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沐不動聲色的緩步上前。
他並未直接看向那株凝魂花,而是拿起旁邊一塊不起眼的黑色礦石,沙啞著聲音問道:“此物何價?”
那攤主抬起頭,兜帽下露出一雙渾濁卻異常平靜的眼睛,掃了王沐一眼,聲音乾澀:“三百中品靈石。”
“這麼貴?”王沐兀自搖頭,隨意放下了礦石,又指向另一件銹跡斑斑的斷劍:“這個呢?”
“五百。”
王沐似在苦笑,這才放下斷劍,彷彿隨意地指向了那株凝魂花:“這草呢,怎麼賣?”
攤主沉默了一下,緩緩道:“一千中品靈石,不二價。”
這個價格,遠超一株近乎報廢的凝魂花應有的價值。
附近幾個留意到這邊動靜的修士,聞言都暗自搖頭,覺得這攤主是想靈石想瘋了。
王沐卻並未還價,隻是看著那攤主,兜帽下的目光銳利:“此花,我要了。”
他直接取出一個裝著靈石的袋子。
攤主似乎有些意外,深深看了王沐一眼,伸手接過袋子,看也不看便收起,隨後將那株乾癟的凝魂花推向王沐。
交易完成,雙方再無言語。
王沐拿起凝魂花,入手冰涼,神識微探,能感受到其核心深處尚存一絲微弱的生機。
目標達成。
“既然來了,便順帶給兄弟們瞧瞧這裏可有能用之物吧!”他心中暗暗拿定主意。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王沐兜兜轉轉,又陸續買了些功法、法器。
他所帶靈石已基本花光,東西……也買了挺多!他不再停留,轉身便欲離開鬼市。
然而,剛走出不遠,三道身影便悄無聲息地堵住了他的去路。
為首一人,身形高瘦,眼神陰鷙,目光落在王沐身上,毫不掩飾其中的貪婪。
“朋友,”陰鷙修士開口,聲音沙啞,“剛剛那株草,我們看上了。識相的就交出來,或許還能放你一條生路。”
他身後兩名同伴,亦是麵露獰笑,氣息鎖定王沐,三人皆是築基後期修為。
顯然,王沐方纔“冤大頭”般的交易,已被有心人盯上,他用淵渟偽裝的築基後期的氣息,儼然讓這三人誤認為可以輕易拿捏於他。
王沐兜帽下的臉色冰冷,他不想節外生枝,但麻煩自來,也唯有揮劍斬之,“想截胡?也不看看你們三個是什麼貨色。奉勸你們……最好在我沒起殺心之前滾蛋,遲了……便都留在這兒吧。”
“你找死!”陰鷙修士眼中厲色一閃,揮手間,一道烏光直射王沐麵門,腥風撲麵,顯然淬有劇毒!
另外兩人也同時出手,一刀一劍,封住王沐左右退路。
三人配合默契,狠辣無比,一看便是常乾這種殺人越貨的老手。
可是,王沐不退反進,身形如鬼魅般晃動,竟從那刀光劍影與烏光的縫隙中穿行而過,讓三人有些猝不及防。
同時,他並指如劍,指尖一縷幽暗劍氣吞吐。
嗤!嗤!嗤!
三聲輕響幾乎同時響起。
那三名修士前沖的身形驟然僵住,眉心皆處皆是多了一個細小的紅點。
他們的眼中還殘留著驚愕與難以置信,可生機已瞬間斷絕。
噗通幾聲,屍身倒地。
王沐看也未看,衣袖一捲,將三人身上的儲物袋收起,身形毫不停留,幾個閃爍便消失在鬼市的陰影深處。
隻留下週圍一片死寂,以及那些旁觀者驚駭的目光。
……
回到山穀時,天光已微亮。
王沐將所得藥物鋪開一地,卻犯了難,材料他倒是勉強湊齊了,可他自己也不會這煉丹之術吶!
他原本打算尋老錢引薦丹師,但鬼市的遭遇讓他打消了念頭。
就在他思索對策時,顧雲舟湊近了過來。
“閣主,屬下有事稟報。”
王沐抬頭望去,隻見顧雲舟身後,跟著一名麵色蠟黃、眼神卻頗為清亮的年輕修士。
這人他認得,此人名叫陳觀,是那三十餘名礦奴中的一員,僅有鍊氣五層修為,平日裏沉默寡言,也不甚與他人往來。
“閣主,”顧雲舟稟道,“陳觀自言粗通丹術,或可嘗試煉製此丹。”
王沐目光落在陳觀身上:“你懂煉丹?”
陳觀顯得有些拘謹,但眼神不閃不避,躬身道:“回稟閣主,屬下家族世代鑽研丹道,雖家道中落,但自幼耳濡目染。閣主所需之丹,藥性似以滋養神魂為主,結構……似乎與古籍中提及的‘凝魂丹’有幾分相似,屬下或可一試。”
王沐心中微動,取出那枚推演補全後的丹方玉簡:“依此方,你可能煉?”
陳觀雙手接過玉簡,神識沉入,初時眉頭緊鎖,隨即越看越是震驚,額角竟滲出冷汗。
“這……這丹方結構精妙,許多配比聞所未聞,但細細推敲,又似暗合至理……敢問閣主,此方從何而來?”
“你隻需回答,能,或不能。”王沐語氣平淡。
陳觀深吸一口氣,他強行壓下心中震撼,咬牙道:“屬下……願儘力一試!隻是……屬下被吳家困於礦場,早已身無一物,這丹爐……”
王沐不語,揮手間,一尊得自剛剛鬼市裡買的、品質尋常的青銅丹爐出現在了地上。
“藥材悉數在此,你隻有一次機會。”王沐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
陳觀看著那丹爐與丹方,又看了看那些珍貴的藥材,尤其是那株被靈力溫養後稍微恢復些許生機的凝魂花,臉色更加蠟黃,身體都微微顫抖。
這壓力,太大了!
但他最終還是重重點頭,眼神變得堅定:“屬下,領命!”
他不再多言,立馬走到丹爐前盤膝坐下,他先是閉目凝神許久,然後調整呼吸,直到雙手穩定下來才開始動作。
引動聚火陣,預熱丹爐,投入藥材……
他的動作略顯生澀,顯然是久未接觸煉丹,但步驟卻一絲不苟,帶著一種古老的韻律。
王沐靜靜立於一旁,神識籠罩全場,密切關注著爐中藥力的每一分變化。
時間一點點過去。
陳觀額頭汗水密佈,衣衫盡濕,臉色也愈發蒼白,顯然煉製這丹藥讓他的神魂消耗極大。
丹爐中,藥液翻滾,不時傳出細微的爆鳴,那是藥力衝突難以調和之兆。
有數次,爐火劇烈的晃動,丹爐震顫,幾乎就要炸爐,看的眾人一陣心驚。
陳觀咬緊牙關,雙手法訣連變,他不顧身體傷勢強行動用靈力穩住爐火,梳理藥力。
王沐目光微凝,隻得暗中引動“淵渟”,分出一縷細微至極的吞噬之力悄然探入丹爐,將幾處最為狂暴、即將衝突爆炸的藥力悄然吞噬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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