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弦愣了一下，
隨即瞭然地笑了：“我當是什麼事！這好辦，我認識個落霞宗的外門弟子，他手裏有本《基礎煉器要訣》，是宗門發的入門冊子，雖粗淺，但認礦石、淬靈材的基礎法子都寫得清楚，興許符合你的要求。”
他頓了頓，又道：“隻是那弟子愛財，這本功法他要價二百塊下品靈石，在下若能辦妥，還望小哥能答應我一個條件。
王沐眉頭一皺，“哦？什麼條件？”
見他這副凝重模樣，顧清弦淡然一笑，“小哥不必緊張，我的條件麼其實很簡單，往後你修復的殘器，得優先經我的渠道出售，我不多要，隻抽一成傭金。”
王沐心裏合計一番，以他現在的財力，二百下品靈石不算多，一成傭金也合理，隻要能把“修復殘器”的事圓過去，這點代價不算什麼。
他點頭：“成交。靈石我現在就能給你，隻是功法得儘快拿到，我有急用。”
顧清弦眼睛一亮，伸手接過王沐遞來的二百塊靈石，小心地塞進懷裏：“小哥放心，你在這兒等半個時辰，我這就去給你取來。”
顧清弦走後，王沐叫了碗涼茶，自顧自的慢慢喝著，目光卻留意著茶攤裡的動靜。
半個時辰不到，顧清弦就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手裏邊攥著本泛黃的線裝書。
“給，小哥，你要的功法。”他把書遞過來，“我跟那弟子磨了半天，還多給了二十塊靈石，讓他把書裡的錯字都標出來了，省得你看不懂。”
王沐接過書，指尖觸到粗糙的紙頁，心裏鬆了口氣。
書的封麵上寫著“基礎煉器要訣”五個墨字，字跡有些潦草，紙頁邊緣都捲了邊，看著確實是本舊冊子。
他翻開第一頁，裏麵畫著個簡陋的煉器爐圖譜，旁邊還寫著註釋：“凡煉器，先立爐，爐需聚靈，以靈力為薪，方可行淬鍊之術。”
“多謝顧先生。”王沐把書小心地揣進懷裏，又拿出十塊靈石遞過去，“這是額外的謝禮，麻煩先生了。”
顧清弦笑著收下：“小哥客氣了！研習後你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來問我，我雖不會煉，但聽聞的多了，也懂一些門道。”
王沐謝過顧清弦就沒再多留，揣著功法就往之前住的客棧走去，他不敢回凡塵閣，那裏人多眼雜，萬一自己的事泄露出去，反而麻煩。
客棧的房間雖小，卻清靜，正好適合參悟功法。
回到客棧，王沐反鎖房門，又用靈力檢查了一遍房間，確認沒有偷聽的法陣，才把《基礎煉器要訣》攤在桌上。
他坐在桌前，藉著油燈的光，一頁頁仔細翻看。
書裡的內容確實粗淺，前半部分講的是常見靈礦的辨認方法，比如“赤鐵礦，色紅，含火屬靈氣，可煉低階劍器…書裡還畫了些礦石的圖樣，標註著特徵；
後半部分則是基礎的淬鍊步驟，教如何用靈力催動爐火，如何去除礦石裡的雜質，甚至還有個最簡單的“聚靈陣”畫法，說是能輔助煉器。
憑著過目不忘的本事，王沐很快就把前幾頁的礦石辨認方法記在了心裏。
他看得入神，指尖無意識地在書頁上劃過“靈礦淬鍊”四個字，腦子裏正琢磨著怎麼用這法子搪塞別人，丹田內的淵渟忽然微微躁動起來。
一股微弱的吞噬慾望悄然冒頭，像是被“靈礦”二字吸引，想要掙脫束縛去吞噬書中記載的那些礦石。
王沐心裏一緊，連忙收迴心神，卻見識海裡閃過之前吞噬黑鱗熊妖丹的畫麵…
那熊血濺在臉上的溫熱感、妖丹裡狂暴的能量、還有那股想要把一切都吞進腹中的衝動，清晰得彷彿就發生在昨天。
“不能亂。”王沐咬著牙，雙手按住太陽穴試圖壓下那股雜念。
可淵渟的躁動卻越來越明顯，丹田內的暗金色氣旋旋轉得快了幾分，連帶著他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
就在這時，胸口的魚紋木牌傳來一絲溫潤的涼意，瞬間撫平了那點躁動，王沐能感覺到，識海裡的血腥畫麵漸漸淡去，淵渟的旋轉也慢了下來，又恢復了之前的平靜。
他鬆了口氣，抬手摸了摸胸口的木牌，那溫潤感依舊微弱，卻恰到好處地護住了他的靈台。
王沐重新拿起功法，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速度，每看一段就停下來，閉上眼睛梳理心神，以防止淵渟不會被書中的內容勾起慾望。
他把書裡記載的淬鍊步驟在腦子裏模擬了一遍：先把礦石放進煉器爐，用靈力點燃爐火，再運轉功法引導靈氣，一點點去除雜質，最後塑形、刻陣。
“倒也不算難。”王沐喃喃自語，他雖沒真正煉過器，也不懂陣法，但對靈力的掌控力比普通鍊氣三層修士強得多，再加上過目不忘的天賦，想要學會這些基礎步驟，應該用不了多久。
他翻到書的最後一頁，那裏畫著個簡單的聚靈陣，陣眼用的是下品靈石，能匯聚周圍的靈氣來輔助煉器。
他盯著陣法圖樣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之前在黑風林撿到的那枚引靈陣盤，那陣盤的陣法，似乎跟這個聚靈陣有些相似，隻是要更複雜些。
“或許以後能專研一番陣法一途，說不定還能提高修復殘器的效率。”王沐心裏記下這個念頭，把書小心地合起來放進貼身的布包裡。
這時，窗外的天已經黑透了，客棧外傳來零星的腳步聲和叫賣聲，黑石城的夜市開始熱鬧起來。
王沐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望著遠處凡塵閣的方向——那裏應該已經亮起了燈，王鐵柱說不定正在賬房裏記賬，老張頭他們也該送訊息過去了。
他摸了摸袖中的銅鼎殘片，明天一早，就能把這殘片修復好，拿到墨韻齋去賣。
有了《基礎煉器要訣》，日後再有人問起，他便找機會施展些煉器手段，也好搪塞了那些人的猜疑。
隻是王沐也清楚，這隻是權宜之計。要想真正在修真界站穩腳跟，要想報仇，還得儘快提升修為，早日踏入築基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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