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援到了。
槍聲響起的時候,林深以為完了。他們沒帶武器,對方七八個人,有槍。可下一秒,廠房另一頭傳來更大的動靜——腳步聲,喊話聲,有人衝進來。沈默不放心,讓武裝小組提前就位,在工業區外圍待命。槍聲一響,他們衝進來,和黑衣人交上火。子彈在鏽蝕的機器之間穿梭,火花四濺,林深趁機拉著蘇晚晴和阿傑往側門跑。
「老鍾呢?」阿傑邊跑邊問,氣喘籲籲。
「假的。」林深說,拐過一堆鐵架,「歸零的誘餌。真的老鍾可能早就死了。那個'老鍾'——血是顏料,傷是演的。他們用老鐘的頻道發訊息,引我們來。」 書海量,.任你挑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們衝出廠房,跳上接應的車。身後槍聲漸遠,黑衣人沒有追——他們的目標不是殺人,是抓林深。抓不到,就撤了。
回到時空罪案局,沈默召集緊急會議。「陸明遠。重新評估。」
「老鍾是假的。」蘇晚晴說,「那陸明遠說的——可能是真的?老鍾纔是歸零的餌,陸明遠是真心投誠?」
「不一定。」阿傑說,「也可能是雙簧。老鍾假死,引我們懷疑陸明遠。我們懷疑陸明遠,就會疏遠他。然後陸明遠再找機會……」他撓撓頭,「太繞了。我理不清。」
「線人的警告。」林深說,「不管老鍾是真是假,他發的第一條訊息——別信陸明遠。如果老鍾是歸零的人,那歸零在讓我們別信陸明遠。為什麼?」
「讓陸明遠失去價值。」蘇晚晴說,「我們不信他,就不會保護他。歸零可以殺他滅口。」
「或者——」沈默開口,「陸明遠知道太多。歸零想借我們的手除掉他。老鍾發'別信陸明遠',我們一怒之下可能……」
「殺了陸明遠。」林深接話,「歸零不用自己動手。」
沈默點頭。「所以陸明遠不能殺。不管他是真是假,我們留著他。真的,我們有情報源。假的,我們也能從他身上挖東西。」
「那老鍾呢?」阿傑問,「那個假老鍾,我們抓到一個。在審。」
「審。」沈默說,「挖出歸零的據點,挖出因果崩塌的時間表。我們沒時間了。」
林深離開會議室,去囚室看陸明遠。陸明遠坐在床上,看見他進來,笑了笑。「老鍾是假的?」
「你早就知道。」
「我提醒過你們。」陸明遠說,「老鐘的話不能信。你們不信我。」
「你現在可以說了。」林深說,「老鍾是歸零的人。你和他不是一夥的。證明給我們看。」
陸明遠沉默了一會兒。「因果崩塌的時間。三個月後。七月十五日。1987年事故的週年。歸零選那天,有象徵意義。」
「地點呢?」
「七個錨點。」陸明遠說,「種子已經植入。到時候會同時引爆。本市三個,外地四個。具體坐標——」他頓了頓,「我可以給。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讓我見一個人。」陸明遠說,「鍾啟明。」
林深愣住。「鍾啟明?為什麼?」
「他手裡有東西。」陸明遠說,「我父親當年留給他的。關於歸零的起源,關於'零'的真實身份。鍾啟明不知道那東西的價值,但我需要它。」
「鍾啟明和陸啟年有聯絡?」
「有。」陸明遠說,「1987年以前。我父親和鍾啟明是舊識。事故前,我父親把某樣東西交給了鍾啟明保管。後來我父親死了,鍾啟明調走了,那樣東西就一直在他手裡。」
林深盯著他。鍾啟明。又一個1987年的當事人。他手裡有陸啟年留下的東西?
「我會聯絡鍾啟明。」林深說,「但他見不見你,他說了算。」
「可以。」陸明遠說,「還有——林深。你父親的事。據點在西北。具體位置,等我和鍾啟明見過麵,我會告訴你。」
林深沒答。他轉身出去,給陳建國打電話。「師父,鍾啟明——您能聯絡上嗎?」
「能。」陳建國說,「怎麼了?」
「陸明遠要見他。說鍾啟明手裡有陸啟年留下的東西。」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我試試。鍾啟明那人……嘴緊,膽小,不一定肯露麵。」
「儘量。」林深說。
結束通話電話,耳邊隻剩下嘟嘟的忙音。線人的警告,老鍾和陸明遠的話像兩根互相纏繞的線,一真一假拔不開。但有一點是確定的——歸零在行動。三個月後,七月十五日,他們得在那之前,想辦法擋住因果崩塌。
他站在走廊裡,看了眼囚室的門。陸明遠在裡麵。歸零的高層,父親的下落,因果崩塌的坐標——全在他嘴裡。可他的話能信幾分?老鍾說別信他。老鍾是歸零的人。歸零讓他們別信陸明遠。這潭水,比他想得渾多了。
林深往辦公室走。經過檔案室的時候,他停了一下。父親的東西在裡麵。陸明遠說據點在西北,具體位置等見過鍾啟明再說。父親可能真的在那兒。三十八年了。等因果崩塌解決,等鍾啟明的事辦完——他會去西北。不管陸明遠說的是真是假。
他推開門,沒進去。現在不是時候。先解決因果崩塌。先保住這條時間線。
---
下一章: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