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霧如海,在破碎的峽穀中翻滾湧動。
三隻元嬰層次的星煞怨靈懸浮在古碑上空,那空洞的眼睛掃過四方人馬。
它們的身形虛幻扭曲,周身纏繞著灰黑色的怨氣,所過之處,連空氣都發出細微的腐蝕聲響。
玉衡子立在百丈外,枯槁的臉上滿是獰笑。
他身後九名影衛黑袍獵獵,風知遙站在左側,手中握著一柄暗紅色長劍。
“王沐小兒,”玉衡子聲音沙啞如破鑼,“受死吧……”
聞言,拓跋烈大步踏前,狼頭紋身在血月下泛著暗紅光澤。
他赤膊上身,肌肉虯結如鐵,聲音豪邁如雷:“我說玉衡老兒,你好歹也是元嬰修士,如今自降修為混進這遺跡,就為了欺負小輩?當真是不要臉皮了!”
“哼,”玉衡子冷笑,“拓跋烈,這是我和他之間的恩怨,難不成……你北漠狼族也要摻和這事?”
“怎麼?”拓跋烈咧嘴,“咱看你這老東西不順眼,我就摻和了,不服氣嗎?”
他的話音未落,右側灰霧中傳來陰冷笑聲。
骨幽散人率血月宗眾人緩步走出,紫袍上的血色彎月格外刺眼。他身旁跟著五名弟子,皆是金丹後期修為,手中各持血色幡旗。
“玉衡道兄,”骨幽散人陰惻惻道,“別忘了你的承諾,幫你殺了這小子後,可要記得幫我們爭奪這裏邊的機緣!”
藥王穀的嚴長老也帶著十餘名丹師現身,他袖中隱隱有碧綠霧氣繚繞,顯然是備足了毒物。
那嚴長老也陰笑道:“骨幽道友所言極是,我等自降修為進來幫你誅殺此賊,玉衡道兄可莫要忘了先前的承諾吶!”
聞言,玉衡子連忙拱手作禮,說道:“二位放心,我以道心起誓,隻要二位助我斬殺此子,定會全力助二位奪取機緣。若違此誓,道心破碎,不得善終。”
說罷,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轉頭看向王沐所在的方向,冷哼一聲,“王沐小兒,今日……你插翅難逃。”
三方勢力呈三角之勢,隱隱將王沐、拓跋烈等人圍在中間。
王沐一臉凝重,歸墟劍脊已握在手中,隻冷冷說道:“三個恬不知恥的老東西,鹿死誰手……還未可知呢。”
說完,他側頭看向蘇芸低聲道:“三小姐,一會兒若戰起,你帶人守住後方。那三隻元嬰怨靈纔是真正的大敵。”
蘇芸點頭,月白勁裝無風自動。
她腰間短劍已出鞘半寸,劍身泛著淡金光澤時刻準備著迎敵。
蘇烈則率八名蘇家護衛結陣,淡金色光幕將眾人護在其中。這位蘇家的護衛統領麵色凝重,目光死死盯著玉衡子身後的影衛。
“王沐,”蘇海媚忽然傳音,“羅盤感應,古碑下有空間波動。古玉碎片……恐怕就埋在碑底。”
王沐眼神微凝。
他看向那座殘破古碑,碑身高數十丈,表麵刻滿古老文字。那些文字歪歪扭扭,不似人族文字,倒像是某種星辰符號。
便在此時,古碑上空的怨靈忽然動了。
為首那隻怨靈身形暴漲,化作十丈灰影。它張開虛幻巨口,發出一聲尖銳嘶鳴——那聲音直透神魂,震得眾人耳膜生疼!
“小心!”拓跋烈暴喝。
他周身氣血沸騰,狼頭紋身血光大盛。一層血色罡氣自體內湧出,將那嘶鳴聲擋在外圍。
可修為稍弱的修士就沒這麼幸運了。
藥王穀一名金丹中期丹師抱著頭慘叫,七竅流血,眼中已浮現灰黑色霧氣——他被怨靈嘶鳴侵蝕了心神!
“師弟!”嚴長老臉色大變,急忙取出丹藥。
但已經晚了。
那丹師雙目赤紅,忽然反手一掌就拍向了身旁同門。掌風裹挾碧綠毒霧,竟是藥王穀的“腐心掌”!
“你瘋了!”被襲弟子倉促格擋,卻被毒霧沾身。
他的麵板瞬間潰爛,露出森森白骨。
“殺……我要殺了你們……”入魔的丹師嘶吼著,瘋狂撲向人群。
場麵頓時大亂。
玉衡子眼中閃過狠色,厲喝道:“動手!”
九名影衛同時動了。
他們身形如鬼魅,黑袍在灰霧中拉出九道殘影。每人手中皆持一柄漆黑短刃,攻防之間頗有章法!
“攔住他們!”蘇烈怒吼著就率領護衛們迎了上去,那淡金色光幕向前延伸,與九道黑影撞在一起。
金鐵交鳴聲炸響!
蘇烈一刀斬向為首的影衛,刀風淩厲如虎嘯。那影衛卻不閃不避,短刃直刺蘇烈心口——竟是同歸於盡的打法!
“媽的……瘋子!”蘇烈咬牙變招,橫刀格擋。
短刃刺在刀身上,濺起了火星。可就在這時,另外兩名影衛已從側翼殺至,刃尖直取蘇烈肋下!
“大哥小心!”蘇芸嬌叱一聲,手中流雲劍已化作三道劍光。
鐺鐺鐺!
劍光精準點在三柄短刃上,將影衛逼退。可蘇芸自己也臉色一白——情急之下施展這一招,讓她體內氣血翻湧。
“芸兒退後!”蘇烈急忙喝止,他的刀勢更猛。
可影衛們配合默契,九人猶如一體,攻防之間進退有度。不過十息,蘇家護衛已有一人受傷,他的肩頭就被短刃劃開,傷口還泛著黑氣——原來這刃上淬有劇毒!
王沐沒有動。
他目光死死盯著玉衡子,以及玉衡子身旁的風知遙。
這落霞宗天纔此刻低著頭,可王沐能感覺到,對方的神識正牢牢鎖定自己,他手中那柄血霞劍上,隱隱有危險的氣息在醞釀。
“王沐,”玉衡子忽然笑了,“還不出手麼?你在等什麼?”
“等你出手。”王沐淡淡道。
“哦?”玉衡子挑眉,“你就這麼自信,能接下我們的合擊?”
“不試試……如何知道?”
話音落,王沐動了。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電。歸墟劍脊在手中劃過一道漆黑弧線,直刺玉衡子咽喉!
沒有劍氣,沒有劍芒。
隻是簡簡單單的一刺。
可玉衡子臉色驟變。
他能感覺到,自己周身靈力在這一刻竟運轉滯澀——那柄黑劍,竟隱隱有壓製靈力之效!
“好詭異的劍!”玉衡子立馬身形暴退,同時袖中飛出一麵銅鏡。
鏡麵古樸,刻著雲紋,鏡光照向王沐,竟在空中化作層層霞光屏障。
歸墟劍脊刺在霞光上。
嗤——
屏障如紙糊般層層破碎。
玉衡子瞳孔緊縮,急忙掐訣。霞光鏡光芒大盛,鏡麵竟浮現出一輪血色殘陽。
血色殘陽與歸墟劍脊撞在一起。
轟!
氣浪炸開,將周遭灰霧都震散了三丈。
王沐連退七步,虎口崩裂,鮮血順著劍柄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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