惡魔，我們必須趕在白宮反應過來之前，掌握絕對的主動權！”
一張無形的、由國家暴力機器編織的大網，在夜色的掩護下，悄然向著港區的一座高階公寓撒去。
港區高階公寓內。
星野結衣背靠著玄關的防盜門，“砰”地一聲關上大門，連防盜鏈都來不及掛，整個人就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氣一樣，順著門板緩緩滑坐在了玄關的瓷磚上。
黑色的戰術小揹包被她隨手扔在地毯上。
她雙手死死捂住自己已經滾燙髮紅的臉頰，隻露出兩隻閃爍著水光的大眼睛，心跳聲大得彷彿要在胸腔裡打起架子鼓。
“啊啊啊啊啊——我乾了什麼呀！”
短暫的脫力後，少女猛地發出一聲彷彿壓抑了許久的尖叫。她踢掉腳上的馬丁靴，連滾帶爬地衝進臥室，像一顆出膛的炮彈般一頭紮進了那張柔軟寬大的雙人床上。
她隨手抓起一個巨大的初音未來等身抱枕，將滾燙的臉頰深深埋進柔軟的棉絮裡，兩條纖細的長腿在半空中瘋狂地亂踢亂蹬，把原本平整的床單攪得一團糟。
“居然親上去了……我居然真的親上去了！”
結衣在床上滾了好幾圈，腦海裡反覆重播著十幾分鐘前那個靜謐的街口。
男人的側臉、路燈昏黃的光暈、還有自己鬼使神差般踮起腳尖，將雙唇貼在對方臉頰上那溫熱而粗糙的觸感。
那是她的初吻！雖然隻是吻了臉頰，但對於從小在規矩森嚴的家庭長大、平時連和其他男性Coser拍牽手照都會禮貌避嫌的她來說，這絕對是破天荒的越界行為。
可是……完全控製不住自己啊！
結衣翻了個身，仰麵看著臥室的天花板，眼底翻湧著劇烈的情感拉扯。
起初，她去尋找林軒，隻是出於一個重度二次元患者對“打破次元壁的英雄”的狂熱崇拜，就像是追星族終於見到了活生生的偶像。
但在今晚之前，她眼裡的林軒，更像是一個符號——一個穿著黑色裝甲、無所不能的強大標識。
然而，回程的車廂裡，林軒側頭看向窗外時的那個眼神，卻硬生生地將這個符號撕裂開來，露出了裡麵有血有肉的靈魂。
“總要有人站在黑暗裡，才能讓彆人安心地站在陽光下。這種代價，我早就習慣了。”
這句話像是一把尖銳的刀，毫不留情地切開了她全部的心防。
結衣的指尖無意識地揪緊了身下的床單。
他平時那種對什麼都提不起勁、甚至為了五百日元去賣合影的漫不經心，根本就不是什麼所謂的墮落和樂子！那分明是在經曆了無數次殘酷戰鬥、揹負了沉重的孤獨之後，用來掩飾自己傷痕的偽裝！
她覺得自己的心在那一刻被狠狠揪緊了。不再是對強者的崇拜，而是對於這個哪怕揹負著一切、依然能對自己溫柔地說出“這不是有你這位搭檔在了嗎”的男人，產生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心疼與悸動。
“我太不矜持了……”結衣咬了咬下唇，臉上的溫度不僅冇有降下來，反而越燒越旺，“明明纔是實習助手，他會不會覺得我是一個很輕浮的女生呀？他被親了之後，雖然冇有推開我，但會不會覺得很困擾？”
各種患得患失的少女心思像藤蔓一樣纏繞在心頭。
萬一，騎士先生之前獨自一人戰鬥的歲月裡，已經遇到過那種能夠和他並肩作戰、美麗又強大的紅顏知己了呢？自己這種隻能躲在車裡發抖的普通情報員，除了幫他叫叫車，還能做些什麼？
一種危機感突然湧上心頭。
“不行！”結衣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揉亂了自己的頭髮，眼神變得無比堅決。
不管過去怎樣，現在被承認的搭檔是她星野結衣！她絕對不允許自己成為那個拖後腿的花瓶，既然下定決心要踏入那個世界，就要成為他身後最堅實的護盾。
隻要能待在他身邊，分享那份屬於黑暗中的孤獨，即使不被理解也沒關係。
夜深人靜的臥室裡，少女的情緒在經過一番劇烈的掙紮後，終於漸漸平靜下來。
她重新倒回床上，像隻溫順的貓咪一樣蜷縮起身體。懷裡的抱枕彷彿變成了那個帶著鹹腥海風味道的外套，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將通紅的臉頰深深埋在枕頭裡。
在這個寂靜得能聽見呼吸聲的房間中，一句細若蚊蠅、卻包含著萬千少女心事的呢喃，在枕邊悄然化開：
“喜歡。”
在這個充滿變故的夜晚，當東京灣的官方調查人員正為查不到線索而焦頭爛額時，當特異現象對策課的眼線正連夜布控在港區的高階公寓外時。
這場風暴的始作俑者、導致各方勢力神經緊繃的罪魁禍首——林軒，卻睡得比誰都香。
破舊出租屋的客廳裡，那條價值連城的C**逢魔時王腰帶被隨意地扔在椅子上。林軒早就洗完了熱水澡，正四仰八叉地躺在榻榻米上打著輕微的呼嚕，做著他的美夢。
他壓根不知道，自己隨口編排用來唬人的“異次元入侵”大戲，不僅徹底攻略了一位死心塌地的頭號助手，更是無意中讓日本官方的腦補達到了一個史無前例的高峰。
更絕的是，他之前下達的那條“靜默指令”，恰好完美對應了特對課接下來的“暗中監視”。
兩股本冇有任何交集的暗流，就這樣在一個陰差陽錯的誤會下，達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