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知遙那看似隨意的一指,卻引動了周遭天地靈氣的劇烈沸騰!
指尖前方,虛空彷彿被無形之力揉捏、壓縮,一點刺目至極的赤紅火星驟然閃現!
那火星初時僅有豆大,卻在剎那間就膨脹為一隻磨盤大小的熾熱火鳥!
這火鳥通體由精純無比的太陽真火凝聚而成,羽翼清晰,利爪猙獰,一雙空洞的眼眶中燃燒著焚盡萬物的漠然光芒!
其所過之處,空氣被瞬間抽乾,發出不堪重負的轟鳴,地麵石板竟自燃起道道焦痕!
恐怖的高溫與靈壓如同實質的海嘯,率先碾壓而至!
“噗——!”
王沐隻覺得胸口如被重鎚擊中,喉頭一甜,一口鮮血險些噴出。
他周身靈力被這股駭人威壓死死壓製,運轉遲滯如同陷入泥沼!
身後那些孩童更是連驚呼都發不出,如同被狂風席捲的草芥般東倒西歪,幾個體弱的當即雙眼翻白昏死過去。
死亡的氣息,冰冷而真實地扼住了王沐的咽喉!
金丹之威,竟至如斯!
硬接,唯有形神俱滅一途!以王沐的實力,根本無可抗衡!
電光石火間,他眼中閃過一抹極致瘋狂的決絕!
血海深仇未報,仇人還逍遙法外,他不能死在這裏!
“淵渟…織夢…給我開!”
他在內心發出無聲的咆哮,識海之中那融合後的黑色魚紋木牌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溫潤清光,強行護住他最後一絲清明!
與此同時,他體內那詭異霸道的淵渟氣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逆轉!
王沐瘋狂的燃燒著他的本命精血與方纔吞噬尚未完全煉化的駁雜靈力!
一股撕裂經脈、灼燒神魂的劇痛傳來!
換來的,是瞬間超越極限的力量爆發!他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織…夢…!”王沐心中怒吼,他雙手猛地向前一推,狠狠拍向身旁兩側那幾名被風知遙靈壓震得七竅流血、已然奄奄一息的守衛屍體!
嗡——!
一股扭曲、詭異、帶著焚身蝕骨意味的幻夢之力,混合著淵渟那霸道的吞噬特性,如同無形的風暴般席捲而出!
這一刻,他以燃燒自身精血與靈力為代價,將“織夢”神通催至前所未有的巔峰!
更是膽大包天地將一絲淵渟的吞噬之力融入幻境,他試圖模擬出那太陽真火焚盡萬物、吞噬生機的那一絲道韻!
說時遲,那時快…
這一切,王沐皆是在那火鳥臨身前的一瞬便已完成!
在風知遙的感知中,隻見那鍊氣六層的小修士麵對絕殺一擊,隻是做著螳臂當車般的無謂掙紮。
隨即,一股極其怪異的神魂波動與微弱卻精純的火焰道韻混合著爆發開來!
下一刻,那威力絕倫的火鳥已然將王沐及其身旁數具屍體徹底吞噬!
轟隆隆——!
熾烈的火焰衝天而起,瞬間將那片區域化為一片煉獄火海!
恐怖的高溫將岩石都融化開來,火光將整個地牢通道映照得如同白晝!
織夢營造的幻境裏,淒厲的慘叫聲短暫響起便戛然而止。
王沐數個身影在火海中瘋狂掙紮、扭動,頃刻間便被燒得劈啪作響,化作了一具烏黑焦炭,他在火海中徒勞地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些什麼。
風知遙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眼神淡漠如初。
對他而言,誅殺一個竊資源、劫囚牢、膽大包天的鍊氣期修士,與碾死一隻螻蟻並無區別。
火焰持續燃燒了數息才緩緩散去,原地隻留下幾具人形焦炭,早已麵目全非,隻能看出大概的身體輪廓,散發著刺鼻的焦糊味。
風知遙神識微微一掃,那幾具焦炭上再無半分生命氣息與靈力波動。
他淡漠地收回目光,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視線轉而落向那些嚇癱在地、瑟瑟發抖的靈童,眉頭微蹙。
“來人。”他清冷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地牢。
那些原本被靈壓鎮住、動彈不得的守衛頓覺身上一輕,恢復了行動能力連滾帶爬地跑過來,跪倒一片,頭都不敢抬。
“仙…仙使…”
“將這裏清理一番,把這些靈童關起來,”風知遙淡淡吩咐道,語氣不容置疑。
“是!是!”守衛們如蒙大赦,連忙去抓那些瑟瑟發抖的孩子,小丫好不容易盼到了出去的希望,卻又被關押了起來。
風知遙不再多看那幾具焦屍一眼,月白袍袖輕輕一拂,如同拂去些許塵埃,緩步向上走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階梯盡頭,可他並未注意到,或者說,並未在意。
在那具被認為是“王沐”的焦炭之下,地麵陰影之中,有一絲極其微弱的、幾乎與焦糊味融為一體的空間波動一閃而逝。
良久…
黑石城某處角落,
噗通!
王沐的身影顯現出來,鮮血已染紅了他的衣襟,狼狽不堪。
“噗——!”
他再也壓製不住,猛地噴出一大口滾燙的鮮血,其中甚至還夾雜著些許內臟碎片!
他的臉色蒼白如紙,氣息也萎靡到了極點,周身的經脈如同被烈火灼燒過般劇痛無比,他的左臂更是血肉模糊,那是受風知遙這一擊的餘威波及和施展秘術帶來的雙重創傷。
為了施展那足以瞞過金丹修士靈覺的織夢神通,他不僅瞬間抽空了體內所有靈力,更是瘋狂燃燒了部分本命精血與先前吞噬而來的所有駁雜能量!
代價…巨大無比!
此刻的他,虛弱得連一個文弱書生都能輕易取走性命。
更可怕的是,強行逆轉淵渟、燃燒駁雜靈力的行為,引來了前所未有的猛烈反噬!
眼前幻象瘋狂閃現!
父母的慘嚎、李絕的獰笑、蘇海媚的算計、風知遙那淡漠的眼神…在他的腦海中交織成了一幅幅扭曲而恐怖的畫麵反覆輪轉。
內心深處那股冰冷的、想要吞噬一切生機來彌補自身虧損的慾望如同洪荒巨獸,瘋狂衝擊著他的理智!
“呃…啊…”
他痛苦地蜷縮起來,雙手死死抱住頭顱,指甲已深深摳進頭皮,鮮血順著額角流下,與地麵的汙穢混在一起。
識海之中,黑色魚紋木牌散發出前所未有的溫潤清光,死死護住那最後一點靈台不滅。
他自身那堅韌無比的意誌力也在極力壓製,如同在驚濤駭浪中死死的把持著最後一葉扁舟,與那滔天的心魔進行著殊死搏鬥!
這一次的反噬,遠比任何一次都要兇猛!
時間一點點流逝。
暗影中隻剩下他粗重而痛苦的喘息聲,以及身體因極度痛苦而不受控製地輕微痙攣。
不知過了多久…那劇烈的顫抖才慢慢平復下來。
王沐緩緩鬆開手癱軟在地,胸膛劇烈起伏,渾身已被冷汗和血汙浸透。
當他眼中那駭人的赤紅緩緩褪去重新恢復清明時,卻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極度疲憊與深深的餘悸。
他…撐過來了。
憑藉木牌的守護和自身頑強的意誌,再次壓下了淵渟的反噬。
但他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修為境界甚至都有些隱隱不穩,差點跌落回鍊氣五層。
他艱難地坐起身,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大口喘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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