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五百日元合影一次的假麵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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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野百老彙二樓的室內小廣場，此時已經被狂熱的人潮堵得水泄不通。
商場的中央空調似乎都有些壓不住這群特攝粉散發出的熱情熱浪。無數雙放光的眼睛死死盯著場地中央那個漆黑挺拔的身影，手機和相機的閃光燈連成了一片刺眼的白晝。
“各位，不要擁擠，排好隊，一個一個來。前十名免費名額已經結束了，後麵合影的，請自覺把硬幣放進旁邊的紙箱裡。”
林軒保持著單手叉腰的硬派站姿，聲音通過迷失驅動器的係統處理後，化作低沉且帶有金屬共振感的磁性電子音，在嘈雜的廣場上清晰傳開。
在他的腳邊，放著一個剛纔找商場保潔阿姨借來的廢棄紙皮箱。
“噹啷！”
又是一枚五百日元的硬幣被一位激動的特攝廚滿臉通紅地投了進去。
“小……小哥！能擺個那個姿勢嗎？就是變身完之後指著敵人的那個！”這名粉絲緊張地搓著手，激動得連話都說不利索。
“如你所願。”
林軒麵罩下的嘴角都快咧到後腦勺了。他十分配合地抬起右手，食指併攏，指向前方的虛空，暗啞的電子音隨之響起：
“撒，細數你的罪惡吧。”
“啊啊啊啊！這台詞功底！這音效！絕了！”粉絲興奮地轉過身，比了個剪刀手，旁邊的同伴立刻按下快門。
隨著隊伍一點點縮短，終於，輪到了一直躲在隊伍最後麵暗中觀察的星野結衣。
結衣壓了壓頭上的黑色鴨舌帽，大半張臉被口罩遮得嚴嚴實實。當她真的站在距離林軒不到一米的地方，看著這套昨晚纔在腦海裡反覆回放的漆黑裝甲時，一股強烈的荒謬感終於忍不住湧上心頭。
明明擁有著一拳能打碎混凝土牆壁的非人力量，明明連那種作惡多端的歹徒都能輕鬆秒殺……結果這傢夥跑到中野百老彙來，就是為了賺這五百日元一次的合影費？！
結衣看著地上的紙皮箱，差點冇忍住笑出聲。
“什麼嘛，居然在為了生活費發愁，一點都不像個神秘的大英雄。”
結衣輕聲嘟囔著，眼裡的防備和緊張不知不覺消散了一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覺得分外好玩的少女狡黠。
她冇有像其他人那樣掏出硬幣丟進紙箱，而是深吸了一口氣，徑直走到了林軒的正前方，抬起頭，那雙靈動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麵罩上的紅色晶體。
兩人隔著一層厚重的裝甲麵具，陷入了短暫的無聲對峙。
林軒敏銳地察覺到了這個“粉絲”的不對勁。正準備開口用他那套高冷人設趕客的時候，結衣突然伸出白皙的手，攤開掌心，遞到了林軒那覆滿黑色金屬鱗片的巨大手掌前。
手心裡是一枚五百日元的硬幣。
但在硬幣的下方，還壓著一張略微發舊的塑料紙牌——正是昨天林軒開溜時隨手掉在卸貨通道裡的“Joker”附贈卡！
林軒看著那張卡片，呼吸瞬間停滯了半秒。
結衣仰起頭，手指輕輕點了點那張卡片，口罩上方的眼睛彎成了一對好看的月牙。她什麼都冇說，但那眼神裡的潛台詞卻再明顯不過：
“抓到你了哦，半吊子偵探先生。還要繼續裝下去嗎？”
林軒在心裡無奈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壞了，這丫頭居然精準狙擊到這裡來了！
但在大庭廣眾之下，他隻能硬著頭皮維持黑甲戰神的逼格。他伸出兩根金屬手指，動作異常輕柔且精準地夾起了那枚硬幣和卡片，不動聲色地收進了腰側的卡盒裡。
“硬幣已經收下了。這位女士，你要擺什麼姿勢？”林軒壓低了電子音效，裝作若無其事地問道。
結衣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她不僅冇有拉開距離，反而突然往前走了一小步，幾乎和林軒的裝甲貼在了咫尺之間。然後她轉過身，背靠在林軒黑色的金屬胸甲上，舉起手機鏡頭。
隨後，結衣伸出手，一把抓住了林軒那隻原本用來擺出戰鬥姿勢的右手。
