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歲時並不打算照顧他，而是提醒一句：“別弄臟我家地板。”
周歲時隻覺得那條浴巾瞬間不乾凈了，得丟了，買新的。
視線在霍聿森上移開，沒有理他，“你什麼時候走？”
“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說得好像我是個脾氣不太好的人，經常生氣？”
說完，起抱著抱枕準備進房間，他跟了過去，一雙大長很快跟上，聽到腳步聲警惕回頭盯著他，他站住，距離很近，低頭就能抱住。
“用不著，別浪費口水，我要睡覺了，請你快點離開。”
雖然很扯，是真想這樣做。
“有病？”
“……”
“好好好，我信了，說完了吧？”周歲時敷衍道，本不關心是不是真的，更不想追究，就當沒這事發生過。
“好好好，你說不信就不信。”
彷彿他是死是活都跟沒半錢關係。
再也掀不起一點波瀾來。
霍聿森心臟猛地一，說：“一定要這樣？”
“你還是不信我。”
周歲時也惱火了，環抱著抱枕，盯著他一字一句說：“時間很晚了，你不要睡覺，我要睡覺，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可以嗎？”
霍聿森眼睜睜看進了房間關上門，還聽到了落鎖的聲音，沒忘記防備他，防備得很深。
霍聿森在客廳坐了一夜，把服洗了晾起來，他沒帶換洗服過來，來得倉促，煙癮來了，到了臺煙，怕煙味留在裡麵，周歲時起來會聞到，會不高興。
第二天一早，周歲時是被香味勾起來的，還以為是做夢，家裡來了田螺姑娘幫做早餐，結果來到廚房一看，是仍舊穿著浴巾的霍聿森。
周歲時臉當時就垮了，沉沉的，不是那麼高興。
“我沒讓你進我家廚房。”
“霍聿森。”周歲時環抱雙肩，心底嘆了口氣，對於他的行為其實不高興的，“沒必要這樣。”
“我不缺你做這些很小的事，霍聿森，別浪費時間，我更沒力和你扮演什麼夫妻角。”
“不扮演，我們是真夫妻，該怎麼生活就怎麼生活，好麼。”
“那你怎麼樣纔有心？”
“歲歲……”
周歲時冷若冰霜，不再看他，轉出去回到房間，砰地一聲關上房門。
霍聿森默默放下手裡的活，服也乾了，換上服後，他敲了敲房門，聲喊道：“歲歲，你出來吧，別生我氣了，我錯了，我再也不和別人上熱搜，我管好自己。”
霍聿森心都揪一團了，“歲歲，你知道的，我現在隻對你有覺，那天晚上你沒覺到我的熱嗎？”
周歲時在房間刷短視訊，打算跟他耗到底，讓他知難而退，該乾嘛去乾嘛去，別賴在這，結果這人在房間門口說個沒完沒了的，是真的不了了。
越說越chong上腦。
門一開，霍聿森的眼睛就長上了，牢牢盯著，表還有點委屈，說：“別生我氣了。”
“歲歲……”
“我不是你老公？”
周歲時又被膈應了一下。
他的視線灼灼的，眼裡也隻有一個人的影。
“我沒演，歲歲，我真的知道錯了，那個視訊真的是合的，我沒有和去酒店開房呆一晚上。”
周歲時冷不丁嗤笑，“真的，我夠你說的那些話了，外麵但凡個正常人男人都比你好，你本做不到當斷則斷，我為什麼要你影響？”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想放棄周歲時，用什麼手段都，隻要將綁在邊，無論怎麼樣都好。
都不是問題。
“你知道我有多怕麼，怕你又選擇周闔之，怕你一心一意都認為周闔之比我好，我該怎麼和周闔之搶，怎麼搶，我承認，兩年前我是沖想整死周闔之……”
周歲時聽他說完，一臉譏諷：“別轉移話題，你當我三歲小孩嗎。”
“要按照你的歪理，我小時候也過得不好，父母離婚，母親早逝，後來我父親還要我把我當貨品一樣塞給別的男人換取利益，我是不是也要跟你一樣？”
……
周歲時再三忍耐，尤其是到了店鋪，就當完全沒有這個人的存在，該乾嘛乾嘛。
看了半晌，品出了這兩人在吵架。
什麼而不得啊，強製啊，都用上了。
“沒有啊，周姐，冤枉我。”
“我是看到帥哥了才笑的，任誰看了帥哥都會笑的。”小張往門口的方向瞥了瞥，霍聿森剛剛來後就一直站在門口，好像個立招牌，長得好看，也因為他，店裡多了不客人，還要和他合照，不過他的表實在是生人勿近，看著不好惹，大家也不敢靠近，隻能遠遠看著。
“我不是在玩，我在賠罪，哄你開心。”
“歲歲，你又要判我死刑。”
霍聿森又耷拉著肩膀，聲音哀怨，“歲歲，我保證沒有下次了，我保證，再也不搞了。”
周歲時譏諷道，一點麵都不留。
“不存在原不原諒，我還是那句話，暫時不離婚，但互不打擾，我有我自己的生活，很忙，沒有時間分給你，你自己想著辦。”
這番話的意思，霍聿森明白，也知道永遠過不去這道坎，發生過的事，無論如何都沒辦法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
霍聿森嚨泛著一陣苦，是，橫在他們倆之間的還有個沒保住的孩子，隻要在一起，周歲時永遠都過不去。
小張見狀，憂心忡忡的，上前問怎麼了。
“周姐，你真的還好嗎？我看你好像很難……”小張不是八卦的人，是擔心周歲時，才問多幾句。
“好，那你有什麼事隨時我。”
等小張出去了，周歲時默默點了煙含在邊，煙霧繚繞，煙霧在肺裡繞了一圈吐出來，心裡的鬱結更重了，霍聿森每次出現都會提醒過去發生的一切，無法忘懷。
“怎麼樣？”霍聿森問。
唉……
“抱歉哦，先生，周姐在忙，不想見任何人，你也看到了，我們很忙的，您有什麼事下次再約時間吧，我們要工作了。”
霍聿森沒看，徑直進到工作間來，便看到周歲時在煙，目潤，看到他時，眉頭很明顯皺起來，不想看見他的意思。
周歲時沒說話，仍舊沉默著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