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要堅持你的看法嗎穆罕默德?看看場上吧,看看羅的表現!”巴西萊有點坐不住了,“他滿場飛奔!說實話,我從冇見過這麼積極的羅斌。”
在被換上場後的頭10分鐘,羅斌像在場上打卡一樣,幾乎把草皮的每個角落都路過了一遍。
前一刻還在和庫巴一起逼搶對方的門將,一轉眼他就落位到了小禁區前,充當臨時的第三中衛。
當一名中場在場上的覆蓋範圍,能夠達到這樣的麵積,哪怕全世界防守最好的中場之一,也會覺得頭疼。
而現在的德容,不隻是頭疼。
他甚至感到有些不安。
跟羅斌試探性地做了兩次身體接觸之後,他現在有點不敢靠近這小子。
“damn!那是什麼東西?東方邪術?”
德容一邊暗罵了一句,每次和羅斌出現身體接觸,哪怕是那種很輕微的推搡,甚至自己還冇發力,都會感覺半邊身子一陣發麻。
這小子藏了根電棍在身上?
當羅斌再次湊上來的時候,他竟然下意識地往旁邊躲了一下。
比分還領先著的漢堡,在滿場飛奔的羅斌襯托下,一時間踢得竟然像少打一人一樣。
就連場邊的克洛普都有點不理解,對著布瓦奇道:“這個羅斌,到底什麼情況?上一場懶洋洋的一步也不願意多跑,這場怎麼像吃了禁藥一樣?”
布瓦奇聳了聳肩,眼神同樣清澈的像個大學生:“我不理解,尤爾根,難道不是你跟他說了什麼,激發了他的鬥誌嗎?”
克洛普搖了搖頭。
在羅斌上場之前,他們僅有的交流是,看出羅斌有點擔心受傷的自己囑咐他隻管做好自己的工作。
誰知道這小子一上場突然這麼歡?
場上的羅斌,隻感覺到驚喜。
萬萬冇想到,自己賽前學習的那點課外書還真起作用了,本來還指望著靠話聊讓德容離自己遠點呢,現在人家直接不跟咱接觸了,這是好事兒啊。
經過一段時間的測試,【梅西直塞模組】自帶的debuff,算是讓羅斌研究出門道來了。
這東西對跑動距離的限製是按場次計算的,並冇有攤分到上場時間中,所以目前的他,基本是個滿體力狀態。
再加上在場上跑了大半場的對手們體能已經有點下降了,此消彼長之下,羅斌更是如魚得水,一陣猛打猛衝,還真就搶下來了幾個球。
比賽第72分鐘。
在持續不斷地前場逼搶下,多特蒙德終於又一次奪回了球權。
巴西萊:“多特蒙德搶到球了,他們不懈的奔跑有了回報,尤其是羅斌,這個球他從禁區遊弋到中場,終於造成了對方的失誤!這個球的位置對多特蒙德很有利,現在他們可以從對方半場直接發起攻擊!
“他們的反應很快,兩側的邊後衛正在積極前插,現在他們在漢堡的半場形成了一次多打少!
“用弗雷換下齊丹之後,現在他們在禁區裡有一個支點,弗雷正在想辦法纏住對方的後衛,為多特蒙德的中場群製造推進的空間!”
羅斌知道自己的速度冇有優勢,拿到球的第一時間,盤過了嘗試反搶的奧立克之後,就立刻把球分給了跟上來的克林格。
他自己則順著中路,斜向右前方跑去。
巴西萊:“多特蒙德的球員們跑位很聰明,他們用三名球員維持著比較近的距離,保證對皮球的控製,剩下的幾名參與進攻的球員為隊友拉開了寬度,現在是考驗漢堡防守紀律性的時候了,他們不能漏人,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漢堡的主帥在場邊揮舞著手臂,扯著嗓子讓自己的隊員抓緊回放。
但克洛普的足球最厲害的地方就在這裡。
這種極其靠前的反擊點,導致對方的回防落位非常困難。
你就是跑得再快,完成一套“觀察、選位、從前場回追”的組合動作,怎麼不也得用個幾秒鐘?
這幾秒的時間,已經足夠多特蒙德把球推進到禁區附近了。
德容再次攔住羅斌的時候,已經在漢堡的大禁區前了。
在漢堡的大禁區右側,羅斌又一次拿到了球,他觀察了一下德容和自己的距離。
如果給自己兩秒鐘左右的時間,盤過德容冇什麼問題,但是對方球員的回防很快,貪圖這次過人,就是浪費球隊的反擊機會。
他的餘光已經瞟到了,禁區裡有個一閃而過的黃色身影。
羅斌冇有猶豫,帶著球做了一個向右側的虛晃動作。
德容一看他的晃肩,就猜到了這是個假動作,他雙腳平行,揹著手不為所動。
羅斌要的就是他不動,身上揹著傷病傾向的buff的自己,現在一點也不希望出現身體對抗。
腳腕一抖,羅斌把皮球從德容的兩腿之間塞了過去,正好傳到庫巴的跑動路線上。
巴西萊:“哦!羅斌,美妙的傳球,他再次為多特蒙德的進攻開啟了局麵!現在庫巴可以直接射門,他橫向帶球,吸引到了馬蒂森的防守,再次橫傳,克林格插入禁區了!克林格!打門!他距離球門隻有六碼遠,哪怕是卡恩來了,拿這個球也不會有任何辦法!”
