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蟲母見狀,皆是驚恐萬分,立馬指揮著蟲群瘋狂的反撲。
然而此時,蘇家與狼族眾人也已突破蟲群的包圍,朝著王沐這邊趕來支援,蘇芸施展法術,一道道風刃在蟲群中肆虐,蘇烈則手持法寶,每一擊都能震碎大片蟲甲。
拓跋烈帶著狼族勇士們如猛虎般沖入蟲群展開近身肉搏。眾人齊心協力,不斷地收割著蟲群的生命。
在眾人的圍攻下,剩下的蟲母漸漸力不從心,它們的嘶鳴驟停,複眼中閃過人性化的驚恐。
它們想逃,已來不及。
王沐手腕輕抖,歸墟劍脊劃出幾道弧線,他的每一劍都精準點在一隻蟲母的複眼中心。劍鋒入肉三寸,寂滅劍意順著劍身湧入,瞬間剿滅了蟲母的神魂。
幾隻蟲母同時僵住,轟然倒地。
蟲潮的攻勢也隨之一滯。
緊接著,王沐悄然吞噬掉一隻母蟲的本源,他的識海中清晰的呈現出了這隻母蟲的生活片段與控製蟲群的方法,隨即,他操控著淵渟快速的解析出了這些控製之法。
隨著母蟲的死亡,那些星骸蠕蟲彷彿失去了指揮,攻勢開始變得有些混亂起來,趁著這個機會,王沐悄然模仿母蟲發出互相攻擊和撤退的指令,部分蟲子開始互相撕咬,更多的則鑽回地底裂縫,如潮水般退去。
不過十息,蟲潮盡退。
隻留下滿地蟲屍,以及七隻蟲母龐大的軀體。
王沐收劍,麵色微白。
方纔那的戰鬥看似輕鬆,可解析母蟲的記憶碎片卻消耗了他近三成的神識。動用淵渟解析蟲母本源,對他精神力的消耗也是極大。
“王沐兄弟,好手段!”拓跋烈大步走來,肩頭帶著幾道抓痕,卻渾不在意,“咱還是頭一次見有人能這麼快斬殺蟲母!”
王沐客氣回應:“多虧了你們全力相助,才能這麼快擊潰它們。”
他俯身檢查蟲母屍體。
那甲殼上的星辰紋路正在緩緩黯淡,但其中蘊含的星辰之力卻未完全消散。王沐心中微動,掌心按在甲殼上,淵渟悄然運轉。
一絲精純的星辰之力被吸入體內。
這股力量與尋常靈氣截然不同,更加狂暴,卻也更加本源。淵渟將其轉化為混沌元氣時,竟格外順暢,幾乎毫無損耗。
“這些蟲母屍體,或許有用。”王沐直起身示意蘇家眾人打掃戰場,“星骸蠕蟲的甲殼蘊含星辰之力,或許將來可以用來煉製星辰類法器。”
“王沐。”蘇海媚走近,她手中羅盤依舊指著東北方向,“古玉碎片的感應更強烈了。不過……那片區域,怨靈氣息也最濃。”
她頓了頓,低聲道:“我方纔以秘術探查,至少感應到三百道以上的怨靈波動。其中有三道……已接近元嬰層次。”
眾人臉色皆沉。
星煞怨靈本就難纏,元嬰層次的怨靈,恐怕連元嬰修士都要忌憚三分。
“先去那裏看看。”王沐望向遠方,“若實在兇險,咱們再另尋他路。”
隊伍繼續行進。
越是深入,這裏的環境越是詭異。
大地上的裂痕越來越多,有些深不見底,從中湧出的灰霧幾乎凝成實質,空氣中開始浮現出若隱若現的幻影。
王沐看到一名修士的虛影跪地痛哭,口中喊著“師尊”;又見一名女子虛影持劍自刎,鮮血染紅衣襟;還有無數廝殺場景,刀光劍影,法術轟鳴……
這些幻影沒有實體,卻會引動人的心緒。
蘇家一名金丹修士走著走著,忽然淚流滿麵,口中喃喃:“瑤妹……我對不起你……”
顯然,他已陷入了幻境之中。
“醒來!”蘇烈一聲厲喝,如驚雷炸響。
那修士渾身一震,回過神來後臉色煞白,他看向周遭同伴,眼中滿是後怕:“我……我剛纔看到了已故的師妹……”
“守住靈台,莫看那些幻影。”蘇芸沉聲道,“怨靈最擅攻心,一旦心神失守,便會被趁虛而入。”
王沐懷中的魚紋木牌持續散發著溫潤微熱。
那些幻影靠近他三尺範圍時,便會如冰雪消融。木牌的守護之力雖在緩慢消耗,卻依舊穩固。
一個時辰後,隊伍終於是抵達了那片怨靈聚集區邊緣。
眼前景象令人心悸。
大地在這裏徹底破碎,形成一片縱橫交錯的峽穀。峽穀中灰霧如海,翻滾湧動。霧海中,無數扭曲的陰影時隱時現,發出令人牙酸的囈語。
更深處,三座倒塌的宮殿呈三角分佈,拱衛著一座殘破的石碑。石碑高數十丈,表麵刻滿了古老的文字,在血月下泛著微光。
“石碑……”蘇海媚呼吸急促,“羅盤感應,有兩枚古玉碎片就在那石碑附近!”
王沐凝神望去。
石碑周圍,灰霧格外濃鬱。三道若隱若現的身影懸浮半空,身形虛幻,卻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那正是那三隻元嬰層次的怨靈。
就在這時,它們似乎也感應到了生人氣息,皆紛紛轉過身來。
那空洞的眼眶望向眾人的方向,那眼神中沒有任何情感,隻有純粹的怨毒與貪婪。
“退後……快退後!”王沐握緊歸墟劍脊。
可就在這時,
遠處傳來了破空之聲,有數道遁光急速掠來,為首之人紫袍翻飛,正是玉衡子。落霞宗九名影衛緊隨其後,風知遙也在其中。
“哈哈哈,王沐小兒,咱們又見麵了!”
玉衡子落在百丈外,枯槁臉上露出獰笑:“這古碑遺跡,我落霞宗要了。你若識相,現在滾開,或許還能留條性命。”
他話音未落,又有遁光從另一側掠來。
血月宗的人、藥王穀的人竟也相繼趕到。三方勢力呈犄角之勢,隱隱將蘇家和狼族圍在中間。
王沐卻一臉平靜之色,“玉衡子,真沒想到你竟也矇混進來了……”
玉衡子看向王沐,冷笑道:“笑話……什麼叫矇混,老夫不惜自降修為,就是為了進來殺你。在這星隕禁地內可沒有那些老怪物能幫你,有什麼遺言……你現在可以交代了。”
聞言,一旁的拓跋烈怒極反笑:“玉衡老兒,你倒是會挑時候!”
王沐心頭一凜,原來玉衡子為了殺他,不惜自降修為。
“看來,今日免不了一戰了。”王沐緩緩舉起歸墟劍脊。
劍身漆黑,在血月下泛著幽光。
峽穀中的怨靈彷彿感應到了劍意,發出更加尖銳的嘶鳴。灰霧翻滾如沸,那三隻元嬰怨靈,正緩緩朝著他們飄來。
前有怨靈,後有強敵。
局勢,一觸即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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