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
他不顧這幾日研究陣法對於精神力的巨大消耗,又開始鑽研起來。
花費瞭如此巨大的心血,卻依舊是沒有進展。
王沐凝視著鋪滿桌案的獸皮陣圖與那殘破陣盤,眉頭緊鎖。
陣法之道,玄奧繁複,於他而言本是全然陌生的領域。
但淵渟帶來的過人感知與推演能力,加之他那過目不忘的本領,讓他硬生生在這片陌生領域中劈開了一條路。
“不行,我的陣法基礎終究是太過薄弱了…”他揉了揉眉心,連續數日的推演令他神識耗損頗巨。
紙上談兵,終覺淺。
他起身,將那聚靈陣殘圖與引靈陣盤小心收入儲物袋便推門而出。
“鐵柱。”
守在院中的王鐵柱聞聲立刻上前:“墨哥,有什麼吩咐?”
“去坊市,尋些陣法基礎的典籍來,越是基礎的越好。”
王沐遞過一小袋靈石,耐心交代道:“不必吝嗇花費,但要快,且莫要引人注意。”
“明白!”王鐵柱接過靈石,重重點頭便轉身便快步離去。
不過半日功夫,王鐵柱便帶回了幾本薄厚不一、紙質粗糙的線裝書冊。
《陣法初解》、《基礎符文釋義》、《靈絡流轉淺見》…
雖皆是些大路貨色,卻是此刻王沐最急需的基石。
他再次閉門不出,沉浸於這些最基礎的知識之中,神識高度集中,瘋狂汲取著關於符文結構、能量節點、靈絡走向的常識。
尋常修士需數年乃至十數年才能掌握的基礎,在他那被淵渟強化過的識海中,正以驚人的速度被解析、重構、融會貫通。
過程中,淵渟那冰冷暴戾的意念數次試圖趁他心神耗損之機反撲。,皆被他以強大意誌配合木牌那溫潤涼意強行壓下。
“欲速則不達,然我…沒有太多時間了。”他眼中血絲更甚,卻毫不停歇。
三日後。
他已將那些基礎典籍盡數吃透,再次拿出聚靈陣殘圖與引靈陣盤時,感受已然不同。
那些原本雜亂無章的線條,在他眼中漸漸有了脈絡;那些深奧的符文,也開始顯露出部分規律。
他嘗試著調動淵渟那獨特的暗金色靈力,小心翼翼地向陣盤一處細微裂紋處渡去。
他的腦中飛速推演著聚靈陣圖中與之對應的修復符文。
嗡…陣盤之上,那處裂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微微彌合了一絲!其上幾個古老符文隨之亮起微弱光芒!
榻上的古玉也再次傳來溫熱感之雖然,光芒隻持續了短短一息便即熄滅,陣盤也再度恢復死寂。
但,王沐的眼中卻爆發出狂喜之色!“有用!淵渟之力,果然神奇!”雖隻是微不足道的一絲修復,卻驗證了他最關鍵的猜想!
希望之火驟然燃起。
他不再猶豫,立刻依據聚靈陣圖的原理,結合方纔修復那絲裂紋的感悟,開始在這靜室之內,以靈石為基,刻畫一個簡易版的聚靈陣法。
他的手法雖顯稚嫩,卻每一步都精準無比。
當最後一道靈絡勾勒完成,數枚下品靈石置於節點之上時…
嗡!
室內空氣微微一震,一股遠比平日濃鬱數倍的天地靈氣自四麵八方緩緩匯聚而來,雖範圍僅限這方寸之地,效果也遠不如完整聚靈陣,但於鍊氣期的王沐而言,已是天壤之別!
“成了!”
王沐長籲一口氣,臉上難掩疲憊,卻更充滿振奮。
他立刻盤膝坐於這簡易陣法中央,運轉起來《引氣訣》。
精純的靈氣源源不斷湧入他的體內,滋養著乾涸的經脈與丹田,修鍊速度何止快了數倍!
更讓他驚喜的是,藉助這聚靈陣修鍊,靈力增長平穩醇和,竟極大的緩解了淵渟帶來的躁動與反噬!
雖隻是權宜之計,卻為他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與喘息之機,他沉浸在快速修鍊的快感中,直至被門外顧清弦的聲音打斷。
“小哥,畫和玉佩,已送到周安手中了。”顧清弦的聲音帶著一絲期待與忐忑。
與此同時,
金平縣衙後宅,一間書房內。
縣丞周文淵正對著一盞孤燈,手持書卷,卻久久未曾翻動一頁。
他麵容清臒,眉頭緊鎖,眼中滿是化不開的憂思與掙紮。
桌案一角,靜靜放著那罐早已喝完的“靈茶”,罐底那空了的油紙包,更是像塊烙鐵般燙在他的心頭。
一塊靈晶!何等手筆!何等…危險的“誠意”!送此物之人,其意再明顯不過。可他周文淵蹉跎大半生,早已不是熱血衝動的年紀。
李絕勢大,背後更有落霞宗內門的關係,豈是易與之輩?
若是一步踏錯,那便是萬劫不復。
他長嘆一聲,正欲強迫自己繼續看書,門外傳來了心腹長隨周安極輕的聲音:“老爺。”
“何事?”
周文淵語氣帶著一絲不耐。周安悄步進來,手中捧著一個細長的紙筒,臉上帶著些許緊張與困惑:“老爺,方纔…又有人送來此物,指名要交到您手上。”
周的文淵眉頭皺得更緊了:“何物?”
“是一幅畫…還有…還有這個。”
周安將東西放在書桌上,那枚青玉佩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周文淵目光掃過那玉佩,瞳孔驟然一縮!他猛地拿起玉佩,指尖拂過其上那道熟悉的刻痕,竟連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張彪的玉佩?!怎會在此?”
他霍然抬頭,死死盯著周安:“送東西的人呢?”
“就是上次送茶葉和文房四寶那個人,他放…放下東西就走了…”
周安被老爺的反應嚇了一跳。周文淵不再理會他,顫抖著手開啟那幅畫。深淵絕壁,嫩芽初生。
“絕處逢生”四個字,如同重鎚般砸在他的心頭!他踉蹌一步,跌坐在椅中,臉色變幻不定。
震驚、恐懼、猶豫…
最終,一絲壓抑了太久的憤懣與不甘,猛地竄起!對方連張彪的玉佩都能拿到,更是點明他如今“絕處”之境…這是警告,亦是最後的通牒!
沉默…沉默了足足一炷香的時間,書房內靜得落針可聞。
周文淵眼中最終閃過一絲決絕,他猛地看向周安,壓低了聲音,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去!找到送畫的人!告訴他…”“老夫…願見一見那位…作畫之人!”
黑石城,某處僻靜雅緻的小院。此處乃是落霞宗外門執事劉洪在黑石城的別院。
院內奇花異草,佈置得頗為奢華。
此刻,一間暖閣之內,卻是春意盎然。劉洪半倚在軟榻上,衣衫不整,滿麵紅光。
一個容貌美艷、身段豐腴的婦人正依偎在他懷中,雲鬢散亂,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刻意討好的媚意。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