由於力量差距，她當然掰不動林軒的裝甲手指，但林軒怕弄疼她，隻能順著她的力道微微放鬆。於是，女孩柔軟白皙的小手，和包裹著漆黑重金屬的巨大手套，在鏡頭前拚出了一個極其反差萌的大大“心”形。
“哢嚓。”畫麵定格。
拍完照，結衣收起手機。在準備離開前，她微微踮起腳尖，湊近林軒裝甲頭盔側麵的聽覺接收器，用隻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吐出了一句話：
“靠這個賺錢雖然很聰明，但作為維護世界和平的英雄，是不是太掉價了一點呀？等下班了彆急著溜哦，我們在頂樓的天台見。”
說完，結衣給了一個飛揚的眼神，像隻得勝的小貓一樣，輕巧地鑽入了旁邊的人群中，找了個視野極佳的角落開始盯梢。
林軒留在原地，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揪住了小尾巴的狐狸，多少有點心虛。但很快，他的職業素養（樂子人愛財屬性）讓他迅速調整了心態。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先賺完這波錢再說。
“咳，下一位。”林軒重整旗鼓。
人群中，一個留著利落短髮的少女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身看似低調休閒、實則剪裁相當考究的手工高定便裝，肩膀上掛著一台昂貴的萊卡複古相機。與周圍那些排隊的禦宅族不同，這少女身上透著一股從小用錢堆出來的貴氣，但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此刻卻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癡迷光芒。
少女走到紙皮箱前。
她冇有掏五百日元的硬幣，而是直接拉開精緻的錢包，從裡麵抽出了一疊厚厚的、帶著墨香的福澤諭吉（一萬日元紙幣）。
“啪”的一聲。
少說也有十幾萬日元，被她眼都不眨地塞進了那個裝滿硬幣的破舊紙皮箱裡。
周圍的特攝粉們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連林軒麵罩下的眉毛都忍不住狠狠跳動了兩下。
好傢夥，這是哪來的野生土豪？
“這位客人，我這兒一次合影隻要五百，你給的這些……我可找不開啊。”林軒的電子音雖然依舊低沉，但明顯帶上了幾分麵對大金主時的客氣。
“不需要找零！”
短髮少女深吸了一口氣，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她甚至冇有舉起手裡的相機，而是上前一步，帶著一種近乎朝聖般的敬畏，伸出雙手輕輕貼在了林軒泛著冷光的臂甲上。
“這溫度……這關節咬合的縫隙……不是什麼粗劣的金屬塗裝或者發泡塑料！”
少女的指尖順著裝甲的紋路緩緩撫摸，感受著實打實的硬核物理反饋，眼眶甚至因為狂喜而微微泛紅：“這簡直就是從特攝劇裡活生生走出來的！太完美了……這到底是哪家神仙工作室做出來的技術？！”
林軒站在原地冇動，任由這位富婆粉對著自己的胳膊上下其手。畢竟人家給的實在是太多了。
少女摸了足足一分多鐘才依依不捨地收回手。她仰起頭，死死盯著林軒的複眼，語氣迫切得毫無防備：
“Coser先生！我知道這很冒昧，但我是一名重度特攝粉！這套裝甲的質感徹底征服了我！請問您能把製作這套皮套的幕後團隊或者工作室介紹給我嗎？”
少女的眼中閃過一絲對稀有藏品的極致渴望，毫不在意地報出了一個天文數字：
“隻要能讓我見一見這項技術的開發者，我願意出一千萬……不，兩千萬日元作為介紹費！如果是定做，不管花多少錢我都願意！”
站在原地的林軒，聽著頭盔裡傳來的這番充滿金錢芬芳的發言，呼吸都不由自主地停頓了一下。
兩千萬日元？！
不遠處，正在盯梢的星野結衣也聽到了這句震撼人心的發言，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這到底是什麼神仙修羅場？！我就隻是想來拆穿他，怎麼半路殺出個拿錢砸人的富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