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坊內的幾名鍊氣三層的打手也悄然朝這邊靠近了幾步。
如此驚心動魄額陣仗,顧清弦在人群外看得手心全是冷汗,腿肚子都有些發軟。
王沐卻像是渾然不覺,慢條斯理地收好那厚厚一疊巨額銀票。
整個富貴坊大廳彷彿被扼住了喉嚨,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像看瘋子一樣看著王沐,連錢富的臉皮都抽搐起來,連中三次已是驚人,第四次還敢押同樣點數且加註至兩萬兩?
這簡直是對賭坊權威的**挑釁!
“這位……朋友。”錢富的聲音有些乾澀,“手氣正紅,但何必如此激進?今日贏了這麼多,不如…收手歇著吧?”
王沐抬眼看他,目光卻是平靜無波:“怎麼,富貴坊開門做生意,還怕客人贏錢?”
錢富被噎了一下,臉色更加難看,眾目睽睽之下,他若拒賭,富貴坊的名聲便完了,日後如何向上頭交代?
他咬牙冷笑:“好!既然朋友有此雅興,錢某就奉陪到底!”
他一把抓起骰盅,手臂青筋暴起,用盡平生技藝瘋狂搖動,骰盅在他手中幾乎化作殘影,最後重重砸在枱麵上,力道之大讓整個桌子都震了一震。
他絕不信邪,更不信在這黑石城,有人膽敢來找落霞宗的不痛快。
“買定離手…”四個字,卻是從錢富的牙縫裏鑽出來的。
王沐依舊麵色平靜,他將兩萬兩銀票推了出去,嘴角一抿:“這局我還是押十四點…”
“開!”
短短一字,錢富幾乎是吼出來的。
氣氛驟然緊張,場間所有人都伸長了腦袋,顧清弦的內心更是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
隨著盅蓋緩緩提起……
四、五、五!十四點!
轟!
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驚呼聲、倒吸冷氣聲、不敢置信的尖叫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兩萬兩,一賠十二,便是二十四萬兩!
加上之前贏的,王沐麵前已堆了超過二十六萬兩的銀票!這已不是贏錢,而是刨挖賭坊的根基了!
錢富臉色慘白如紙,踉蹌後退一步,指著王沐,手指顫抖:“你……你出老千!”
話音未落,四五名膀大腰圓、氣息兇悍的打手已瞬間圍了上來,堵死了王沐所有退路。
其他賭客見勢不妙,紛紛後退,讓出一大片空地,氣氛驟然緊張到了極點。
顧清弦嚇得臉無人色,幾乎要癱軟在地。
王沐卻依舊穩坐椅上,目光掃過那幾名至少鍊氣二三層的打手,最後落在錢富身上,語氣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訝異和不滿:“錢掌櫃,這話從何說起?骰盅、骰子皆是你的,手法也是你的,眾目睽睽之下,我連檯麵都未碰過,如何出千?莫非你富貴坊開得起賭坊…卻輸不起?”
“你定然用了我們不知道的法子!”錢富強自鎮定,眼神狠厲。
“給我搜身!若是清白,錢某自當賠罪!若不然……”他冷笑一聲,未盡之語充滿威脅。
一名打手獰笑著上前,伸手便抓向王沐衣襟。
王沐眼神一冷,並未運使靈力,隻是身體微微一晃,便以毫釐之差避開了那隻手,同時沉聲道:“錢掌櫃,我乃金平縣李縣令麾下,黑石城主事李明桂大人手底下當差的!李縣令好歹也是落霞宗的外門弟子,您這樣,恐怕不妥吧?”
他這話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周圍幾人耳中。那伸手的打手動作一僵,遲疑地回頭看錢富。
金平縣李絕的名頭,他們自然是聽過的,雖是外放弟子,但背後靠著落霞宗外門長老的關係,也不是你們能輕易得罪的。
錢富也是愣了一下,眼神驚疑不定地重新打量王沐。李絕的人?怎麼會來這裏賭錢?還贏得如此詭異?
錢富倒不是忌憚李絕,而是他身後的外門長老,他心中疑竇叢生,但對方既然擺明瞭身份李絕,倒讓他不敢立刻用強。
王沐趁他猶豫,故作不悅地冷哼一聲:“罷了!本以為富貴坊是宗門長老的產業,該是規矩之地,沒想到如此輸不起!這銀票,我不要也罷!”
說著,他作勢要將那堆銀票推開,臉上適時的露出憤懣又輕蔑的神色。
“且慢!”錢富急忙阻止。若真讓這人嚷嚷著是賭坊輸不起走了,這名聲傳出去,東家怪罪下來,他絕對吃不了兜著走。
他心思急轉,臉上強行擠出一絲笑容:“嗬嗬,原來竟是李縣令麾下,誤會,都是誤會。”
他揮手讓打手們退開些許,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既是自家人,朋友又何苦耍的這番手段,實在是讓外人看笑話吶……”
錢富的笑臉僵在臉上,手心裏全是冷汗。
他盯著王沐身前那摞碼得整整齊齊的銀票,又瞥了眼周圍看熱鬧的賭客,喉結忍不住滾了滾。
這要是真讓這位李縣令麾下的人鬧起來,說富貴坊輸不起、還想動手搜身,傳出去不僅壞了賭坊的名聲,東家那邊也沒法交代。
畢竟…再怎麼說,李絕也是落霞宗外放的弟子,背後還倚靠著外門長老的關係。
“朋友說笑了。”錢富連忙擺手,示意那幾個打手再退遠些。
他的語氣也軟了不少,“都是自家人,哪有什麼輸不起的道理?隻是剛才誤會,誤會罷了。”
王沐抬眼瞧他,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的銀票,聲音不高也不低,剛好能讓周圍幾人聽見:“自家人?錢掌櫃方纔可不是這麼說的。方纔你那幾位手下,手都快摸到我衣襟上了,這也是自家人該有的樣子?”
錢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忙朝那幾個打手瞪了一眼,罵道:“你們這群沒眼力見的東西!還不快給這位朋友賠罪?”
那幾個打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領頭的那個上前一步,拱了拱手,語氣生硬:“方纔多有冒犯,還望朋友海涵。”
王沐沒接話,隻是拿起一張銀票,在指尖轉了轉。那銀票是五十兩的麵額,紙質厚實,印著“裕豐票號”的朱印,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賠罪就不必了。”他忽然開口,目光落回錢富身上,“我今日來,本就不是為了贏錢。隻是陪我這位朋友一起玩玩,沒成想竟鬧了這麼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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