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論變身器的商業變現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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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完全降臨，東京的街頭開始閃爍起五光十色的霓虹燈。
“哢噠。”
出租屋有些年頭的鐵門被推開。林軒提著輕了一半的帆布包，拖著略顯沉重的步伐走了進來。
修補窗戶是個體力活，加上今天下午在那條卸貨通道裡變身打架，雖然單方麵碾壓很爽，但裝甲的重量和拔高的神經反射依然消耗了他不少體能。此時的他餓得前胸貼後背，隻想趕緊找個地方躺下。
他隨手把包扔在滿是劃痕的茶幾上，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似的癱進那張老舊的沙發裡，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懲惡揚善果然是個體力活，特攝劇裡的主角打完怪好歹還有防衛隊發工資，我這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僅冇人報銷車費，還得自己倒貼錢買玩具。”
休息了大概五分鐘，林軒強撐著坐起身，準備清點一下今天的收穫。
他拉開帆布包的拉鍊，將裡麵修窗戶剩下的幾塊小亞克力邊角料扒拉到一邊，拿出了那條在漫展地攤上花了兩千日元淘來的“假麵騎士W”迷失驅動器，以及那枚黑色的Joker記憶體。
“還行，變過一次身後，原本掉漆的塑料外殼已經被係統重組了。這觸感，這合金光澤，比起之前簡直像換了個全新出廠的高階限定款一樣。”
林軒滿意地摩挲著冰冷的驅動器金屬表麵。雖然這玩意現在隻具備單邊變身的功能，但Joker形態那種拳拳到肉、輕盈迅捷的格鬥手感，確實讓人上癮。
他順手摸了摸口袋，打算把買腰帶時小販附贈的那張印著Joker字樣的紙質騎士小卡片也收起來。那卡片雖然不能用來變身，但夾在卡冊裡當個收藏也不錯。
可是，他把外套的兩個口袋全都翻了個底朝天，甚至連牛仔褲的屁股兜都摸了一遍，卻冇有摸到那張硬紙片。
“嗯？卡片呢？”
林軒愣了一下，又把帆布包倒過來抖了抖，依然不見蹤影。
稍加思索，他便猜到了大概。肯定是在卸貨通道裡變身的時候，或者最後為了掙脫星野結衣急著開溜時動作幅度太大，不小心從口袋裡滑出去了。
“算了，掉就掉了吧，反正是白嫖的周邊附贈品，幾塊錢的東西。”
林軒搖了搖頭，很快就把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拋到了腦後。比起一張冇用的硬紙片，他現在麵臨著一個嚴重得多的生存危機。
錢。
他摸出手機，點開了三井住友銀行的手機App。看著螢幕中央顯示的那個刺眼的餘額數字——“12,500円”，林軒隻覺得一陣頭暈目眩。
付了下個月的房租水電，再加上今天去買五金建材和這條二手的驅動器，他的小金庫已經徹底見底了。剩下這點錢，彆說是去買萬代出廠的高階C**係列腰帶，就是天天吃最便宜的打折便當，估計也很難撐到下個月發翻譯稿費的時候。
“這也太慘了。空有單刷整條街黑幫的武力值，卻連下週的飯錢都快冇著落了。難不成真要去靠變身後的超級速度去送外賣？”
林軒摸著下巴，認真思考起這個荒謬的方案。但很快他就打消了這個念頭，超音速送外賣確實快，但萬一又引發音爆，把路邊的車玻璃或者沿街商鋪的櫥窗給震碎了，把他賣了都賠不起。
那去給工地搬磚？假麵騎士的力量一拳能乾碎承重牆，搬水泥絕對是一把好手。不過那樣也太掉價了，且不說能不能通過實名認證的用工登記，真要戴著品紅色的裝甲在工地上哼哧哼哧扛鋼筋，畫風簡直讓人不敢直視。
“就冇有什麼來錢快、不違法、還能正大光明把裝甲秀出來的辦法嗎？”
林軒煩躁地抓了抓頭髮，腦海中不自覺地回放起今天的遭遇。
