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掌櫃沉吟片刻，
他指尖在算盤上撥得飛快：“這綠紋玉佩靈氣足，四十靈石；護心鏡碎片雖不完整，卻也能入葯，三十靈石。加起來，一共七十下品靈石，如何？”
王沐心中一喜——這價錢比他預想的還要高些。他點頭應下：“就依掌櫃的。”
老掌櫃爽快地取來靈石，裝在錦袋裏遞給他。王沐接過錦袋，入手沉甸甸的，心裏踏實了不少。
離開墨韻齋，他就直奔顧清弦常待的坊市茶攤，顧清弦見他來，搖著扇子迎上來，眼尖地瞥見他手裏的錦袋：“喲，王墨小哥這是又發了財？”
“托顧先生的福，收了些小東西，換了些靈石。”
王沐坐下，將錦袋放在桌上，“隻是我需將這些靈石換成銀錢，還得勞煩先生幫忙。”
顧清弦眼睛一亮，伸手掂了掂錦袋，臉上的笑意更濃：“這有何難？我認識幾個朋友，兌換銀錢最是公道，還不扣手續費。”
他當即起身，帶著王沐去了巷尾的“裕豐票號”。
票號掌櫃見是顧清弦帶來的人，不敢怠慢，麻利地清點靈石，兌換成銀錢——七十下品靈石，竟換了一千四百兩白銀，還額外多給了五十兩，說是“常客紅利”。
王沐拿著沉甸甸的銀票，心裏一塊石頭落了地，他將銀票小心收好，對顧清弦道：“此番多謝先生，日後若有需要，儘管開口。”
顧清弦擺了擺手，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小哥客氣了。對了，我聽說雲川縣趙家最近不太平——趙天青那小子前些日子進山獵殺妖獸，險些喪命，還是被個散修救了。如今趙家正四處打聽那散修的下落，似是想招攬。”
王沐心裏一動——趙天青？不正是他之前救的那名趙家子弟？他麵上不動聲色，隻淡淡道：“竟有此事？看來趙家倒是惜才。”
“惜纔是假，想藉此事拉攏人心纔是真。”顧清弦撇了撇嘴，“不過小哥若是想去雲川縣，倒可藉著這由頭搭線。”
王沐點了點頭，沒再多問。兩人又閑聊了幾句，他便告辭朝著凡塵閣的方向走去。
凡塵閣所在的巷子依舊清靜，門口掛著塊新做的木牌，上麵刻著“凡塵雜貨鋪”四個字，字跡雖不算好看，卻也工整。
王沐推門進去，院裏傳來掃地的聲音。王鐵柱正拿著掃帚清掃青石板，見他進來，連忙放下掃帚迎上來：“墨哥！你可算回來了！”
他的臉上帶著幾分興奮，又有些拘謹，手在衣角上蹭了蹭：“這幾日鋪子開起來了，賣些針頭線腦、油鹽醬醋，還有你讓我收的草藥，倒也有不少人來買。”
王沐環顧院子，隻見東側的賬房已收拾妥當，梨木桌擦得鋥亮，書架上擺著幾排空賬本；西側的庫房也鋪了防潮石板，牆角的通風口用細紗擋著，防止蟲鼠進入。
“做得不錯。”他拍了拍王鐵柱的肩膀，從懷裏取出那一千四百兩銀票遞了過去，“這是凡塵閣的啟動資金，你先收著。日常開銷、進貨、還有給線人的報酬，都得花錢。”
王鐵柱看著銀票上的數字，眼睛都直了，連連擺手：“這麼多？我……我哪能拿這麼多錢？萬一丟了可怎麼辦？”
“你隻管收好，鎖在賬房的暗格裡。”王沐道，“每日記賬，花出去的每一筆錢都要記清楚，月底我來查賬。”
見王沐態度堅決，王鐵柱才小心翼翼地接過銀票貼身藏好，他像是捧著什麼稀世珍寶：“墨哥你放心，我一定看好這錢，一分一毫都不會亂花！”
“還有件事。”王沐想起招募成員的事，“之前交代你去動員碼頭的苦力和礦工之事，他們可願意提供情報？”
王鐵柱眼睛一下子亮了：“那肯定願意啊，怎麼不願意！碼頭上的日子你不是不瞭解，有這等輕鬆能掙錢的門道，哪裏會有人不願意的！”
他連忙拉著王沐坐下，滔滔不絕地說起來：“前幾日我去碼頭，見著老張頭——他兒子在縣衙當差，能聽到不少訊息。”
“還有小李子，之前在李家礦場當苦力，被監工打斷了腿，對李家恨得牙癢癢。”
我跟他們說了，隻要他們能提供有價值的情報就有錢領，情報越重要咱們給的銀錢就越多！他們一聽可高興壞了，都願意加入進來，還說要找更多兄弟提供情報來！”
“如今招了多少人？”王沐問。
“算上老張頭、小李子，還有村裏的幾個獵戶，三十五人是有的…”
王鐵柱掰著手指頭自顧自的統計著，臉上滿是自豪，“我跟他們約好了，每日傍晚來鋪子裏送訊息，給的銀子比他們做苦力還多呢！”
王沐點了點頭，心裏鬆了口氣：“做得好。隻是要叮囑他們，打探訊息時千萬小心，別被人察覺。還有，訊息要分真假，不能什麼都信，得多核對幾遍。”
“我記著了！”王鐵柱用力點頭，“我還跟他們說，若是被人問起，就說隻是來雜貨鋪買東西的，絕不能提情報的事。”
看著他認真的樣子，王沐的心裏多了幾分暖意，他起身走到院門口，望著巷外熱鬧的街道，忽然道：“鐵柱，這凡塵閣，不隻是個雜貨鋪，更是咱們這些苦命人的指望。日後能不能報仇，能不能讓日子好過些，就看咱們能不能把這攤子給撐起來。”
王鐵柱走到他身邊，語氣堅定的，“墨哥，我懂！我一定幫你把凡塵閣管好，讓李絕他們付出代價！”
王沐沒再多說，隻拍了拍他的肩膀，陽光透過巷口照進來，落在兩人身上，倒讓這偏僻的巷子多了幾分暖意。
“我還要去黑市一趟，做些準備。”王沐道，“這裏的事，就交給你了。若有解決不了的麻煩，就去茶攤找顧清弦，提我的名字，他會幫忙。”
“好！墨哥你放心去吧！”王鐵柱應道。
王沐最後看了眼凡塵閣的木牌，轉身走出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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