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王府,坐上來時的馬車。
王鐵柱才長長舒了口氣,抹了把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
“沐哥,剛纔可緊張死我了!那畫裏的地方,也太嚇人了!”
王沐摘下麵具,露出略顯蒼白的臉。他靠在車廂壁上,閉目養神。
腦海中,那“狂暴之眼”毀滅般的景象,以及其中可能蘊含的上古修士遺澤,與流雲城未知的風險交織在一起。
他緩緩睜開眼,眸中深邃如古井,“流雲城……便是龍潭虎穴,咱們也要闖上一闖了。”
他看向窗外。
雍州城的街景在車窗外快速倒退。
晨光熹微,
雍州城東門外十裡亭,秋風捲起幾片枯葉,打著旋兒落在停駐的華麗馬車旁。
蘇芸早已等候在此,她依舊是那身鵝黃勁裝,薄紗遮麵,見王沐二人準時到來,她眼中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滿意。
“墨塵道友倒是準時。”她聲音軟糯,目光在王沐臉上那副青銅麵具上停留一瞬,便轉向一旁肅立、氣息沉渾的車夫。
王沐微微頷首,聲音透過麵具顯得低沉:“讓蘇姑娘費心又費力,王某不敢延誤。”
蘇芸輕笑,她素手一翻,掌心就多了一枚嬰兒巴掌大小的腰牌。腰牌呈暗金色,入手微沉,正麵鐫刻著一個古篆的“聚”字,背麵則是一幅精巧的樓閣浮雕,靈光內蘊。
“接著。”她將腰牌拋給王沐,“此物予你,算是我的一點額外的心意。”
王沐接過,觸手溫涼,神識掃過,便知此物不凡,絕非尋常信物。
蘇芸解釋道:“這是我蘇家‘聚寶閣’的客卿腰牌。雖是最低等的銅級,但持此令牌,在天衍平原境內,無論凡人國度還是修真城池,隻要見到有‘聚寶閣’招牌之處,均可憑此尋求些微末助力,或是兌換些靈石資源,總歸是能省去些麻煩。”
她語氣隨意,彷彿隻是送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玩意。
王沐心中卻是微動。
這蘇芸先是助他搭上樊文玉的線,此刻又贈此腰牌,她看重的,或許是自己展現出的“鑒寶”能力,能為她背後的蘇家帶來利益。
“多謝姑娘厚贈。”王沐將腰牌收起,語氣平靜,聽不出太多喜怒,“此情,王某記下了。”
蘇芸眼波流轉,似能看穿他心中所想,卻也不點破,隻嫣然一笑:“走吧,莫讓小王爺他們久等。”
馬車再次駛向城郊的百獸苑。這一次,無需通傳,守衛見到蘇芸的馬車便直接放行。
苑內依舊獸吼隱隱,但今日樊文玉並未出現在鬥獸場,接待他們的是一名麵容精幹、身著管事服飾的中年人,修為在築基後期。
“蘇大家,小王爺已吩咐下來,由小人引領這兩位前往‘獸淵’。”管事對蘇芸頗為恭敬,但對王沐二人,則隻是例行公事般的掃了一眼,尤其在王沐的麵具上多停留了一瞬。
“有勞了。”蘇芸點頭,隨即對王沐傳音道:“我便不多送了。流雲城非是南荒,但也是魚龍混雜、各方勢力盤根錯節之地,萬事小心。”
“屬下明白。”當著外人的麵,王沐恭敬回應。
蘇芸不再多言,對王沐微一頷首,便轉身裊裊離去,鵝黃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迴廊盡頭。
那管事這才對王沐二人道:“二位,請隨我來。”
他引著二人,並未走向那些熱鬧的獸欄或建築,反而朝著百獸苑深處,那片更為幽靜、甚至帶著幾分荒僻的山林行去。
越往深處,人工雕琢的痕跡越少,古木參天,藤蔓纏繞,空氣中瀰漫著泥土與草木的原始氣息,偶爾傳來的獸吼也變得更加低沉、危險。
王鐵柱忍不住緊了緊衣襟,低聲道:“沐哥,這地方……感覺比外麵還瘮人。”
王沐神識早已悄然散開,警惕著四周。他發現,這片區域看似原始,實則暗藏玄機,一些不起眼的岩石或古木上,隱約有微弱的靈力波動,應是佈置了某種隱匿或警戒的陣法。
那管事在一麵爬滿青苔、看似尋常的山壁前停下腳步。他取出一枚獸首令牌,對著山壁打出數道法訣。
隻見山壁上的青苔如同活物般蠕動退開,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幽深洞口,一股混合著塵土與微弱空間波動的氣息從中湧出。
“傳送陣便在洞內,一次最多傳送三人。踏入陣中,注入靈力即可激發,目的地已設定為流雲城西郊的一處隱秘據點。”管事側身讓開,語氣淡漠,“二位,請吧。”
王沐看了那幽深的洞口一眼,對管事拱了拱手:“多謝。”
隨即,他便毫不猶豫地邁步而入,王鐵柱緊隨其後。
兩人踏入洞內,身後洞口便無聲無息地閉合,光線驟然暗淡,隻有洞壁鑲嵌的幾顆夜明珠散發著慘淡的光暈。
洞窟不大,中央地麵上,刻畫著一個直徑約丈許的複雜陣法。陣紋由某種銀色的金屬液體勾勒而成,在幽暗中散發著微光,隱隱與周圍的空間產生著共鳴。
陣法邊緣,鑲嵌著數十顆中品靈石,正不斷為這座陣法提供著能量。
“哇!這就是傳聞中隻有大能者才能構建的傳送陣嗎?沐哥,沒想到有一天我也能用上這傳送陣,簡直就跟做夢一樣!……”王鐵柱止不住的感嘆。
“鐵柱,站到陣中心來。”王沐低聲道。
他依言站定,王沐深吸一口氣,體內金丹初期的靈力緩緩湧出,注入腳下的傳送陣中。
“嗡——!”
隻見陣法紋路瞬間亮起,銀光大盛,將整個洞窟照得纖毫畢現。
強大的空間波動如同潮水般蕩漾開來,王沐隻覺一股巨大的撕扯力作用在身上,眼前景物瞬間變得模糊、扭曲。
他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神識緊守靈台,抵抗著這空間傳送帶來的不適。
也不知過了多久,或許隻是一瞬,又或許是極為漫長。
二人隻感覺腳下一實,那強烈的失重與撕扯感驟然消失。
定睛一看,王沐發現自己身處一個類似的石洞之中,隻是此地的陣法略顯陳舊,洞壁也更加粗糙。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與雍州城截然不同的、帶著森林裏的木香與濕氣的風。
“沐哥,咱們……這是到了?”王鐵柱晃了晃有些發暈的腦袋,甕聲問道。
“嗯。應該是到了!”王沐點頭,神識已如潮水般向洞外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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