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冷清影的自由------------------------------------------。。。。香薰台上的依蘭、依賴香、溫順香全部封存。取而代之的是商業香——玫瑰、茉莉、檀香，他的香氛帝國裡最普通的配方。。。，手指劃過那排商業香。。前調保加利亞玫瑰，中調麝香，尾調琥珀。。前調小花茉莉，中調鈴蘭，尾調雪鬆。。前調澳洲檀木，中調冇藥，尾調香根草。。。.2%。。，揮發性被壓低了。
每一瓶都動了手腳。
謝沈琛的製香水平，可以在標準配方的容差範圍內做出調整。0.2%的偏差，商業香檢測不出來，但靈體香嗅得到。
他把測試藏在容差裡。
冷清影拿起玫瑰款。
塗在手腕。
麝香的溫度上來了。高出的0.2%剛好讓心跳加速五個點，不致命，但持續。
他要看她會不會主動靠近。
靈體香對麝香敏感。高濃度麝香會觸發靈體香的應激保護——自動釋放冷香對衝。
如果她手腕開始滲出梔子味，他就知道她對麝香的耐受閾值。
精準。
變態。
冷清影放下玫瑰款。
拿起茉莉。
依蘭混在雪鬆尾調裡，濃度低到可以忽略。但靈體香不會忽略——依蘭是催眠香的主料，靈體香隻要接觸到依蘭就會啟動拆解。
他要知道她的拆解速度。
第三瓶。檀香。
酒精萃過的檀木前調，揮發性降低，留香時間延長一倍。他會根據留香時長測算她的體香擴散範圍。
三瓶香。
三個測試維度。
冷清影把三瓶香全部塗在手腕上。
要來。
就一起來。
β時空香訊:他測你，你也可以測他。三種香混在一起，他的嗅覺會被乾擾。母源香戒斷期的嗅覺敏感度會下降15%。
下降15%。
夠了。
冷清影走出香薰室。
謝沈琛在書房。
門開著。
他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什麼——一張舊照片。
她走近。
照片上是個女人。二十五六歲，穿白大褂，站在實驗室裡。眉眼和謝沈琛七分像。
謝晚。
謝沈琛冇抬頭。
“我媽。”
冷清影不說話。
“她的手稿在你手裡，”他把照片扣過去，“破解了多少？”
她心臟收緊。
他知道她拿到了謝晚手稿。
“依蘭篇，”他說，“第三章第四節，催眠香的逆向拆解法。你用的是那頁。”
β時空香訊:彆慌。他隻知道你拿了手稿，不知道你拿到的是全本。謝晚的手稿有上下冊，他隻有上冊。
冷清影控製呼吸。
“下冊在哪？”
謝沈琛抬起頭。
盯著她。
“我也在找。”
他站起來。
走到她麵前。
“冷清影。”
“你第一次進莊園那天，我用了動情香。”
她記得。濃度0.3%，剛好讓她心跳加速。
“但你冇反應。”
他盯著她的眼睛。
“動情香對你無效，是因為你的靈體香在第一天就覺醒了。”
不是疑問。
是陳述。
冷清影不說話。
“冷明遠把你送進來的時候，”謝沈琛的聲音壓得很低，“告訴我你是普通人，對禁忌香無抵抗力。”
“他騙了我。”
“或者——”
他俯下身。
鼻尖幾乎碰到她的。
“——你騙了他。”
冷清影盯著他瞳孔邊緣的血絲。
母源香的戒斷反應在加重。他的冷香儲備徹底耗儘了。雪鬆味消失了。苦艾味消失了。隻剩下麵板底下透出來的血腥氣——母源香的反噬。
他快撐不住了。
但他還在笑。
“冷清影。”
“冷明遠把你當棋子。”
“我一開始也把你當解藥。”
鼻尖錯開。
嘴唇擦過她耳垂。
“現在——”
聲音斷了。
他整個人晃了一下。
手撐住牆麵。
母源香的戒斷反應全麵爆發了。
冷清影看著他滑坐下去。背抵著牆，額頭青筋凸起，眼神無光。
他的手在抖。
全身都在抖。
戒斷第三階段。運動神經失控。
冷清影蹲下去。
他的嗅覺還在。鼻翼翕動，在捕捉空氣裡的氣味。
她在手腕上塗過三瓶測試香。
玫瑰。茉莉。檀香。
混在一起。
加上她靈體香的底味。
謝沈琛的鼻翼停止翕動。
然後他做了一件她冇預料到的事。
他握住她手腕。
不是塗了香的手腕。
是另一隻。乾淨的。什麼都冇塗的那隻。
他把她的手腕貼在自己鼻端。
深深吸氣。
然後整個人安靜下來。
手不抖了。
額頭青筋平複。
眼神恢複。
他不要測試香。不要玫瑰茉莉檀香。
他隻要她的靈體香。
純粹的。什麼都冇混的。
梔子花底。尾調雪意。
冷清影看著他的眼睛。
眼睛的血絲還在，但不再擴散了。
他抬頭看她。
“冷清影。”
“冷明遠把你送進來的時候，說你隻是普通人。”
“但你第一天就破了我的動情香。”
“第七天破了催眠香。”
“第十天破了依賴香。”
他握著她的手腕，拇指按在她脈搏上。
“你準備什麼時候破我？”
聲音啞了。
不是瘋批。
是怕。
冷清影冇抽手。
她盯著他鎖骨下方那道舊疤痕。
細長。從第二肋延伸到第三肋。
β時空的香訊最後一次彈出來:
他的怕，是怕你破的不是他的香，是他這個人。
她手指按上他鎖骨下方的疤痕，問出第一句不在β時空劇本裡的話：“這道疤，誰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