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遠比鍊氣期雄厚、凝實的氣息,自他體內勃然爆發!
水到渠成一般。
築基,成!
“沐哥!我成功了!”王鐵柱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興奮地揮舞著拳頭。
他隻覺得渾身充滿了力氣,肉身強度提升了數倍不止。
《九劫雷體》初顯威能。
王沐微微頷首,眼中露出一絲讚許。“不錯。不過……築基隻是開始,往後更需勤勉。”
“我明白,沐哥!”王鐵柱憨厚地笑著,緊緊握住了背後的短斧斧柄。
實力提升,讓他對未來更多了幾分信心。
休整一番後,兩人繼續上路。
又行了十餘日,前方終於出現了一座小鎮的輪廓。
低矮的土坯圍牆,稀稀拉拉的房屋,鎮口歪歪扭扭地立著一塊木牌,上麵寫著三個字——青泥鎮。
鎮子不大,看起來頗為破敗。
但進出的人流卻不少,大多是麵色愁苦、推著獨輪車或挑著擔子的凡人。
也有少數幾個身著統一青色短褂、神色倨傲的修士,腰間掛著刻有“林”字的木牌,在鎮口踱步巡視。
“行了數日,總算見著一處城鎮了!”王沐目光掃過鎮口那些林家修士,眼神微凝。
他帶著王鐵柱,混在入鎮的人流中,不動聲色地走了進去。
鎮內道路泥濘,兩旁是低矮的店鋪和民居。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靈穀特有的清香,但更多的,是一種壓抑沉悶的氣息。
許多凡人麵黃肌瘦,眼神麻木,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臉上掛著木訥的表情。
他們的目光在與那些林家修士相遇時,會立刻畏懼地低下頭來加快腳步。
王沐二人尋了一間看起來還算乾淨的簡陋客棧住下。
稍事安頓後,他便帶著王鐵柱來到大堂,點了些簡單酒菜,看似隨意地聽著周圍食客的交談。
“唉,今年的租子又加了三成,這讓人怎麼活啊……”
“小聲點!若是讓那些林家仙師聽見,有你好看!”
“聽說老周家交不起租,他家丫頭昨天已經被林府的人帶走了……”
“唉……造孽啊!那丫頭才十三歲呀……”
“唉……有什麼辦法!誰讓咱們命賤,依附於林家過活呢……”
……
斷斷續續的議論聲,帶著絕望與無奈,傳入了王沐耳中。
他端著粗糙的陶碗,慢慢喝著寡淡的酒水,眼神平靜無波。
但坐在他對麵的王鐵柱,卻是聽得拳頭緊握,虎目中隱含怒氣。
“沐哥,他們……”王鐵柱壓低聲音,語氣憤懣。
“稍安勿躁。”王沐微微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頭。
正在這時,客棧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期間還夾雜著哭喊和嗬斥聲。
王沐目光一轉,望向窗外。
隻見街道上,幾名林家修士正圍著一戶農家。
一個衣衫打著補丁的老農跪在地上,止不住的磕頭,他身後躲著一個麵色慘白、瑟瑟發抖的少女。
“仙師老爺!求求您再寬限幾天吧!小老兒一定把租子湊齊!求您別帶走我閨女!”
老農聲淚俱下,額頭磕在泥地裡,濺起渾濁的水花。
為首的一名林家修士,是個濃眉大眼的的青年,修為約莫鍊氣六層。
他嗤笑一聲,用腳尖踢了踢老農。“寬限?老子寬限你,誰寬限老子?”
“林府規定的租稅,一粒靈穀都不能少!交不起,就拿人抵債!”
說著,他伸手就去抓那少女。
“爹爹!救我!”少女嚇得尖叫一聲,拚命往後縮。
老農撲上去抱住濃眉大眼修士的腿:“仙師!不能啊!我閨女還小……”
“滾開!”那修士臉色一獰,抬腳便要將老農踹開。
他這一腳蘊含了靈力,若是踹實了,老農不死也得重傷。
王沐眼神一冷,這一幕他何其熟悉?想當初在金平縣,李絕的那些爪牙乾的壞事情可不比今日這人差。
“沒想到……這玄州大陸的中心地帶,凡人的活計竟也如此艱難!果真是天下烏鴉一般黑麼?”一種沒來由的怒火在王沐心中升騰,但他的麵色卻出奇的平靜。
同時,周圍圍觀的人群紛紛側目,麵露不忍,卻無一人敢出聲。
王鐵柱看得怒不可遏,他猛地站起身就要衝出去。
“坐下。”
王沐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一隻手按在王鐵柱的肩膀上。王鐵柱隻覺得一股溫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傳來,將他重新按回座位。
“沐哥!”他急道。
王沐沒有看他,目光依舊落在窗外,眼神深邃如古井。
“看看便好。”
就在那濃眉大眼修士的腳即將踹中老農胸口時,卻異變陡生!
那修士不知為何,腳下一滑,重心不穩,整個人竟向後踉蹌幾步,險些摔倒在地。
他那一腳,自然也落了空。
“他媽的!誰?”那修士穩住身形,又驚又怒地環顧四周。
可,周圍一切如常,並無人出手。
隻有那老農和少女抱在一起,驚恐地看著他。
那修士罵罵咧咧,覺得丟了麵子,再次上前,惡狠狠地朝老農抓去。
“他媽的真是晦氣!老子今天偏要……”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恍惚,眼前似乎有無數金星亂閃。
他的耳邊彷彿響起來無數細碎的、如同夢囈般的低語,攪得他心煩意亂,靈力運轉都滯澀了幾分。
他甩了甩頭,試圖驅散這怪異的感覺。可越是如此,那眩暈感就越強。
他隻覺得天旋地轉,腳下發軟,竟“噗通”一聲,直接癱軟在地,開始乾嘔起來。
“未曦哥!你怎麼了?”
其他幾名林家修士見狀,連忙上前攙扶,麵麵相覷,不知發生了何事。
那濃眉大眼的修士名為林未曦,此刻臉色蒼白,指著自己的腦袋語無倫次:“我頭好暈……好多聲音……嘔……”
場麵一時變得有些滑稽。
圍觀的凡人們雖然不敢明著笑,但眼神中卻透出一絲快意。
老農和少女也愣住了,趁著林家修士注意力都在林未曦的身上,便連滾帶爬地躲回了屋裏,緊緊關上了房門。
王沐這才收回了目光,端起酒碗,將最後一點酒水飲盡。
他方纔隻是動用了一絲“織夢”神通的影響,擾亂了那林未曦的神魂感知。
微不足道,卻足以解圍。
人生地不熟的,他並不想徒增事端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但有些事,看到了,終究無法完全視若無睹。
“走吧,鐵柱。”
王沐放下酒碗,留下幾塊碎靈石,起身離開了客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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