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沐點頭,他盤膝坐下,立馬從儲物戒中取出三枚清心丹塞入口中。
丹藥化開,溫潤藥力撫平經脈灼痛,可胸前傷口傳來的撕裂感依舊清晰。
噬道燃血術的反噬,遠比想像中猛烈,他內視丹田,隻見元神小人眉心的淵渟印記黯淡無光,旋渦轉速緩慢如蝸牛。
那些被強行吞噬的星骸能量還未被他完全煉化,此刻正在經脈中橫衝直撞,每運轉一週天,都如鈍刀刮骨。
更麻煩的是,動用燃血術……抽走了他三成精血。
此刻他麵色蒼白如紙,連呼吸都帶著鐵鏽味。
“給。”
蘇海媚的聲音在身前響起。
王沐抬眼,看見她遞來一枚赤紅丹藥。丹身隱現血紋,葯香濃鬱,赫然是品相極佳的療傷聖葯。
“血髓丹?”王沐沒接,“你從何處得來?”
蘇海媚冷笑:“怎麼,怕我下毒麼?”
她將丹藥放在王沐身前三尺的地麵上,轉身走向潭邊。素手掬起一捧銀潭水來清洗右臂傷口。水流觸及肌膚,竟發出細微的滋滋聲,傷口處的灼燒感肉眼可見地消退。
王沐盯著那枚丹藥,沉吟三息,終是抬手攝來。
丹藥入手溫熱,血紋如活物般流轉。他以神識探查數遍,確認無毒後,才納入口中。
轟——
藥力化開的剎那,如岩漿入腹。
灼熱洪流沖入四肢百骸,瘋狂修補著受損的經脈與臟腑。精血再生的麻癢感從骨髓深處傳來,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
蘇海媚背對著他,聲音平靜:“血髓丹以千年血參為主葯,輔以七種妖獸精血煉製。便是元嬰修士重傷垂死,也能吊住性命。”
她頓了頓,“此丹……本是我為自己準備的保命之物。”
王沐依舊閉目調息,沒接話。
洞穴內陷入沉寂。
隻有潭水泛起的銀光,在暗紅岩壁上投下粼粼波影。
三個時辰後。
王沐睜開雙眼,眸中神光已恢復了七分。
胸前傷口結了一層暗紅血痂,血痂表麵隱現灰紋——那是星骸能量與混沌元氣融合後形成的特殊體質。
他起身活動筋骨,骨節發出細微爆響。
燃血術的反噬被壓下了,精血也恢復了近半。雖未至巔峰狀態,但已有一戰之力。
蘇海媚坐在潭邊,素手托腮,正望著潭水出神。
她已換下殘破的妖獸皮襖,從儲物法器取出一件月白長衫換上。長發用碧玉簪簡單綰起,側臉在銀光映照下,竟有幾分出塵的柔美。
可王沐知道,這柔美之下藏著何等狠辣的心腸。
“你看夠了?”蘇海媚沒回頭,聲音裏帶著慣有的譏誚。
王沐走到潭邊,掬水洗臉。
這銀潭水觸及肌膚清涼沁骨,竟能微弱滋養神識。他心中一動,神識探入潭底——水下三丈處,潭底鋪著一層銀色細砂。那些細砂每顆都蘊含著純凈的空間能量,與飛蝗王體內的法則碎片同源。
“此潭……應該是空間節點自然形成的能量匯聚處。”王沐喃喃。
蘇海媚起身,月白長衫曳地。
她走到王沐身側,低頭看向潭水中的倒影。兩張臉映在水麵,一冷峻,一嫵媚,在這死寂星骸世界中顯得格外詭異。
“王沐,”她忽然開口,“你把玉簡拿出來。”
王沐轉頭看她。
蘇海媚迎上他的目光,眼神複雜:“那玉簡上的文字……我或許能看懂部分。”
王沐眯起眼。
他沒問“為何能看懂”,隻是從懷中取出那枚暗金玉簡,遞了過去。
蘇海媚接過玉簡,素手輕撫表麵古老文字。
她的指尖在某個字元上停頓,眼中閃過茫然,又轉為清明。那神色變化極快,彷彿有另一重意識在腦海中蘇醒。
“這是……星骸語。”她聲音低沉,帶著某種古老韻律,“是上古噬道者被流放至此,為記錄歷史與傳承而創立的文字。”
王沐靜靜聽著。
蘇海媚繼續撫過字元,唇間吐出晦澀音節。那些音節拗口,卻蘊含奇異韻律,與玉簡產生微弱共鳴。
玉簡表麵,暗金光澤漸亮。
當蘇海媚唸到第七個字元時,異變驟生!
玉簡劇震著脫手飛了起來,然後懸在半空。那些古老文字如活過來般浮動、重組,化作一幅幅連貫畫麵,在洞穴中投射出璀璨的光幕。
光幕裡,星空浩瀚。
無數灰袍身影在星空間奔逃,他們衣衫襤褸,周身環繞著黯淡的吞噬漩渦。每個人臉上都刻著疲憊與絕望,卻無一人回頭投降。
他們身後,銀色艦隊遮天蔽日。
艦身刻滿秩序符文,每一枚符文亮起,便有一顆星辰被無形鎖鏈束縛,靈氣被抽乾,化作死寂頑石。
艦隊最前方,那道持戟身影緩緩轉身。
這一次,
王沐終於是看清了——那人身披銀甲,麵覆星辰麵具,雙目位置是兩團燃燒的白色火焰。他手中巨戟橫掃,戟刃過處,空間如布帛般撕裂。
三名噬道者躲閃不及,被戟芒掃中。
他們周身吞噬漩渦瘋狂旋轉,試圖吞噬戟芒能量。可那戟芒中蘊含的秩序法則,竟反過來侵蝕漩渦!
不過三息,三名噬道者身軀崩解,化作漫天灰燼。
灰燼中,三點微光逃逸——那是他們的真靈本源。
持戟人抬手虛抓,三點真靈被他攝入掌心。白色火焰在掌心燃燒,將真靈煉化成三枚銀色晶體,隨手拋入身後艦隊的能源熔爐。
畫麵一轉。
殘存的噬道者逃至了一片破碎星域。這裏星辰殘骸漂浮,空間紊亂,正是星骸世界的前身。
為首的是一名白髮老者,他回望追兵,眼中閃過決絕。隻見他雙手結印,眉心淵渟印記炸裂,化作了億萬灰色光點,沒入在這片星域每一處角落。
“以吾噬道本源為祭……封!”
老者嘶吼,身軀寸寸崩解。
灰色光點與星域融合,形成一道橫跨星海的巨大屏障。銀色艦隊撞上屏障,秩序符文與吞噬之力激烈碰撞,爆發出照亮宇宙的強光。
屏障終是擋住了艦隊。
可噬道者也付出了慘重代價,老者隕落,餘者十不存一。他們墜入了星域深處,在破碎的星辰上苟延殘喘。
畫麵再轉。
星骸世界已成型。
殘存的噬道者建立了簡陋據點,他們開鑿岩洞,佈下隔絕陣法。
他們嘗試在此修鍊,可狂暴的星骸能量似乎與吞噬之道有所排斥,許多人走火入魔,化作了隻知道吞噬的怪物。
於是,同族相殘的悲劇開始上演。
一名年輕噬道者持劍而立,他麵前是三名雙目赤紅的同胞。那三人周身氣息狂暴,顯然已徹底迷失本性。
年輕噬道者眼中含淚,手中長劍卻斬得毫不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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