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默召集了會議。
因果監察會的人也在。顧先生坐在長桌對麵,麵前攤著一份報告,紙張在燈光下泛著冷白。另外兩人站在他身後,像兩尊雕塑,麵無表情。會議室裡很安靜,隻有空調的嗡鳴聲,還有偶爾翻動紙張的沙沙聲。林深坐在沈默旁邊,蘇晚晴在他右手邊,陳建國靠牆站著,腳踝還纏著繃帶。顧先生的話在空蕩的會議室裡迴蕩。因果崩塌。七顆種子。他們取出來了,阻止了。可顧先生說事情沒完。
「因果崩塌那一環,我們是攔住了。」顧先生說,「七顆種子取出來了,歸零的爆點暫時廢了。但事情沒完。」
林深握緊拳頭,掌心的疤在隱隱作痛。父親還在零號,零也還在。
「種子不光是武器。」顧先生繼續,「陸啟年的筆記寫得很明白——種子還是鑰匙。七顆集齊,可以開啟一扇所謂的『門』。歸零一直在找那扇門,零需要裡麵的東西。我們把種子拔出來,因果崩塌這條路堵住了,但門本身還可能存在,零也可能用別的方式開啟。那場崩塌隻是一部分計劃,不是全部。」
林深想起鍾啟明信裡的話:七顆種子是鑰匙。可以開啟某個地方。
他低頭看掌心的五道疤——他們擋住了一次爆點,卻也發現了種子還有「鑰匙」的另一重身份。
「門是什麼?」蘇晚晴問,聲音有些緊,手指攥著筆。
「不確定。」顧先生說,「陸啟年的筆記裡沒寫清楚。可能是地點,可能是裝置。1947年歸零成立時,有人見過門的記載,邊上還有一行手寫批註——『嚴禁開啟』。那份原件後來遺失,零一直在找。三十八年。」他頓了頓,像在斟酌什麼,「門裡有什麼,我們也不確定。但零找了七十多年。不惜囚禁林遠三十八年。那東西——可能比因果崩塌更危險。」他頓了頓,「林遠被關三十八年——可能和門有關。零在提取林遠的能力。林遠的能力特殊,可回溯,可預知。零想要複製。可能——開啟門需要觀測者的能力。林遠是鑰匙的一部分。」 解悶好,.超順暢
林深握緊了拳頭。父親是鑰匙的一部分。零關著父親三十八年,不隻是囚禁——是提取能力。開啟門需要觀測者。父親是鑰匙。零需要父親。所以零不會殺父親。父親還活著。在零號。零需要他。林深鬆了口氣,又繃緊了。父親活著。可零需要他。需要他開啟門。零在用父親做什麼?
「我們得找到林遠。」沈默說,「不隻是救人。如果林遠是開啟門的關鍵,零不會放他。我們得在零開啟門之前,把林遠救出來。」
林深點頭。父親。鑰匙的一部分。零需要他。所以他們得抓緊。陸明遠說的地下通道。從東區進,直通零號。他們得去。在零開啟門之前。在零用父親做別的事之前。把父親救出來。三十八年。父親等了他三十八年。他們得抓緊。
「監察會會繼續查門的線索。」顧先生說,「有訊息會通知你們。林深——」他看著林深,目光裡有某種東西,「你父親等了你三十八年。他不會放棄。我們也不會。但零……零很危險。你們去零號,要小心。」
林深點頭。零。林啟年。父親的哥哥。囚禁弟弟三十八年。想要開啟門。他們得小心。可他們得去。父親在零號。三十八年。他不能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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