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
最終鎖定在了礦場中央那棟最為氣派的石屋。
依據石猛給的情報,結合現場的情況來分析,那裏便是頭領吳厲的居所無疑。
王沐的神識如無形的水波般緩緩蔓延開來,他謹慎地避開可能存在的警戒陣法。
石屋內,一道金丹初期的氣息毫不掩飾地散發著,帶著一股乖戾的波動,顯然其主人並非心境平和之輩。
王沐眼神一冷。
他雙手掐訣,體內金丹緩緩旋轉,精純的神魂之力如同絲線般流淌而出。
“織夢……起!”
他心中低喝。
剎那間,
一道無形無質的神識波紋以他為中心,悄無聲息地籠罩了下方的石屋,並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滴,迅速向整個礦場擴散。
礦場內,所有的守衛、所有的監工,乃至沉睡的礦奴們,都隻覺眼皮陡然沉重無比,一股無法抗拒的睏意席捲而來。
那些巡邏的守衛,走著走著便倚著牆壁滑倒在地,鼾聲大作。
石屋內,正摟著一壇靈酒酣睡的吳厲,眉頭猛地一皺,金丹修士的靈覺讓他察覺到了一絲異常。
但還未等他徹底清醒,無數紛亂、詭異的夢境碎片已強行湧入他的腦海——
有被他虐殺礦奴的索命哀嚎,有家族長老的嚴厲斥責,有被強大對手蹂躪的恐怖景象……
“滾開!”
吳厲在夢中怒吼,他的神魂劇烈波動。
織夢的效果已然顯露,
王沐的身形如一道撕裂夜空的黑色閃電從峭壁直撲石屋!那速度之快,竟未有帶起半點風聲!
“誰?!”
吳厲終究是金丹修士,在王沐破門而入的瞬間,竟然強行從紛亂夢境中掙脫出一絲清明,他的周身護體靈光暴漲,一拳已悍然轟出!
那拳風剛猛,帶著腥臭的黑沼澤毒煞之氣。
王沐不閃不避,他一出手便是殺招,眼中厲色一閃,歸墟劍脊已被他握在手中。那劍尖一點幽暗到極致的黑芒凝聚,正是歸墟劍意凝聚於一點!
嗤!
輕響聲中,那看似渾厚的護體靈光如同紙糊般已被這一劍洞穿。
歸墟劍脊,已精準地點在了吳厲的眉心之上。
噬靈訣,給我吞!王沐心中怒吼。
“呃啊——!”
伴隨著一聲哀嚎,吳厲雙眼猛地凸出,立馬佈滿了血絲。
他隻感到自己苦修多年的金丹本源,如同決堤江河一般,不受控製地朝著對方劍尖瘋狂湧去!
他想掙紮,甚至想自爆金丹來同歸於盡,但王沐的神識就如同鐵鉗一般,死死扼住了他的神魂,那詭異的幻境仍在乾擾於他,讓他難以凝聚法力。
“搜魂!”
王沐冰冷的聲音如同喪鐘,在他靈魂深處敲響。
大量記憶碎片被強行抽取——礦場的秘密,吳家的佈置,還有……那些礦奴的境況!
顧雲舟,斷一臂,在最深、最危險的丙字礦洞勞作……
柳焰青,身中瘴毒,奄奄一息,被扔在等死的窩棚區……
謝臨舟……三個月前,因試圖組織反抗,已被吳厲親手虐殺,屍骨無存……
王沐眼中的寒意,瞬間暴漲到了極致!
“你們吳家……當……誅!”
他猛地加大了吞噬之力。
隨著王沐的施為,吳厲的身體劇烈抽搐著,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了下去,麵板也迅速乾癟……
短短數息之間,竟已被吸盡修為本源,氣絕身亡!
噗通。
乾屍倒地。
王沐閉目,迅速消化著吞噬來的駁雜靈力和記憶碎片。淵渟傳來滿足的嗡鳴,但一股暴戾的殺意也隨之湧上心頭。
他悶哼一聲,識海中神識之力化作浪潮壓下,懷中木牌的清涼之意流轉,強行將那反噬的躁動按捺下去。
睜開眼時,他眸中已恢復清明,隻有那深不見底的冰冷,昭示著其下的洶湧殺機。
他根據搜魂所得,身形再動,如入無人之境。
丙字礦洞深處,顧雲舟正以獨臂艱難地敲打著礦石,那眼神空洞至極。
忽然,他隻覺得頸後一痛,便失去了知覺。醒來時,他發現自己已身在礦場之外的山林之中,眼前是那張刻入骨髓的熟悉麵容。
“閣……閣主?”他獨臂撐著地麵,以為自己仍在夢中。
“是我!還能走嗎?”王沐的聲音依舊平靜,立馬遞過去一瓶丹藥和一張神行符。
另一邊,惡臭瀰漫的窩棚區,王沐找到了高燒不退、咳血不止的柳焰青。他幾乎已無人形,若非那微弱的胸膛起伏,看著與死人又有何異!
王沐毫不遲疑,再次動用淵渟,小心翼翼地將侵入其肺腑的頑固瘴毒一絲絲吞噬剝離,又以自身精純靈力護住其心脈,喂其服下保命靈丹。
做完這一切,王沐臉色更白了一分,連續動用淵渟,即便有木牌輔助,對他也是不小的負擔。
他站在礦場中央,看著那些依舊沉浸在昏睡中的百餘護衛。
想到石猛的遭遇,顧雲舟的斷臂,柳焰青的慘狀,謝臨舟的無存屍骨……
一股無可抑製的怒火,終於衝垮了那理智的堤壩。
他緩緩抬起手,掌心向上。淵渟之力終於不再受到壓製,轟然爆發而開。!
眨眼間,一個巨大的、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在他的頭頂形成,恐怖的吸力籠罩了整個礦場!
那些沉睡中的護衛們,無論是鍊氣還是築基修為,他們體內的靈力、乃至部分生機,都不受控製地離體而出,化作道道流光,投入那漩渦之中,最終沒入了王沐的體內!
“啊!……”
“不!……”
短暫的淒厲慘叫之聲此起彼伏,又迅速湮滅。
百餘名護衛,在或清醒或昏睡中走向了死亡,他們的身軀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
王沐屹立在場中,周身氣息劇烈波動,金丹中期大圓滿的壁壘竟隱隱有些鬆動。
但更多的,是那幾乎凝成實質的衝天煞氣,以及眼底翻騰的猩紅血光!心魔在嘶吼,殺戮的慾望在咆哮!
他猛地握緊雙拳,憑藉頑強的意誌與木牌傳來的、已略顯急促的清流,強行對抗著那要將他也吞噬的暴戾。
良久,他猛地吐出一口帶著黑氣的濁血,眼中血色才緩緩退去,他的氣息這才稍微平復了些許,臉色蒼白如紙。
他強壓躁動翻湧的淵渟,走到那些被驚醒、瑟瑟發抖聚在一起、目瞪口呆看著這修羅場的數十名礦奴麵前。
強體一口氣,聲音因過度消耗而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艱難吼道:
“吳家護衛已悉數伏誅。”
“你們……自由了。”
人群中寂靜了片刻,隨即爆發出震天的哭嚎與歡呼,那些礦井中的礦奴也聞訊而來,場間人數逐步上升到了數百之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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