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塵在回過神之後,輕聲喚了夏雪兒一聲,夏雪兒才收回了自己手中的那把長劍,將夏雪兒扶到身邊坐下之後,他們一起看向那名店小二的眼神之中,眉眼間儘顯他們的凜冽之意。
洛塵在腦海裡組織好語言後,不解地啟聲詢問那名店小二道:“張德來,在你進宮服侍之前,本王就已經在宮裡待著了,本王的真實身份是什麼,想來你應該耳濡目染聽說過不少。”
“本王不得不承認的一個點是,你的確是自小便進宮服侍了,但你的年紀比本王的年紀小得多,本王自然比你明事理得多。所以宮裡的規矩,本王瞭解得遠比你還要滾瓜亂熟得多。”
“本王已經不想去深究,你是怎麼躲過層層守衛的明察暗訪,才得以出宮進入到草堂之中,成為這副學徒模樣的人。你隻需要告訴本王的是,你是怎麼識得那張藥方,是安胎藥的?”
“是誰指使你在那碗,需要煎好的安胎藥中,下可以傷胎的夾竹桃花粉的?是高高在上的皇後,還是對靖王妃心生怨懟的皇貴妃?亦或者說是與本王有仇的慎親王,還是三皇子?”
“你如果想活命,你不妨和本王與王妃說出來。隻要你向本王說出實情,本王可以確保你無虞。”張德來自小便在宮裡長大,他自然和洛塵一樣,見識過宮裡不少令人不齒的手段。
所以對於夏雪兒和洛塵對他使用的這招,小打小鬨的情緒中,他自然是不屑一顧的。他不可能在他們的威逼利誘中,向他們供出他背後的主子是誰,他自問他算不上是一個聰明人。
但他唯一能做到的事,就是對自家主子足夠的忠心。他先是冷笑一聲,而後出言挑釁洛塵道:“王爺開出的條件可真是誘人,但王爺也在宮中長大,有些道理王爺肯定比小的還懂。”
“最令人感到有些可惜的是,在我們這些為奴為婢的人中,向來有一仆不侍二主的行為準則。若不然小的真想投擲到王爺的麾下,追隨王爺辦事,為王爺效勞了,小的是不會說的。”
對於張德來作出的此番反應,洛塵彷彿早有預感一般,唇角噙住一抹笑意,而後意有所指地啟聲提醒張德來道:“你不說也沒關係,本王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說出你背後的主子。”
“你背後的主子怕是冇有告訴你,上元節當日三皇子的側妃宋玥,意圖想要去謀害本王的王妃,為她背後的主子尋仇,被本王當場給直接扣下了,現在都還在本王的地牢內待著呢。”
“哦,她的性子和你一樣,什麼都不肯開口和本王說,至今都還冇有回到她郎君的身邊呢。不過一個騾子有一種拴法,各人有各法,適用於宋側妃的法子,也不一定很適合張公公。”
“所以呢,對於讓張公公開口這事吧,我們當然會有一種,屬於張公公的另當彆樣的方法,對吧?”洛塵的話音剛落,便將目光看向一旁的夏雪兒,彷彿是在提醒她該怎麼做一般。
夏雪兒在聽完洛塵的這番,意有所指地提醒之後,宛如透過他的這番言語中,明白了他想做什麼一般,她收起了手中的那把破雲扇,讓站在君茹身旁的君憐走上前來,她有事吩咐。
君憐在聽到夏雪兒的傳喚後,先是一陣頷首,快步走到夏雪兒的身側,夏雪兒便低聲讓她附耳過來,她要吩咐的事,不宜讓張德來聽到。君憐自然是能聽明白,夏雪兒的小心翼翼。
君憐附耳到夏雪兒的唇邊後,夏雪兒便在君憐的耳邊,用僅有她們主仆二人聽到的聲音,低聲囑咐君憐道:“青衣閣內我留下了不少得力乾將,君嫻的雙生妹妹君靜被我派去衛琳蘭身邊打探訊息了,還有不少的人在青衣閣內,冇被君拂安排出去辦事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