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嗤笑一聲,粗聲道:“歸墟台的考驗若這麼簡單,還能叫上古禁地?這莽夫死得不冤。”
他轉頭看向王沐:“兄弟,你可看出門道了?”
王沐盯著那根恢復原狀的鎖鏈,眼中閃過思索。
方纔鎖鏈符文逆轉的瞬間,他懷中的歸墟劍脊輕顫了一下。不是預警,而是……某種共鳴。
“那些鎖鏈,”王沐緩緩開口,“並非單純的機關陷阱。它們與歸墟台是一體的,每一根都對應著一種法則考驗。”
他指向大漢踏上那根:“那條考驗的是‘力量’。那漢子扛得住歸墟之氣的侵蝕,卻扛不住法則逆轉的吞噬。”
文軒眼中閃過訝異:“王道友竟能看出法則變化?”
“略知一二。”王沐淡淡道。
他自然不會說,是歸墟劍脊的共鳴讓他感知到的。這柄審判之刃的碎片,與歸墟台同出一源,自然有所感應。
“既如此,”淩虛開口,“王道友認為哪條是生路?”
王沐沉默片刻,目光掃過十三條鎖鏈。
他的神識與歸墟劍脊共鳴,細細感知著每一根鎖鏈深處的法則波動。有些狂暴如雷,有些陰冷如冰,有些死寂如淵……
最終,他的目光停在了最左側那根。
那根鎖鏈最細,隻有手臂粗細,表麵符文也最黯淡。在十三條鎖鏈中毫不顯眼,甚至有些殘破。
可王沐能感覺到——那根鎖鏈深處的法則,與歸墟劍脊的寂滅劍意,有七分相似。
“那條。”
王沐指向左側。
眾人順著他所指看去,皆是皺眉。
“王道友,”文軒搖扇道,“那根鎖鏈看起來最為脆弱,方纔我用算籌推演,它也是凶兆最顯的一條。”
“表象而已。”王沐道,“這根繩索的考驗,並不是蠻力。”
他頓了頓,看向文軒:“文道友精通推演,可曾想過——這十三條鎖鏈中,或許並沒有一條是絕對的‘生路’?”
文軒一怔。
淩虛卻若有所思:“王道友的意思是……生路與否,在於登台者本身?”
“正是。”王沐點頭,“我感覺這歸墟台的考驗,考的是道心。道心契合,凶路亦是生門。道心相悖,生路亦成死局。”
這話說得玄奧,可場中幾位元嬰修士皆是眼中一亮。
拓跋烈咧嘴笑道:“有點意思!那咱就試試,看咱這狼族煉體之道,合不合這狗屁歸墟台的胃口!”
他說著就要上前,卻被王沐攔了下來。
“拓跋兄且慢。”王沐看向崖邊某處,“有人來了。”
話音未落,東側崖壁陰影處,一道身影緩緩走出。
黑袍,白髮,麵容陰柔。
正是玉衡子。
可此刻的玉衡子,氣息卻隻有金丹巔峰。他身後跟著五人——藥王穀嚴鋒、血月宗血梟,還有三名身著落霞宗服飾的老者。
這五人氣息同樣壓製在金丹期,可王沐能感覺到,他們體內隱藏著恐怖的元嬰波動。
“果然……”王沐眼神微凝。
據蘇海媚此前所言,玉衡子等人以秘法壓製修為潛入遺跡,恐怕所圖並不完全是為了斬殺自己。
“玉衡子!”
淩虛麵色一沉:“你落霞宗竟敢違背盟規矩,以元嬰之身潛入星隕禁地……”他將玉衡子跟藥王穀的行徑揭穿,一是挑起眾人矛盾,二是也有助王沐分擔噬道者一脈的風波。
玉衡子淡然一笑:“淩虛小友說笑了。老夫此刻分明是金丹修為,何來違背規矩之說?況且……這遺跡的徑直它也不允許元嬰修士進來,不是麼?”
他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王沐身上,眼中閃過一絲森然。
“倒是這位王沐小友……嘖嘖,他身懷噬道者一脈的傳承,竟然能活到現在,這是我等正道修士的恥辱,依我看……我等應該聯合起來先將此子斬殺於此,再探寶不遲!”
“噬道者餘孽”五字一出,崖上頓時嘩然。
“什麼?他是噬道者?!”
玉衡子伺機又朗聲道:“沒錯,他身懷噬道者傳承,幾日前那天劫便是這小子突破時引發的,那動靜……大家都見識到了吧?那可不是尋常雷劫,而是……天道的抹殺之劫!”
“什麼……那天道之眼竟然是他引發的……”
“身懷噬道者傳承,難怪他能渡過天劫,定是動用了那吞噬之力才能扛過劫雷!”
“此等魔頭,竟敢出現在此!”
散修們紛紛後退,看向王沐的眼神充滿恐懼與敵意。就連幾支中型勢力的隊伍,也悄然拉開了距離。
唯有拓跋烈、淩虛、文軒三人未動。
拓跋烈冷笑:“玉衡子老狗,少在這兒妖言惑眾!王沐兄弟是不是噬道者,關你屁事!”
玉衡子不氣不惱,悠然道:“拓跋少主有所不知。噬道者一脈,上古時曾吞噬天地本源,險些引動宇宙崩塌。此等魔道,乃玄洲公敵,人人得而誅之。”
他頓了頓,聲音轉厲:“更何況,此子四年前在蠻荒之時,便以魔功殘殺數名正道修士以及我落霞宗數名同門。後又潛入雲川縣趙家,盜取秘寶,殺害趙家子弟……樁樁件件,皆是血債!”
這話半真半假,卻極具煽動性。
嚴鋒適時上前,厲聲道:“不錯!此子還用那吞噬魔功殺我藥王穀長老,奪我穀中秘寶!此等魔頭,若不除之,玄洲將永無寧日!你我日後皆會成為他吞噬的養料。”
血梟也陰惻惻道:“他手中那柄黑劍,便是噬道者的審判之刃碎片。此劍專斬修士本源,惡毒至極!”
三人一唱一和,將王沐塑造成十惡不赦的魔頭。
崖上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幾名散修頭領交換眼神,悄然挪動位置,隱隱將王沐一行人圍在中間。雖然忌憚王沐元嬰修為,可若是聯手……
“嗬。”
一聲輕笑打破了沉寂。
王沐看向玉衡子,眼神平靜:“玉衡子老兒說了這麼多,無非是想煽動眾人圍攻於我。何必繞彎子?”
他頓了頓,又一字一句冷笑道:“四年前,你覬覦我手中寶劍,數次派人截殺於我,我反殺之,有何不可?”
“嚴老狗,還有你們藥王穀……黑沼澤吳家,奴役、濫殺我的兄弟數人,我滅了吳家,你們藥王穀三番兩次派人截殺於我,他們被小爺反殺隻能說技不如人……這有何不可?”
王沐掃視一圈,將眾人表情盡收眼底,冷冷說道:“此番,你等壓製修為潛入遺跡,屢次設計圍殺於我,更以噬心蠱控製蘇姑娘為你賣命……這般行徑,也配稱正道?”
王沐接連四問出口,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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