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搭檔的覺悟與突然的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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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東京街頭，道路兩旁的霓虹燈飛速向後掠過。
黑色的賓士大G平穩地行駛在高架橋上，車廂內安靜得隻能聽見空調出風口細微的運轉聲，以及大排量引擎傳來的低沉轟鳴。
星野結衣雙手死死握著方向盤，骨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時不時藉著後視鏡的餘光，偷偷瞄向坐在副駕駛上的那個男人。
林軒此時正單手支著下巴，目光隨意地看著窗外的夜景，懷裡鬆鬆垮垮地抱著那個裝著“滅世級”神裝的雙肩包。車窗外昏黃的路燈光線時不時打在他的側臉上，將他那原本就有些漫不經心的神情映襯得格外深邃。
結衣的胸口劇烈地起伏了一下。
隻要一閉上眼睛，她的腦海裡就會浮現出半個小時前在東京灣廢墟看到的那一幕。
直徑數十米的異次元蟲洞、撕裂天空的紫黑色閃電、以及那尊在風暴中心宛如神明般將深淵徹底捏碎的暗金色魔王。
那種足以讓普通人精神崩潰的末日危機，卻被眼前這個看起來甚至有些懶散的青年，以一己之力輕描淡寫地化解了。
更讓結衣感到震撼的，是危機解除後的這份平靜。
他們現在行駛在回市區的路上，看著高架橋下那些依然在居酒屋裡高聲談笑的社畜，看著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裡挑揀著打折便當的年輕男女，這個世界依舊在按部就班地運轉著。
冇有人知道，就在剛纔，這座城市、甚至這個世界，差一點就墜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那個……”
結衣終於忍不住打破了車廂內的沉默，她的聲音有些微微發顫，“騎士先生……不，魔王陛下。”
“叫我林軒就行，那些稱呼聽著怪累人的。”林軒頭也冇回，依舊看著窗外，語氣慵懶。
“林軒……前輩。”結衣咬了咬下唇，聲音裡突然帶上了一絲無法掩飾的濃重鼻音，“一直以來，你都是這樣過來的嗎？”
“什麼？”林軒回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她。
“就是像剛纔那樣啊！”
結衣猛地踩了一腳刹車，在等紅綠燈的間隙，轉過頭直直地看著林軒。那雙平時總是閃爍著元氣光芒的大眼睛裡，此刻竟然蓄滿了淚水，在車內微弱的燈光下閃閃發亮。
“在那些所有人都在熟睡的夜晚，在那些根本冇有人知道的角落裡……一個人麵對那種可怕的怪物和異次元通道。”
眼淚終於順著結衣的臉頰滑落下來，她哭得毫無防備，聲音哽咽：“明明拯救了這麼多人，卻什麼榮譽都得不到，明天大家照樣會為了擠不上電車而抱怨。承擔著整個世界的重量，你過去一個人獨自戰鬥的時候……一定，一定很孤獨吧。”
這一連串飽含深情與心疼的哭訴，像一記重錘，直接把副駕駛上的林軒給砸懵了。
林軒臉上的表情雖然依舊深沉，但內心深處已經瘋狂拉起了警報，滿腦子都是狂奔的神獸。
不是，大妹子你怎麼還當真哭了啊？！
我剛纔真的隻是買了個新玩具想試一下光影特效啊！那個看起來很嚇人的蟲洞是我自己搓出來的啊！我這輩子經曆過最孤獨的事情，大概也就是半夜吃泡麪發現調料包少給了一包而已啊！
看著結衣那哭得梨花帶雨、滿眼都是“心疼英雄”的模樣，林軒隻覺得自己的良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譴責。
但這戲都已經演到這份上了，現在要是坦白，這丫頭大概會直接把越野車開進東京灣跟他同歸於儘。
林軒暗自深吸了一口氣，強行繃住了快要崩塌的麵部表情。
他抽出中控台上的一張紙巾，動作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沉穩，遞到了結衣的麵前。
“眼淚這種東西，留給那些被拯救的人去流就足夠了。作為情報員，你需要的是時刻保持冷靜的眼睛。”
林軒的聲音壓得極低，沙啞的嗓音裡透著一股彷彿看透了千帆的釋然，“至於孤獨……總要有人站在黑暗裡，才能讓彆人安心地站在陽光下。這種代價，我早就習慣了。”
說完這句，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眼眸轉向結衣，嘴角勾起一抹清淺的弧度：“而且，這不是有你這位搭檔在了嗎？”
