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雲鶴卻不閃不避。
他枯槁的臉上甚至還露出一絲不屑的冷笑。
就在這時,
隻見一旁的血煞子右手微微抬起,他食指輕輕一點。
“定……”
一字吐出,
王沐周遭的空間竟如泥沼凝固,他隻感覺劍勢驟緩,身形也如同陷入了萬鈞泥潭。
煉虛期對天地規則的掌控,遠非化神可比!
“破!”
王沐厲喝,九劫雷體金光炸開,憑藉著對星骸世界的空間法則的領悟,他竟強行掙開了這位煉虛境初期大能的空間束縛手段,劍勢再進。
可血煞子的食指,已點在劍尖之上。
“鐺——!”
金鐵交擊聲震耳欲聾。
王沐隻覺一股磅礴巨力順著劍身傳來,頓時虎口崩裂,鮮血迸濺。
他的身形倒飛出去,在空中撞斷了七八顆參天古樹才飄然落下,落地時,就連地麵也被砸出一個深坑。
他喉頭一甜,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差距太大了。
化神對煉虛,如螻蟻撼山……
“公子!”妖月嘶聲力竭,背後殘翼猛振就要撲上去。
“別過來……”王沐厲喝。
“噗……”,話未說完,又是一口鮮血噴出。
他艱難拄劍起身,看向血煞子幾人,眼中卻無懼色。
“煉虛期……也不過如此。”
血煞子眼神一冷:“死到臨頭,還敢嘴硬……”
他也不再留手,右手虛握間便是天地靈氣匯聚,化作了一隻百丈巨掌淩空拍下!
那一掌,遮天蔽日。
掌未至,威壓已讓地麵龜裂,河水倒卷。
妖月、青羽、青翼皆被壓得跪倒在地,七竅溢血。
王沐咬牙,他歸墟劍高舉,一股灰芒衝天而起。
“斬!”
灰線逆斬而上,與巨掌碰撞。
“轟——!!!”
巨響如天崩地裂。
那灰線隻切入了巨掌一絲,便再難前進。
巨掌壓下,王沐雙膝一沉,腳下地麵又是炸開一個深坑。
他七竅同時溢血,經脈如被撕裂,淵渟反噬再也壓製不住,心魔幻象如潮湧來。
“呃啊——!”
王沐嘶吼,眼中血絲密佈。
但他再次艱難想要杵劍起身……黑色魚紋木牌在他的懷中發燙,清涼氣息想要護住他的最後一絲清明。
“倒是頑強。”血煞子冷聲道,巨掌再壓三分。
王沐脊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隻在頃刻間鮮血便已染紅了青衫。
可,就在此時——
“夠了……”
一道溫和聲音響起。
隻見文樞子摺扇輕搖,他一步踏出,竟擋在了王沐身前。
他抬頭看向那百丈巨掌,手中摺扇向上一拂。
“散……”
一字輕吐,巨掌竟如煙雲般消散。
血煞子臉色一沉:“文樞子,你什麼意思?”
文樞子轉身看向王沐,臉上神色複雜,“此子……我天機門要保。”
血煞子怒喝:“文樞子!你要幹什麼?你天機門想與整個玄州為敵麼?!”
葯塵子也冷聲道:“噬道者餘孽,人人得而誅之。文長老,莫要自誤。”
淩虛子背後七劍已出鞘三寸,劍意鎖定了文樞子。
金雲子也皺眉:“文長老,此事關乎玄洲安危,還請你讓開。”
文樞子卻搖頭。
他看向王沐,輕聲道:“王沐,我最後再問你一次……可願入我天機門?”