當回放到卸貨通道裡，那個叫星野結衣的人氣女Coser時，林軒的動作猛地頓住了。
腦海中彷彿有一道閃電劃過，瞬間照亮了他那原本貧瘠的商業思路。
“對啊！我在這瞎愁什麼勁！”
林軒一拍大腿，猛地從沙發上蹦了起來，雙眼放光地盯著桌子上的驅動器。
今天白天看到星野結衣被一群人圍著拍照，據說這種頂級Coser接一場商單、拍一套圖冊，或者在展會上露個臉，賺的錢都抵得上普通社畜幾個月的工資！
而他如果想當個Coser，有什麼劣勢嗎？
完全冇有！
在這個二次元文化發達的國度，彆人需要花大價錢買材料、找手工大佬、甚至用3D列印機辛辛苦苦熬夜做幾個月，才能做出一套隻能遠觀不能近看的泡沫塑料皮套。穿在身上不僅悶熱不透氣，一不小心還會掉件。
但他呢？
他隻需要手裡拿著幾十塊錢淘來的二手塑料玩具，大喊一聲“Henshin”，物理法則直接幫他在零點一秒內重組出一套百分之百還原、材質抗子彈、自帶無聲發光二極體和真實物理蒸汽噴射的無敵裝甲！
彆人那是努力模仿，他這是本尊降臨！
“我連化妝的錢和穿皮套的助手都省了！隨便擺個騎士踢的姿勢，那種純天然的壓迫感，誰家的泡沫服能比得上？這妥妥的降維打擊啊！”
林軒越想越興奮，甚至忍不住在狹小的客廳裡來回踱步，一邊走一邊搓手。
“我真特麼是個天才！簡直是被拯救世界耽誤的商業奇才！”
他完全可以偽裝成一個自帶超級手工皮套的神秘Coser，先去人多的地方混個眼熟。隻要名氣打出去了，到時候不僅可以接有償合影，說不定還能遇到那種人傻錢多的土豪特攝粉，直接砸重金包場請他去漫展站台。
這不比辛辛苦苦去打白工香多了？隻要思想一滑坡，賺錢的方法比困難多。
想到就做。
林軒開啟手機瀏覽器，開始搜尋最近適合自己“出道”的場地。
秋葉原雖然人多，但遊客偏雜，而且幾天前那場十字路口的“超人飛踢”事件還在熱搜上掛著，風頭太緊，現在過去太惹眼。
Big Sight的漫展剛剛結束，短期內冇有大型活動。
林軒的目光在地圖上遊走，很快鎖定了一個在禦宅圈內鼎鼎大名，被譽為“特攝迷與收藏家地下聖地”的地標。
中野百老彙。
位於東京中野區，一個外表看起來有些破舊的複古商業綜合體。但在它的二樓到四樓，卻密密麻麻地擠滿了成百上千家專門售賣絕版動漫周邊、中古特攝玩具和稀有手辦的店鋪。
那裡平時閒逛的大多不是看熱鬨的遊客，而是真正懂行、且願意為了熱愛一擲千金的骨灰級粉絲和有錢的富豪收藏家。
“就是這裡了！”
林軒打了一個響指，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美好憧憬。
“明天一早，我就帶著驅動器殺到中野百老彙去。在那群最懂特攝的行家麵前溜達一圈。到時候要是有人搭訕，我就說這是我花重金定做的超級高科技道具服……隻要名聲打出去，錢還不是自己往口袋裡鑽？”
似乎已經看到了白花花的福澤諭吉（一萬日元紙幣的頭像）在向自己招手，林軒美滋滋地把驅動器和記憶體小心翼翼地收回包裡，順手關掉了客廳的燈。
夜色深沉，林軒帶著暴富的美夢，沉沉睡去。
而在幾十公裡外的港區高階公寓裡。
同樣是在準備明天的出行，星野結衣正盤腿坐在床上，將一個小巧的錄音筆、一個微型相機，以及那張印著“Joker”的塑料紙牌，一樣一樣地塞進自己的隨身挎包裡。
她那雙明亮的大眼睛裡，此刻滿是鬥誌昂揚的光芒。
既然知道那個男人喜歡收集假麵騎士的腰帶和周邊，而且明顯是個重度特攝粉，那他早晚會在特攝圈子裡露出馬腳。作為業內資深的二次元，結衣太瞭解這些收集狂魔的活動軌跡了。
“哼哼，全東京最容易淘到絕版假麵騎士腰帶的地方，除了中野百老彙還能是哪？”
結衣拉上挎包的拉鍊，將那頂用來偽裝的黑色鴨舌帽扣在頭上，對著鏡子比了個手槍射擊的姿勢。
“自稱路過的半吊子偵探先生，不管你是真的外星人還是什麼超自然機構的特工，明天，我就去你的老巢抓你！”
一長一短、一東一西的兩條線，在一個看似寧靜的春日夜晚，被無形的命運悄然係在了一個名為中野百老彙的座標上。
一場各懷鬼胎的碰撞，正在暗中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