這句宛如教科書般完美的“英雄獨白”，瞬間擊穿了結衣心底最後的防線。
“嗯！”結衣用力地點了點頭，接過紙巾擦掉眼淚，破涕為笑。那份執拗的覺悟，在這一刻徹底紮根在了少女的心底。
車廂裡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的溫情。
二十分鐘後，越野車停在了距離林軒公寓還有兩條街的一個僻靜路口。林軒特意選在這裡下車，以免暴露自己那個連保安都冇有的老破小公寓。
“就送到這吧，今天辛苦了。”林軒推開車門，拎起自己的雙肩包走下車。
結衣熄了火，也跟著推開車門跳了下來。
初夏的夜風吹拂著路旁的行道樹，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林軒轉過身，正準備擺出一個瀟灑的背影揮手告彆，卻見結衣突然快步走到了他的麵前。
還冇等林軒反應過來，眼前的少女猛地踮起腳尖。
一股淡淡的蜜桃香氣撲麵而來。緊接著，林軒隻覺得自己的右側臉頰上，傳來了一陣猶如羽毛拂過般的柔軟溫熱觸感。
“吧唧。”
一個輕如蝶翼卻真切無比的吻，落在了他的臉上。
林軒整個人猛地一僵，眼睛微微睜大，那份完美維持了一晚上的“沉穩高冷英雄”人設，在這一秒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裂痕。
結衣一觸即分，紅著臉向後退了兩步，像一隻惡作劇成功的小狐狸。
她揹著雙手，那雙明媚的眼睛彎成了兩彎月牙，笑容在夜色中綻放得毫無保留。
“謝謝你救了我，救了我們這個世界。”
結衣的聲音清脆而堅定，不再有絲毫的膽怯，“搭檔！我一定會跟上你的步伐的。晚安！”
說完，她飛快地轉身，帶著一陣風似地跑回了越野車上。“砰”地關上車門，引擎轟鳴，黑色的車身像離弦的箭一樣迅速消失在街道的拐角，隻留下一串紅色的尾燈殘影。
林軒站在空曠的街角，感受著夜風吹在臉頰上殘留的那一絲溫熱。
他緩緩抬起手，用指背輕輕摸了摸被強吻的地方，眼角忍不住瘋狂抽搐了一下。
“壞了，本來隻是想招個免費的專屬司機，這下好像玩脫了，身體被饞上了怎麼辦……”
林軒嘴上雖然嘀咕著抱怨，但如果此刻有一麵鏡子，他就會發現，自己那總是帶著幾分玩世不恭的嘴角，此時正噙著一絲連他自己都冇有察覺到的笑意。
這種感覺，似乎也不算太壞。
他搖了搖頭，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甩出去，單手將揹包甩到肩上，雙手插兜，慢悠悠地朝著自己那間逼仄的出租屋走去。
夜深人靜，生活似乎再次迴歸了平靜。
在另一片完全不平靜的地方，一張巨大的無形之網，正在暗中悄然收緊。
東京灣填海區，廢棄爛尾樓群。
刺眼的探照燈將這片原本黑暗的廢墟照得宛如白晝。十幾輛印著“警視廳·特異現象對策課”字樣的黑色防彈指揮車將現場團團包圍，拉起了最高階彆的封鎖線。
一群穿著全套白色生化防護服的檢測人員，正手持著各種精密的儀器，在那個被踩出巨大深坑的水泥地坪上進行著地毯式的掃描取證。
“課長，現場能量輻射殘留值為零，冇有發現任何核反應或者化學武器的痕跡。”
一名檢測人員走到一位身穿黑色風衣、麵容冷厲的中年男人麵前，遞上一份報告，“但是……地麵的塌陷受力點非常奇怪，不像是爆炸引起的，更像是由某個人形重物以超乎常理的動能，單腳踏碎的。”
被稱為課長的中年男人皺緊了眉頭，皮鞋踩在那些碎裂成粉末的混凝土渣上，發出一陣讓人牙酸的摩擦聲。
“幾天前秋葉原十字路口的‘非人物理打擊’，今天東京灣險些爆表的‘超危級空間震盪’。從市中心到郊外，這傢夥越來越肆無忌憚了。”
風衣男人接過旁邊副官遞來的平板電腦，上麵播放著的，正是幾天前林軒當街變身踢飛極道混混的模糊視訊。
“我不管他是神明、是怪物、還是什麼擁有超級科技的未知組織。在我的轄區內打破規則，就必須接受管控。”課長目光冷冽，轉頭看向副官，“方圓十公裡內的監控排查有結果了嗎？”
副官立正敬禮，迅速彙報道：“報告課長！因為這片爛尾樓區早就斷電，內部冇有監控。但我們在調取了通往這片區域唯一一條外圍公路的交通錄影後發現……”
副官點開平板上的另一份檔案，畫麵中，一輛黑色的賓士越野車在事發時間段內，正以極快的速度駛離現場。
“在那個巨大的能量峰值出現並消失後的十五分鐘內，隻有這一輛民用車輛離開了現場！”
課長的眼睛微微眯起，宛如盯上獵物的鷹。
“立刻放大車牌號，切入警視廳交通係統的主機資料庫。明天天亮之前，我要這輛車車主的所有資料出現在我的辦公桌上。”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