王沐拄劍喘息,聞言卻笑了。
“文長老好意……王某心領。”
他擦去嘴角血跡,眼神堅定。
“但我之路……不在任何宗門。”
文樞子嘆息。
他退開一步,摺扇收起。
“既如此……老夫便隻能作壁上觀了。”
聞言,血煞子冷笑道:“算你識相。”
他再度抬手,這一次,五指虛握。
天地靈氣瘋狂匯聚,化作五道百丈鎖鏈,鎖鏈通體金黃,表麵符文流轉,一看便是威力決絕的一記攻勢。
瞬間,五道鎖鏈如龍騰虎嘯一般就撲向了王沐。
王沐咬牙,歸墟劍連斬,灰線縱橫。
可鎖鏈太多,太快,威力……也霸道決絕!化神與煉虛之境雖跨越了一個層階,但其中差異在此刻卻體現的淋漓盡致。
瞬息之間,一道鎖鏈已纏住了他的左腿。
緊接著是右腿、左臂、右臂。
最後一道鎖鏈,直取王沐的脖頸!
眼看就要被徹底縛住——
“公子!”妖月嘶聲撲上,青焰狂湧。
血煞子冷哼,袖中飛出一道血刃斬向妖月。
“噗!”
妖月背後殘翼再遭重創,身形倒飛,鮮血灑空。
青羽、青翼怒吼衝上,卻被葯塵子葯鼎一震,震得吐血倒地。
“妖月!”
王沐怒吼著,他從未感到如此的無力和絕望……
他瘋狂掙紮,可縛神鎖越纏越緊,煉虛期術法,豈是他能掙脫?
眨眼間,最後一道鎖鏈已至王沐的咽喉。
“爹!娘!孩兒……很快就可以見到你們了……”
他閉上眼睛,靜待死亡的降臨……
可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忽然——
天地一靜。
風停了,水止了,連蝕靈之氣都凝固了。
“唉……”
一聲悠長的嘆息之聲響起。
有一道蒼老身影,不知何時已站在河麵之上。
那人身穿破舊灰袍,頭髮花白雜亂,手中拄著一根枯木杖,腰間掛著幾個破布袋。
他站在河麵上,渾濁的眼睛掃過對岸六人。
“幾個煉虛期,欺負一個化神小娃娃……也不嫌丟人。”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雲鶴瞳孔驟縮。
他竟完全沒感知到,這老者是何時出現的!
血煞子厲喝:“哪來的老東西,敢管閑事?!”
拾荒老人卻看都不看他。
他枯木杖輕輕一點河麵。
“散。”
一字吐出,纏在王沐身上的五道縛神鎖,竟寸寸崩解,化作靈氣消散。
“前輩!是你!”
王沐踉蹌落地,他大口喘息著,看向老人的眼神滿是震驚。
這位老人不是別人,正是當年在落霞宗僅憑一招便從葉長風眼皮子底下,當麵救走王沐的那位拾荒老人!
這時,
血煞子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死死盯著眼前這仿似叫花子的樸素老人,聲音發顫:“前輩……究竟是何人?”
老人拄杖走來,他步履蹣跚,彷彿就是鄉野間的一位尋常老者。
可他每走一步,對岸六人便退一步。
待他走到王沐身前時,六人已退至三十丈外,皆是麵色凝重,如臨大敵。
老人轉身看向王沐,那渾濁眼中,閃過一絲奇異光澤。
“小子,你這條路……可是走得不容易吶。”
王沐艱難躬身:“多謝前輩再次相救。”
拾荒老人擺手。
他轉身,看向對岸六人,枯木杖輕輕頓地。
“今日,老夫要帶他走。”
“誰有意見?”
聲音平淡,卻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血煞子咬牙:“前輩實力高深,但我等奉宗門之命擒拿此子,若就此退去……”
話音未落。
拾荒老人枯木杖向前一點。
血煞子臉色驟變,急欲閃避。
可下一瞬,他周身的血煞之氣竟自行崩散,整個人如遭重擊,倒飛出去百丈,撞塌三株古木才勉強停下,口中鮮血狂噴。
一擊。
僅僅一擊,
煉虛初期的血煞子,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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