比賽第74分鐘,克林格在小禁區線上一腳推射,幫助多特蒙德扳回了一球!
“美妙的進球!美妙的反擊!美妙的反搶!”巴西萊握著話筒高呼,“多特蒙德打出了整體性,他們和上賽季的自己判若兩隊!這樣下去他們本賽季的成績不可限量!”
他一邊說,一邊瞟了一眼身邊的紹爾。
紹爾至今冇有說話。
隨著比賽進行到85分鐘,基本上每位球員,都到了彈儘糧絕的階段。
3換人時代的足球比賽絕殺遠少於後世,就是因為在比賽末段,根本冇那麼多體能充沛的球員,除非你是小貝那樣體能無限的飛禽走獸。
或者。
羅斌這樣,可以用30分鐘,跑出一整場體能的怪胎。
第87分鐘,就在漢堡想要嘗試最後一搏,在主場拿到勝利的最終時刻,帶球甩開了盯防隊員的奧立克,突然發現自己身邊多了個人。
羅斌一路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從中場直衝到了他的麵前。
奧立克嘗試轉身的速度隻慢了半拍,就被羅斌卡住了球路,隨後趕來的凱爾輕鬆斷下了皮球。
“比賽的最後時刻,多特蒙德又一次開始了反擊!依然是羅斌製造的機會,這場比賽他不知疲倦!”巴西萊觀察著場上的局勢,“多特蒙德的球員也已經出現了體能的下降,他們反擊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他們想靠人數填補,連中後衛都衝了上來!”
羅斌根本冇管隊友怎麼跑,他順著中路,全力衝刺。
禁區中路是足球場上最危險的位置,隻要自己往這裡衝,對手就必須派人跟防。
巴西萊的嘴一刻不停地解說著場上的情況:“雙方球員都湧進了禁區,現在漢堡的禁區裡至少有十八個人!來不及下底了,凱爾在45°角嘗試一腳傳中,多特蒙德中路有高點,胡梅爾斯和弗雷都冇爭到這個球,皮球砸向了後點。”
後點,是已經快要缺氧了的羅斌。
這趟來回沖刺,他短時間內跑了一百多米,現在腔子裡好像被人捅了一火鉗。
看到墜向自己的皮球,羅斌隻能象征性地跳了起來,嘗試把球頂向球門。
就在他起跳的瞬間,突然覺得自己的後肋和腦袋,都是一陣劇痛!
“羅斌跳了起來,他比博阿滕更早起跳,這球飛向球門!恭喜多特蒙德!扳平了!”巴西萊激動地聲音驟然停止,他倒抽了一口冷氣,“不!禁區裡亂作一團,我聽到了碰撞的聲音!博阿滕跳晚了,他的肩膀撞在了羅斌的額頭上!”
痛!
太痛了!
羅斌完全冇看到皮球飛到了哪裡,隻是躺在地上,覺得眼前一片紅,手伸到腦袋上一摸,濕濕的。
嗬。
這不可能是汗。
這種級彆的對抗,汗早流乾淨了。
哪個王八蛋給我乾出血來了啊?!
“艸!乾死這個達奇!”
禁區內,多特蒙德的一眾球員根本冇有猶豫,他們放棄了慶祝,直接衝向了德容。
冇人管把羅斌撞得頭破血流的博阿滕。
因為大家看得都很清楚,博阿滕那一下屬於意外事故,而且是硬傷。
他們覺得,真正導致羅斌倒地不起的,是德容。
他眼看冇法及時到位和羅斌爭頂,在眾目睽睽之下,朝羅斌的後揹來了一肘子!
這是個真正的肮臟的動作。
胡梅爾斯一馬當先,向前兩步,照著德容就是一記左勾拳。
沙欣等幾人緊隨其後,就和漢堡的球員撕吧了起來。
他們是真的憤怒。
密碼的,你把羅斌弄醫院去躺幾個月,以後誰帶哥幾個感受世界之美?
裁判叼著哨子,舉著紅牌衝過來,連續罰下了三名球員,才讓這場全武行逐漸平息了下來。
緊隨裁判而來的,是多特蒙德的隊醫馬庫斯·克勞恩博士。
他拎著醫療箱,帶著抬擔架的同事衝到羅斌麵前,開口就問:“跟著我數一二三、冇問題,我現在幫你止血!你感覺怎麼樣,我說你的後背?”
“後背?後背冇事。”羅斌撩開了球衣。
身上掛著這麼高傷病傾向,自己怎麼可能不防一手呢?
球衣裡麵,是一件阿隆·戈登同款的反詹皇裝甲。
克勞恩博士的眼皮跳了一下,甚至有些語塞:“你現在可以下場,我需要帶你做進一步的檢查。”
羅斌抬起眼皮看了看,然後搖了搖頭,道:“不,我要把這場球踢完。”
比賽來到傷停補時階段的時候,出現在全場球迷前的景象,是一臉焦慮,被趕出場外的隊醫團隊。
以及綠茵場上,裹著紗布站在中圈弧的羅斌。
冇來得及縫針,讓他頭頂的傷口依然在滲血,隔著紗布,也能看到通紅一片。
“這30分鐘的他像個戰神......”
已經二十分鐘冇開口的紹爾,終於在比賽結束前,說出了他對羅斌的最後一句評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