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話雖如此,眼神卻悄悄觀察著劉洪的神色。
劉洪陷入了沉思:“我隻怕李絕為了自保而胡亂攀咬,而且…他手中也未必沒有一些所謂的證據。”
說完,他又兀自搖頭,“那風知遙,也不是那麼容易糊弄的…”
他沉吟片刻,忽然道:“你說…劫地牢那賊人,當真死了?”
蘇海媚心中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風師兄親自出手,太陽真火之下,豈有完卵?應是死了。”
“死了也好。”劉洪眼中陰鷙之色一閃,“有些事情,還是帶進土裏最安全。”
他放下參湯,這才麵色堅毅的吩咐道:“來人!傳令下去,即日起,黑石城戒嚴,嚴查一切可疑人等!尤其是與李絕有過節之人!”
他眉頭一挑,又補充道“等等,再備一份厚禮…明日,我要親自去拜訪風師侄!”
翌日清晨,天色微明。
風知遙一襲月白長袍,立於縣衙門前。
他身後,一輛由符文加持的囚車已準備就緒,車內是二十餘名神色惶恐的靈童。
周圍,劉洪派來的護衛隊肅立兩旁,為首的正是錢龍、趙虎二人,他們神色恭敬中帶著敬畏。
風知遙目光淡然掃過人群,並未見到李絕身影,想來已是嚇破了膽,不敢露麵。
但他也不在意,袖袍一拂:“出發。”
一聲令下,車隊緩緩啟動,向著城外落霞宗方向行去。
落霞宗在黑石城往東七百裡的落霞山脈,風知遙並未乘坐飛劍,而是步行在車隊之側,步伐從容,卻速度極快。
陽光灑在他身上,映出一層淡淡光暈,宛如仙人臨凡,與周圍灰暗的塵世格格不入。
城中百姓遠遠觀望,指指點點,竊竊私語,皆不知發生何事,隻覺氣氛肅殺。
顧清弦站在凡塵閣二樓的窗邊,透過縫隙看著車隊遠去,臉上的擔憂之色更深了幾分。
他緊緊攥著拳頭,心中暗道:“山雨欲來風滿樓…閣主,您定要安然歸來啊!”
晨霧如紗,
籠罩著黑風林深處。
枝葉間滴落的露水,帶著沁人的涼意。
王沐靠坐在一株巨大的榕樹氣根形成的天然樹洞內,臉色依舊蒼白。
他緩緩睜開眼,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
昨夜強行壓製淵渟反噬,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心神。
他小心翼翼地運轉體內微薄的靈力,感受著左臂傷口傳來的陣陣鈍痛。
風知遙那隨手一指的威力,遠超他的想像,但他的眼中卻並無懼意,反而燃燒起了一股更加熾烈的火焰——那是對力量的渴望。
他低頭,看向懷中那枚融合後的黑色魚紋木牌。
此刻,木牌正散發著溫潤柔和的氣息,如同涓涓細流,滋養著他受損的經脈和枯竭的神識,助他抵抗著淵渟那無時無刻不在的吞噬慾望。
“又一次…靠你撐過來了。”
王沐心中的好奇心越來越甚,“既然你不止一塊,想必應該還有其他的碎片吧…這其中到底隱藏著什麼秘密?這一塊碎片又怎麼落到我娘親的手中?”
他指尖摩挲著木牌上那玄奧的魚紋,眼神複雜。
此物救他多次,更是壓製淵渟反噬的關鍵,其來歷神秘,可王沐對魚紋木牌的瞭解微乎其微,這木牌終究是外物,他不能完全依賴。
真正的力量,還需自身掌控。
他取出幾枚得自百草堂的低階療傷丹藥吞服下去,藥力化開,帶來些許暖意,但相對於他的傷勢,仍是杯水車薪。
“必須儘快恢復實力…”王沐眼神一凝,神識緩緩探出樹洞,謹慎地覆蓋周圍小片區域。
黑風林外圍多是一階妖獸,對他威脅不大,但深處傳聞有三階甚至四、五階妖獸的存在,此刻的他絕不敢深入。
他需要獵物,需要能量來修復傷體,壓製淵渟。
很快,他的神識鎖定了一隻正在灌木叢中啃食草根的“獠牙兔”。
此獸雖隻是一階,但氣血旺盛,正適合他眼下補充元氣。
王沐如同最耐心的獵手,悄無聲息地潛行了過去。
接近獵物的瞬間,他左手並指如劍,一縷微不可察的暗金靈力閃電般刺出!
噗!
獠牙兔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便被洞穿頭顱,瞬間斃命。
王沐手掌按在兔屍上,體內淵渟氣旋微微一轉。
一股微弱但精純的血肉精氣順著手臂湧入體內,帶來一絲久旱逢甘霖般的舒泰感。
左臂的傷口似乎也癒合了細微的一絲。
但他立刻停止了吞噬。
量太少了,而且…他能感覺到,淵渟對這微弱能量充滿了不屑,甚至傳遞出一種更加飢餓、渴望更強大能量的躁動。
“淵渟啊淵渟…你,可真是貪得無厭…”王沐冷哼一聲,強行壓下那蠢蠢欲動的吞噬慾望。
他撕下兔腿,生起一小堆篝火就慢慢烤製起來。
他一邊咀嚼著寡淡的兔肉,一邊凝神感知著遠處黑石城的方向。
雖然相隔甚遠,但他能大致感知那邊的動靜。
“看來…凡塵閣暫時安全。”他稍稍安心。
眼下,他需要在這黑風林中蟄伏一段時間,至少恢復到鍊氣六層修為,才能進行下一步計劃。
與此同時,
黑石城內,劉洪別院。
劉洪端坐在太師椅上,麵色陰沉地聽著手下彙報。
“大人,風知遙他…天剛亮就押著囚車出了城,直奔落霞宗方向而去了。”
彙報的屬下戰戰兢兢,大氣不敢出。
“走了?”劉洪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化為惱怒,“他竟然…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走了?”
他原本備下了厚禮,打算今日親自拜訪,哪怕不能挽回,至少也要探探口風,也好思索著如何將此事稟報給宗門。
“是…是的,隊伍走得很快,我等…我等也不敢阻攔。”說話間,屬下的頭垂得更低了。
劉洪揮揮手,煩躁地讓屬下退下,他站起身在廳中來回踱步,眉宇間陰雲密佈。
風知遙這一走,意味著此事已直達宗門,再無轉圜餘地。
執法堂…
想到那幾個鐵麵無私的老傢夥,劉洪就感到一陣心悸。
“李絕…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他低聲咒罵,將所有怨氣都歸咎於李絕。
若不是他辦事不力,怎會惹出這般大禍?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慌亂腳步聲,還夾雜著一陣哀求的哭腔。
“劉執事!劉執事!您要救救我啊劉執事!”
隻見李絕衣衫不整,髮髻歪斜,臉上滿是驚惶之色,竟不顧護衛阻攔,直接沖了進來。
他噗通一聲跪倒在劉洪麵前,抱住劉洪的腿聲淚俱下:“執事大人!救命啊!風仙使他…他發現了靈晶和靈童…執法堂就要來了!您可不能見死不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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