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正元點頭,從懷中取出一枚血色玉佩。
玉佩形如彎月,表麵刻著繁複符文。他遞給王沐,沉聲道:“此乃‘血月遁符’,可瞬間傳送百裡。但隻能用一次,且需消耗精血。非生死關頭,莫要動用。”
王沐接過玉佩,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空間之力。
這已不是法寶,而是保命的底牌。
“前輩厚賜,晚輩……”他欲推辭。
蘇正元擺手打斷:“收下吧。你既是我蘇家客卿,此番奪取的昇仙令也為我蘇家換取了海量財富,這血月遁符又算的了什麼!”
他頓了頓,壓低了些聲音:“此番鬥法你鋒芒畢露,在遺跡中沒了生死規則的約束,恐怕會引來諸多覬覦。多一份底牌,便是多一分生機。”
王沐不再推辭,鄭重收起玉佩。
他沉默片刻,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簡。
指尖按在玉簡上,神識湧入,將一段資訊烙印其中。那是凡塵閣在河穀集的聯絡方式,以及王鐵柱、顧雲舟、陳觀等人的特徵。
“前輩。”王沐將玉簡遞給蘇正元,“晚輩有一事相求。”
蘇正元接過玉簡,神識掃過,眼中閃過訝異。
“這些人是……”
“是晚輩在南荒結識的弟兄。”王沐低聲道,“他們如今在河穀集,處境艱難。晚輩懇請前輩,派人接應他們來天機城,予他們一處容身之地。”
他又補充道:“玉簡末尾,是晚輩留給他們的交代。陳觀擅煉丹,可在天機城立足。待積累了足夠靈石,再設法接引南荒的顧清弦和其他弟兄。”
蘇正元看著玉簡,沉默良久。
“你倒是重情。”他最終輕嘆,“此事不難,老夫應下了。明日便讓錢老安排人手,南下河穀集。”
王沐起身,躬身一禮:“多謝前輩。”
這一禮,他鞠得極深。
蘇正元扶起他,搖頭道:“不必如此。你既信得過老夫,老夫自不會辜負這份信任。”
他又補充道:“對了,關於你那凡塵閣的兄弟在天機城立足一事,倒是不必憂心,你此番為我蘇家獲取到如此多的財富,老夫自會接濟於他們,也會安排人儘快去南荒將那顧清弦等人接引過來。”
“如此,便多謝前輩了!”王沐又是躬身一禮。
兩人又商議片刻,夜色已深。
王沐回到西廂房時,已是子時三刻。
他推開房門,卻見屋內燭光已亮。
蘇海媚坐在桌旁,手中握著那枚青銅羅盤。羅盤中央的玉片,此刻正散發出刺目青光,與王沐儲物戒內的古玉碎片共鳴震顫。
“你來了。”她抬起頭,眼中滿是凝重。
王沐關上門,佈下隔音禁製。
“羅盤有異動?”他問。
蘇海媚點頭,將羅盤放在桌上。
隻見盤麵青光流轉,竟自行浮現出一幅星圖。星圖中央,九枚光點緩緩旋轉——正是九枚古玉碎片的位置。
其中三枚聚在一處,位於星圖上方,那是仙宮所在。
兩枚在星圖左側,應是天機門。
一枚在星圖右下,是蘇家的星髓玉。
還有一枚……在星圖中央,正與王沐儲物戒內的碎片位置重合。
“九枚碎片,已現其七。”蘇海媚聲音發顫,“剩餘兩枚……我覺得極有可能就在那星隕禁地深處。”
她指向星圖中央,那裏有一顆暗紅色星辰。
星辰周圍,隱約可見空間裂痕,以及……無數扭曲的陰影。
“那是‘星煞怨靈’的聚集地。”蘇海媚低聲道,“古籍記載,星隕禁地乃上古戰場,無數修士隕落其中。他們的怨念與星辰殘骸融合,便化作了這種詭異存在。”
王沐凝視星圖,心中凜然。
星煞怨靈……這名字王沐倒是第一次聽聞,他心中對於蘇海媚的身世背景也愈發好奇起來,“此女子,為何彷彿什麼事情都很精通一般……”
“這些怨靈有何特性?”他沉聲問。
“無形無質,專攻神魂。”蘇海媚道,“它們能引動修士內心最深處的恐懼、怨恨、貪慾,化作幻境,讓人沉淪其中,最終神魂俱滅。”
她頓了頓,補充道:“更可怕的是……它們能吞噬記憶。被星煞怨靈殺死的人,連轉世輪迴的機會都沒有。”
王沐沉默。
他想起淵渟的反噬,想起心魔的滋長。若星煞怨靈真能引動內心陰暗,那對他的威脅,恐怕遠超尋常修士。
“可有應對之法?”他問。
蘇海媚搖頭:“古籍隻記載,需‘至純至凈’的神魂之力,方能抵禦。或是……擁有守護神魂的異寶。”
她看向王沐,眼中閃過複雜神色:“依我看……你懷中那木牌,或許有用。”
王沐下意識按住胸口。
魚紋木牌散發溫潤微熱,彷彿在回應她的猜測。
“明日進入遺跡後,你我需儘快匯合。”蘇海媚收起羅盤,站起身,“星圖顯示,兩枚碎片皆在禁地核心區域。那裏……必是星煞怨靈最密集之處。”
王沐點頭:“我明白。”
蘇海媚走到門邊,忽然回頭。
夜色中,她素白衣衫如月光流淌,眼中褪去了所有嫵媚算計,隻剩下一片決然的清明。
“王沐。”她輕聲喚道。
“嗯?”
“若在遺跡中,我真到了絕境,你……會拋下我嗎?。”她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自是不會,既然答應了帶你同行,那便是生死相關的夥伴,自然沒有見死不救的道理!”王沐回道。
“好,謝謝你!”
說罷,她推門離去。
王沐獨坐屋內,燭火在夜風中搖曳。
他取出歸墟劍脊,漆黑脊骨在掌心泛著幽光。劍身深處,那股寂滅劍意緩緩流淌,彷彿在渴望飲血。
“審判之刃……”
他低聲念著這個名號。
若這劍真是上古噬道者所鑄,那星隕禁地中的遺跡,如果真與噬道者有關。而那些星煞怨靈……會不會也包含著當年隕落的噬道者殘念?
這個念頭讓他心頭一震。
若真如此,那遺跡中的危險,恐怕遠超所有人想像。
窗外傳來風聲,吹得竹葉沙沙作響。
遠處隱約傳來鐘聲,那是仙宮的夜鍾,悠揚深遠,回蕩在九重天闕之間。
王沐收起劍脊,盤膝坐下。
他閉目調息,淵渟在丹田內緩緩旋轉。混沌元氣如涓涓細流,滋養著白日戰鬥損耗的經脈。
懷中魚紋木牌散發溫潤微熱,與古玉碎片的震顫形成奇妙韻律。
一夜無話。
翌日辰時,觀星台。
白玉平台上已匯聚了千餘人。
各勢力弟子按照昇仙令數量排列,蘇家隊伍最前,王沐、蘇芸、蘇烈立於隊首。身後是八十七名蘇家精英,皆是金丹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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