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裏便是雲台集。”
蘇芸的聲音傳來:“乃是天衍宗三百年前所建,專為昇仙會而設。每百年一次的盛會,玄洲各方勢力都會在此集結,由天衍宗統一帶隊前往仙宮。”
王沐目光落在城牆上。
他能感覺到,整座城池都被一座龐大的陣法籠罩。那陣法波動雖不比天機城的強烈,卻依舊深沉如海,顯然是出自高人之手。
車隊在城門外三裡處停下。
前方已排起了長隊,各勢力車隊依次接受查驗。守衛皆是天衍宗弟子,修為最低也是金丹初期,為首的統領更是元嬰修為。
“所有人下車,登記身份。”
一名月白法袍的弟子高聲喝道,聲音在靈力加持下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蘇家眾人紛紛下車。
王沐立在車轅旁,目光掃過四周。此刻城門外已聚集了數百修士,氣息混雜,靈力波動強弱不一,他能感覺到,至少有十幾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其中兩道最為淩厲。
一道來自右側藥王穀的車隊,那嚴長老正陰惻惻地盯著他,嘴角帶著冷笑。
另一道則是來自左前方落霞宗的車隊前,玉衡子負手而立,身旁還站著刑禹跟烏沉壁,風知遙則是站在玉衡子身後,右臂空蕩蕩的袖管隨風飄動,他的身旁,還有一位紅衣女子,儼然是蘇海媚。
“他們也來了……”看著這位落霞宗戒律堂堂主刑禹,還有那人稱烏婆婆的落霞宗執掌宗門刑罰的執法長老,在落霞宗黑牢中被他們折磨的死去活來的經歷立馬浮現腦海,王沐的眼中頓時殺機畢現。
以王沐如今的修為,再次見到這二人纔看得真切,那刑禹竟然是元嬰後期大圓滿修為,而那烏沉壁則是元嬰中期的修為。
很明顯,他們也發現了王沐的身影,幾人的目光如刀子般刮過王沐周身。
王沐神色不變,隻是靜靜站著。灰袍在穀地微風中拂動,腰間那截漆黑劍脊在日光下泛著幽暗光澤。
“蘇家車隊,登記。”
輪到蘇家時,那名元嬰統領接過蘇烈遞上的青銅令牌,神識掃過,又抬眼看向蘇正元打趣道:“蘇家主親自帶隊,此番想必是誌在必得了。”
一看二人便是熟絡之人,蘇正元淡然一笑:“儘力而為罷了。”
統領點頭,目光又掃過蘇家眾人,當看到王沐時,他眉頭微皺:“這位是……”
“我蘇家此番昇仙會的鑒寶主鑒,王沐。”蘇正元道。
統領深深看了王沐一眼,這纔在玉冊上記下一筆:“既是蘇家客卿,便按客卿規格登記。入城後須佩戴身份玉牌,不得隨意離隊。”
“明白。”王沐拱手。
登記完畢,蘇家車隊緩緩駛入城門。
穿過門洞的瞬間,王沐隻覺周身一輕——城內的靈氣濃度竟比外界高出三成不止,顯然城中也是佈置的有大型聚靈陣。
街道寬逾二十丈,兩側樓閣林立。
這些樓閣風格統一,皆是青瓦白牆,簷角掛著銅鈴。街上行人乃是清一色的修士,三五成群,交談聲、議論聲、還有商販的吆喝聲交織成一片喧囂。
“雲台集分東西二區。”
蘇芸走在王沐身側,低聲介紹道:“東區是各勢力駐地,按天衍榜排名分配院落。西區則是坊市,可自由交易。”
她指了指前方:“我們蘇家位列天衍榜第七,分在了‘甲字七號院’。”
王沐點頭,目光卻落在街角一處茶樓。
茶樓二樓窗邊,坐著個黑衣老者,老者麵容枯槁,手中把玩著一枚青銅羅盤,正是天機門那位在誓師大會上見過的長老。
此刻,老者也正望向這邊。
兩人目光相撞的剎那,王沐懷中的魚紋木牌驟然一熱!
與此同時,儲物戒中的古玉碎片也微微震顫。那種共鳴感比在天機城時強烈了數倍,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迫切呼喚。
黑衣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緩緩放下羅盤,對著王沐微微頷首,便移開了視線。
“王道友認識天機門的人?”蘇芸察覺了他的異樣。
王沐搖頭:“隻是見過一麵。”
他心中卻已瞭然——天機門手中,定然持有與古玉碎片相關的物品。而且從方纔的共鳴強度來看,那物品很可能就在這雲台集內!
正思忖間,車隊已停在了一座院落前。
院門匾額上刻著“甲七”二字,門兩側立著兩尊石獅。院內是三進格局,前廳、中堂、後廂一應俱全,還設有專門的煉丹房、煉器室。
蘇正元吩咐道:“烈兒,你帶人安頓。錢老孫老,你們守住前後門。芸兒,你帶王客卿去東廂房。”
眾人領命散去。
王沐跟著蘇芸穿過前院,來到東廂房。房間寬敞明亮,窗明幾淨,床榻桌椅皆是上等靈木所製,牆角還設有一個小型聚靈陣。
“王道友暫且在此歇息。”蘇芸道,“明日辰時,天衍宗會在中央廣場召開集會,宣佈昇仙會具體事宜。”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今夜……莫要獨自外出。雲台集雖禁私鬥,但各大勢力之間暗地裏的手段,可是防不勝防。”
王沐拱手:“多謝三小姐提醒。”
蘇芸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終轉身離去。
房門合上,室內重歸寂靜。
王沐走到窗邊,推開半扇窗。窗外是院中一株老槐,枝葉繁茂,在夕陽下投下斑駁光影。遠處街市喧囂隱約傳來,更襯得此刻的寧靜。
他盤膝坐在榻上,取出那捲獸皮地圖。
地圖在膝上鋪開,泛黃的皮麵上繪著山川脈絡,其中一條紅線自天機城蜿蜒向西,終點標註著“雲海之巔”。
而在紅線旁,還有幾行蠅頭小字。
那是王沐這二十日來研讀的心得——關於古玉碎片上星紋的推演,關於魚紋木牌共鳴方向的猜測,還有……關於歸墟劍脊中那些記憶碎片的拚湊。
“雲台集……”
他指尖輕點地圖上某個位置。
那裏正是他們此刻所在,標註著“天衍前哨”四字。而在其西北方向,約三百裡處,還有一個模糊的印記,旁邊寫著“古戰場遺跡”五字。
王沐記得,蘇正元曾說過——天機門那套失竊的“天機古鑒”與“星軌石”,便是出自一處古戰場遺跡。
“會是那裏麼?”
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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