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明日是舉辦花朝節的大日子,對於簫炎和大周的百姓來說,這無異於是普天同慶的大日子。誰會有這麼大的膽子,冇事在花朝節這種事上,去給簫炎添堵的啊?他這不是蠢嗎?
這事無論是落在洛塵和夏雪兒的眼中,還是落在簫景容和佟容娜的眼中,這無疑是顯得他簫景月活夠了嗎?他簫景月在此刻是活夠了,可她覺得世間太過美好,她卻還冇有活夠啊。
可此刻的佟容瑩卻忘了一個,對於他們來說,最為至關重要的問題。站在她麵前的這個男人,不是那個極好說話的簫景容,也不是那個寵妻無度的洛塵,他可冇有他們那麼好說話。
站在她麵前的這個男人,是自始至終眼裡隻有他自己,對旁人唯利是圖,自私自利的簫景月。簫景月在聽完佟容瑩的話之後,看向佟容瑩的眼神之中,不再有往日的那份溫柔之意。
隨即取而代之的那副神情,卻是帶著一副令佟容瑩所感受到的一種,極為陌生的陰鷙與寒冷。她正準備和簫景月再說些什麼時,她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一句話來,隻能靜靜地看著他。
而後她隻能瞧見,藏在簫景月的唇角,勾起了一抹陰寒的笑意。他們之間的氣氛在沉寂了許久之後,才聽見簫景月冷聲啟聲和佟容瑩道:“你難道就冇聽說過,有其父必有其子嗎?”
“既然父皇對皇爺爺都能做出逼宮,讓皇爺爺不得不禪位與他的事,那我作為他的兒子,我為什麼不能效仿他曾經的做法,幫他情景再現,讓他將那個來路不明的帝位禪位於我?”
“他都能做的事,我憑什麼做不得?我早就聽說過,他曾經對養育他長大的皇長兄與皇長嫂所做的那些齷齪事,卻冇想到我在此刻,竟然還有意外的收穫,那我可得好好學學了。”
簫景月積攢了許久的情緒,在這一刻到達了頂峰,在這種不得已的情況下,向佟容瑩迸發出了,藏在自己心中的委屈與不甘。佟容瑩在這一刻才意識到,簫景月這個人有多麼可怕。
她不僅在暗中平緩自己的情緒,又不得不在心中慶幸,幸虧她們家主子在三年前清醒了過來,冇有選擇嫁給她麵前的這個人,而是嫁給了對她寵愛有加的洛塵,纔會過得如此幸福。
佟容瑩在簫景月能看到的明麵上,表現得冇有任何異常,所以她在他麵前表現出來的反應就是,對他的不理解和不明白,那個九五之尊的位置對簫景月來說,真的是有那麼重要嗎?
這個位置甚至重要到,兄弟的手足之情都可以不顧了嗎?但她的心裡卻跟明鏡一樣,隻要是出身在皇家的皇子,不僅有兄弟手足之情,更有君臣之分,所以肯定會那個位置有渴望。
如果這件事對於簫景月來說,真的是迫在眉睫的話,那麼這件事也該到了,她佟容瑩大展身手的時候了。任何一個妄圖想要傷害主子的人,她不僅一個都不會放過,一個都彆想跑。
隻要能除了簫景月,主子日後就能高枕無憂了。在與簫景月撕破臉之前,她為了完成主子準備的這一場大戲,她還是得忍辱負重,和簫景月做好一對錶麵夫妻,維持好表麵的平靜。
讓旁人看不出他們的異常,纔算冇有辜負主子的期望。君燁不是和她說過了嗎,主子還讓她做好準備,戲台已經搭好了,就等著簫景月這位主角上場,將這場戲不負眾望地開唱了。
佟容瑩的心中在思索良久後,宛如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先是仰麵長舒一口氣,再低眉與簫景月進行對視,帶著有些意味深長的語氣,不解地啟聲詢問簫景月道:“爺,那個位置對你來說,真的有那麼重要嗎?那個位置重要到,你連你自己的性命都不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