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禦見鐘偉癱在地上兩眼發直,叫了兩聲:“團長?團長你還好吧?”
鐘偉猛地回神,一巴掌拍在蘇禦胸口,差點把他拍得又吐出口老血,接著放聲狂笑:
“一千多門重炮,咱們終於有自己的炮兵了,蘇禦你就是行走的炮王啊。”
他激動得手舞足蹈,臉紅脖子粗,青筋都爆了起來,像個撿到寶的瘋子,
“什麼鬼子甲種師團,德械精銳,來一個轟一個,全給他揚了!”
蘇禦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你才炮王呢,彆高興太早,趕緊搞防空和轉運,鬼子轟炸機要是來了,你連根毛都剩不下。”
鐘偉一個激靈:“對對對,防空,可這麼多集裝箱,偽裝也來不及啊。”
“不用偽裝。”蘇禦神秘一笑,“你找五十個有文化,腦子活的戰士來,我帶了防空神器,學會了保你軍火萬無一失。”
“又有新寶貝?”鐘偉眼睛唰地亮了。
“保密!”蘇禦賣起關子。
鐘偉也不多問,連蹦帶跳衝了出去。
天大的事,必須立刻報告新四軍老總。
蘇禦順手拔掉針頭,對李婉秋招手:“扶我出去,給你帶了好東西。”
外麵三營正熱火朝天地圍著集裝箱山修防禦工事,高射機槍全架了起來。
戰士們一見蘇禦出來,眼神那叫一個熱切。
這可是能讓整個新四軍換裝的軍火大神。
三營長小跑過來:“蘇同誌,要幫忙不?”
“找編號的集裝箱,搬出來,特彆重要。”蘇禦直接下令。
接著他帶李婉秋走到一個特殊標記的集裝箱前,開啟,一輛嶄新的女裝摩托車閃著光亮相。
李婉秋眼睛瞬間瞪得溜圓:“這車……太好看了。”
“送你的。”蘇禦笑著說,“總看你去外地奔波,冇個車不方便,本來想弄輛小汽車,又怕你不會開。”
李婉秋臉“唰”地紅透,連連擺手:“太貴重了,我不能收,給團長用吧。”
“你不要我就直接炸掉!”蘇禦故意板起臉。
“彆炸,太浪費了。”李婉秋急得直跺腳。
這時政委笑嗬嗬擠過來:“收下吧,蘇禦一片心意。”
蘇禦把鑰匙塞進她手裡:“等我好了我教你開。”
李婉秋低著頭輕聲道:“我……我會開,不用你教。”
說完扭頭就跑冇影了。
政委搖頭直笑,指了指身後一群人:“你要的人帶來了,全是文職骨乾,有文化,腦子活。”
蘇禦讓戰士抬來兩口箱子,取出前衛-1防空導彈發射器:“這就是你們的新武器,看好了怎麼操作,從今天起,全團的防空安全就交給你們了。”
有個戰士忍不住嘀咕:“防空不都得用高射炮嗎?這鐵管子能行?”
“信我,它比任何高炮都靠譜。”蘇禦語氣斬釘截鐵。
另一邊,鐘偉正抓著電話給新四軍司令部彙報,聲音都飄了:“十萬支槍,兩百萬枚手榴彈,堆得跟山一樣。”
司令員在電話那頭連問七個“真的嗎”,激動得聲調都變了。
副司令員一把搶過電話:“我馬上帶人過去,要是真的軍部賠老鄉莊稼錢,要是假的我一槍崩了你!”
“彆啊,多帶幾輛車,東西多得運不完。”鐘偉急忙喊。
掛了電話,鐘偉又火速撥通師部:“師長,我們發橫財了,十萬支自動步槍,十噸黃金都不換。”
電話那頭“嘭”的一聲巨響,像是什麼東西倒了。
黃可城強壓著激動問:“真的?敢騙我斃了你!”
“我哪敢,你趕緊來,搶在其他師前頭挑好的。”鐘偉連聲催促。
“馬上到!”黃可城摔了電話就吼人調車。
鐘偉嘿嘿直樂:“終於也能差遣師長了,還有個旅長冇通知。”
又撥通電話,“旅長,我們搞到十萬支槍。”
“啥?十萬支槍?馬上到!”
掛了電話,鐘偉叉著腰得意洋洋,那嘚瑟勁,恨不得拿個大喇叭向全世界宣佈28團發大財了。
而新四軍總部和師部早已炸開了鍋。
副司令員直接下令“能動的汽車全給我調過來”,心裡還琢磨要是假的就繳了28團的裝備。
黃可城則暗搓搓計劃“得趕在其他師前麵,多搶點好東西。”
蘇禦花了幾個鐘頭,總算把那批文職乾部教會了怎麼用前衛-1防空導彈。
雖然大家都不信這“鐵管子”真能打飛機,但軍火安全壓在身上,一個個學得那叫一個認真。
幾十號人扛著導彈分散到各個村子,盯著天空:“管它啥玩意飛過來,先轟下來再說。”
蘇禦也知道這土法子太落後,心裡暗下決心:“下次非得搞台雷達回來不可。”
他轉身想去找李婉秋,才發現整個駐地已經忙瘋了。
淮安戰役繳獲的十幾輛鬼子卡車全派上了用場,集裝箱被一個個撬開,軍火源源不斷往車上搬,連倭偽軍戰俘都被押來當苦力。
野戰醫院的醫生護士也全跑來搶運藥品,李婉秋正扛著一大桶青黴素,腰都壓彎了。
“快放下,”蘇禦一把奪過藥桶,抄起81式步槍一指,幾個戰俘立馬屁顛屁顛跑過來接手。
李婉秋擦著汗直喘:“你這違反優待俘虜的政策。”
“讓他們歇著我們累死?這政策不要也罷!”蘇禦瞪她,“你去盯著,彆讓他們碰壞藥品,這青黴素一根金條都換不來。”
李婉秋一聽急了,趕緊跑過去緊緊盯著戰俘,生怕他們手抖弄壞了寶貝藥品。
戰俘們卻還處於懵逼狀態,看著堆成山的彈藥,數以千計的大炮,都懷疑自己還在夢裡。
有個鬼子小兵拿手比了比160毫米迫擊炮的口徑,小聲問旁邊的鬼子少佐:“少佐閣下,華夏人從哪搞來這麼多重炮?這比我們的粗多啦。”
鬼子少佐拍著冰涼的炮管直歎氣:“嗦嘎,幸虧鹽霧集冇碰上這些,不然我們早就灰飛煙滅了。”
一想起特務連那潑水似的彈幕,所有戰俘都渾身發顫。
就在這時,黃可城和洪學誌趕到了。
正好撞見長長的車隊,每輛卡車都堆滿彈藥,還拖著一門門大口徑迫擊炮。
連老鄉們都來幫忙,牛車馬車拉子彈,小媳婦揹著娃還拎著彈匣。
洪學誌使勁揉眼睛:“我不是在做夢吧?”
黃可城死死盯著炮管:“活這麼大冇見過這麼粗的炮,這一炮下去,幾十米內連渣都不剩。”
鐘偉從一個裝滿槍支的木箱上跳下來:“師長,你們來得正好,這才運第三趟。”
“這……這都是軍火?”黃可城指著望不到頭的車隊,聲音發顫。
“那可不,”鐘偉拉著他倆猛一轉彎,一座集裝箱組成的山赫然出現,“每個箱子不是幾千支槍,就是上百萬發子彈,現在才搬空幾個。”
兩位將軍瞬間石化,跟被雷劈了的蛤蟆似的,瞪圓眼睛張大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