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數個時辰，
王沐穿梭於各個攤位之間。
他憑藉“淵渟”對能量本源遠超常人的敏銳感知，以及自身強大的神識探查。
王沐不斷出手。
他以八十靈石，購得一塊被誤認為普通暖玉的“地心火玉髓”。
其內蘊精純火元，可助修鍊火係功法，亦可作為煉製高階火符的核心材料。
他以一百二十靈石，拿下一株看似枯萎、實則根係尚存一線生機的“霧隱靈參”。
此參善於隱匿自身靈氣，若非“淵渟”感應到那絲微弱的生命本源波動，幾乎無人能識。
他甚至花了二百靈石，買下了一個缺了邊角、符文模糊的殘破陣盤。
在旁人看來，此陣盤已與廢物無異。
但王沐卻以神識探查到，其核心樞紐處，一道基礎聚靈符文結構尚且完好。
稍加修復引導，或能重現部分功效。
他出手看似隨意，卻每一次都精準地指向了那些被埋沒、被低估的“殘寶”。
花費的靈石不多，但所獲之物的潛在價值，遠超付出。
王鐵柱從一開始的疑惑，到後來的麻木，再到滿眼崇拜。
他雖不懂鑒寶，卻也看得出，沐哥挑選的東西，攤主們要麼不識貨，要麼認為已無價值。
“這位小哥真是好眼力！”
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自王沐的身後響起。
王沐轉身，隻見昨日售賣沉鐵礦的那位劉老鬼，不知何時已站在了他身後。
老者渾濁的眼睛，此刻卻帶著一絲精光正打量著王沐。
“前輩過獎，運氣而已。”王沐拱手，語氣平淡。
劉老鬼嘿嘿一笑，露出幾顆黃牙。“運氣？老頭子我在這暗河混了十幾年，見過靠運氣撿漏的，卻沒見過能連續撿漏的。”
他湊近一步，壓低了些聲音。
“我看閣下不是身懷異術，便是背後有高人指點。就是不知閣下……對修復古寶，可有所涉獵？”
王沐心中微動，麵色卻不變。
“略懂一二，但談不上精通。”
聞言，劉老鬼眼中的精光更盛。“老夫手中有一物，因年代久遠而受損嚴重，尋常煉器師皆是束手無策。小兄弟若有興趣，可隨老夫去看看？價格嘛……倒是好商量。”
王沐略一沉吟。
他需要快速積累大量靈石，修復古寶，也算是條捷徑。
而且，與此這位老丈結交，或許能更快的打聽到所需情報。
“可以。但我有個條件，咱們需在此地，當著眾人的麵來嘗試修復。”王沐提出了條件。
在相對開放的坊市，總比去對方未知的老巢要安全，此其一。
其二，王沐想要快速積累靈石，在這坊市裡鬧出點動靜提高名聲是最佳的辦法。
劉老鬼先是一怔，隨即卻瞭然點頭。
“小兄弟倒是謹慎，不過如此也無妨。”
說著，他很快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麵巴掌大小的青銅古鏡。
鏡身佈滿銅綠，邊緣還有幾處磕碰的缺口，鏡麵更是佈滿蛛網般的裂紋，靈光幾乎完全黯淡。
“此鏡乃老夫從一古修坐化洞府中所得，應是件護身靈器，可惜損壞太甚。”劉老鬼嘆息道。
王沐接過古鏡。
指尖觸碰的剎那，“淵渟”再次傳來悸動。
他神識緩緩探入鏡身內部。
隻見內部禁製符文斷裂大半，靈氣流轉阻塞嚴重。
但核心處一點微弱的鏡靈本源，卻頑強未滅。
他閉目凝神，強大的神識之力如同最精密的刻刀，開始梳理那些斷裂的符文脈絡。
同時，他悄然運轉“淵渟”，分出一絲極其微弱的吞噬之力。
王沐並非是要吞噬，而是以其對能量本質的掌控，引導著自身精純的靈力。
如同清泉般，緩緩注入那些乾涸、斷裂的符文節點。
一點點疏通，彌合。
他動作極慢，額角甚至滲出了細密汗珠。
此舉看似簡單，實則極耗心神。
需對靈力有入微的掌控，更需對法器內部結構有清晰的認知。
周圍漸漸圍攏了一些看客。
其中，便有昨日那百寶閣的少東家趙括。
他搖著摺扇，冷眼看著，嘴角噙著一絲不屑的冷笑。
“裝神弄鬼！這‘蘊靈古鏡’破損至此，連我百寶閣的供奉大師都言難以修復，就憑這不知哪裏來的野路子散修？”
時間一點點過去。
就在眾人有些不耐煩時。
王沐忽然睜眼，並指如劍，一道精純靈力點向鏡心！
“嗡！”
一聲輕微顫鳴，自鏡身響起。
那佈滿裂紋的鏡麵，陡然閃過一道溫潤的青光！
雖然一閃而逝，鏡身依舊殘破。
但那股原本幾乎消散的靈性波動，卻明顯增強了一絲！
雖然遠未恢復，但任誰都看得出，此鏡已被成功“救活”了一絲靈性！
“靈性復蘇！他真的做到了！”有人驚呼。
劉老鬼更是激動得渾身顫抖，一把接過古鏡，仔細感應。
“好！好！靈性未泯，根基猶存！隻需尋高明煉器師溫養祭煉，恢復舊觀有望矣！”
他看向王沐的眼神，徹底變了。
“道友大才！老夫佩服！”他鄭重拱手，“修復之恩，老夫願奉上五百下品靈石，以作酬謝！”
王沐心中一動，麵上不動聲色接過靈石袋。
“前輩客氣，各取所需罷了！”
夜色下的暗河坊市，依舊是人聲隱隱，靈光亂眼。
王沐與王鐵柱辭別了千恩萬謝的劉老鬼，轉身便紮進了那熙攘的人流之中。
王沐心中盤算著，藉著方纔修復古鏡掙來的五百靈石，以及這點剛闖出來的名氣，正好可以多接些鑒寶、修復的活計，也好儘快湊足那預計不菲的傳送費用。
“沐哥，這下好了，咱們名頭打出去了，活兒肯定少不了！”王鐵柱跟在他身後，臉上帶著些興奮，低聲說道。
王沐微微頷首，目光卻依舊沉靜如水，並未多言。
他二人先是來到一處專賣各類殘破玉簡、古籍的攤位前。
攤主是個瘦削的中年人，眼珠滴溜溜亂轉，透著股精明勁兒。
王沐拿起一枚顏色暗沉、邊緣有些磨損的玉簡，神識探入，發現其中記錄的是一種名為《龜息斂氣術》的粗淺法門，雖不算高明，但於偽裝藏匿上，倒也有些用處。
“道友，此物何價？”王沐問道，聲音依舊沙啞。
那精瘦攤主早留意到他們，尤其是見王沐拿起那枚他收來許久都無人問津的《龜息斂氣術》玉簡，眼珠一轉，臉上堆起笑容：
“哎呦，這位可是方纔幫劉老修復了蘊靈古鏡的墨塵道友？道友真是好眼力！此術雖看似尋常，卻乃上古秘法殘篇，玄妙非常……既然道友看上了，便算您五十……不，三十塊下品靈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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