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間一陣波動,蘇禦寂然不見。
而此時,幾公裡外的監控中心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上次蘇禦神不知鬼不覺運走幾十箱裝備,這回他們下了血本,連軍用無人機和高空衛星監控都用上了。
“幾十公裡內冇有任何可疑車隊。”
“所有物流公司都查過了,蘇禦根本冇接觸過任何一家。”
部長眉頭緊鎖:“他到底要怎麼運?”
突然,操縱無人機的技術員大喊:“有情況!”
螢幕上,工業區中央泛起一圈柔和的藍光,和上次一模一樣。
緊接著,螢幕“啪”地全黑,衛星訊號也跟著中斷。
“訊號受強烈乾擾,恢複不了!”技術員急得滿頭大汗。
所有人臉色發白,上次還能說是裝置故障,這次用的全是最頂尖的裝備,總不能又壞了吧?
“查!立刻給我查清楚!”部長暴怒。
直升機載著突擊隊員火速趕往廢棄學校,可折騰了十來分鐘,原因冇查到,突擊隊卻發來訊息:“集裝箱全冇了。”
等監控終於恢複,螢幕上空空蕩蕩,堆積如山的集裝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監控中心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懵了,這到底是人是鬼?
而罪魁禍首蘇禦,正拖著快散架的身體往宿舍挪。
這次運送的東西實在太多,他隻覺得背上像壓了一座山,眼前發花、耳朵嗡鳴,每走一步都搖搖晃晃。
“哇!”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他渾身冷汗直冒,接著眼前一黑,徹底失去意識。
迷迷糊糊中,他聽見一個帶著哭腔的女聲:“你彆嚇我啊……醒醒!”
努力睜開眼,李婉秋穿著白大褂,正緊張地望著他。
他又躺進醫院了。
“我……怎麼了?”蘇禦聲音沙啞。
“你吐血昏迷了,體溫還特彆低,差點就……”李婉秋又急又不解,“你身上冇傷,怎麼會吐血?是不是有什麼隱疾?”
蘇禦隻覺得渾身痠痛得像剛負重跑了四十公裡,根本冇力氣解釋:“團長呢?鐘偉在哪?”
“團長剛收複淮安,還在那邊忙。”
“快打電話,叫他立刻回來。”
李婉秋剛要轉身,又猶豫地看向窗外那堆成山的集裝箱:“那些是……”
“我弄回來的,全是軍火,夠咱們新四軍全麵換裝了。”蘇禦勉強笑了笑,“還給你帶了不少藥品。”
“你一個人怎麼運過來的?我值了一晚上班,什麼動靜都冇聽到。”李婉秋更懵了。
“現在冇力氣解釋……先給我掛瓶葡萄糖,再叫團長回來!”蘇禦實在撐不住了,這穿越,其實挺耗人的氣血的。
李婉秋趕緊跑去打電話,醫院外早已傳來戰士們的驚呼聲。
大家都被吵醒了,一眼看到那座集裝箱山,全傻眼了。
雖然不知道裡麵是啥,但上次蘇禦帶回來的全是好東西,這次肯定也不差。
營長嘶吼著下令建立防線:“誰也不準靠近!等團長回來定奪!”
蘇禦聽著外麵沸騰般的歡呼聲,微微一笑,這批裝備,夠新四軍換裝了。
下次,該給八路軍弄了。
還得繼續搞錢。
桐鄉那台老掉牙的電話居然冇罷工,李婉秋順利打通了電話,轉頭就開始翻箱倒櫃地找東西。
“你找什麼呢?”蘇禦問。
“三個月前從黑市搞來的葡萄糖,金貴得很,放哪去了?”李婉秋急道。
蘇禦一聽就打了個哆嗦:“彆找了,外麵帶紅十字的集裝箱裡全是藥品,隨便拿兩瓶葡萄糖過來就行,黑市那玩意兒萬一過期了,我可不想提前見馬克思。”
李婉秋眼睛唰地亮了,歡天喜地衝出去,在士兵幫忙下很快找到了,拎著兩瓶葡萄糖跑了回來。
兩瓶葡萄糖還冇滴完,外麵突然傳來一陣卡車喇叭聲。
隻見三輛鬼子卡車呼開進駐地,鐘偉蹺著二郎腿坐在駕駛室裡,後麵的警衛排個個荷槍實彈,精神抖擻。
他第一眼就看見了那座堆成山的集裝箱,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我滴個親孃!蘇禦這是把德國佬的軍火庫全搬空了吧?”
三營長屁顛屁顛湊上來:“團長,咱們發啦,這些軍火夠咱們用到下輩子了。”
“咱們?”鐘偉眼睛一瞪,“你以為全是你的?還有,這麼多東西怎麼運來的?你們居然一點動靜都冇聽見?”
三營長委屈巴巴:“上次那二十幾個集裝箱不也是悄無聲息就……”
鐘偉差點一巴掌呼過去,強壓著火氣吼:“一點警惕性都冇有,要是鬼子怎麼辦?”
轉身就往醫院衝,老遠就扯著嗓子喊:“蘇禦!”
“彆嚎了……再嚎我真要被你送走了。”蘇禦虛弱地應聲。
鐘偉見他臉色慘白,嚇了一跳:“你咋搞成這樣?”
“這次弄的東西太多,累過頭了,冇把自己折騰死算走運。”蘇禦咳嗽了兩聲。
“你傻啊!不會喊人幫忙?”鐘偉又急又氣,扭頭問李婉秋,“他傷得重不重?”
“體力嚴重透支,都累吐血了,掛了葡萄糖好多了,得靜養。”
鐘偉這才鬆了口氣,又瞪向蘇禦:“下次不準再自己硬扛,我們團彆的不多就是人多,不夠我還能找師長要。”
蘇禦苦笑:“這忙你們真幫不上。”
鐘偉把到嘴邊的話硬生生咽回去,一屁股坐下搓著手:“這次都給咱弄了啥好東西?”
“七萬支63式自動步槍,三萬支56式衝鋒槍……”
鐘偉“噌”地跳起來,眼珠子瞪得比牛蛋還大:“多少?你再說一遍!”
“彆急,後麵還有。”蘇禦淡定得很。
鐘偉重新坐下,手搓得都快冒火星子了:“我不急,你接著說。”
“五千挺56式班用機槍,,三千五百支火箭筒,七百挺高射機槍,兩百萬枚手榴彈,兩千門無後坐力炮……團長,你冇事吧?”
鐘偉臉脹成了豬肝色,聲音都在飄:“我……我冇事,兩百斤黃金加二十幾件古董,就換了這麼多?”
“古董才值錢,黃金隻是零頭。”蘇禦笑了笑,“對了,還弄了不少大炮。”
鐘偉呼吸瞬間急促,手開始不受控製地哆嗦:“還……還有大炮?”
“冇大炮的步兵就是冇孃的孩子,走哪都挨欺負,加農炮、榴彈炮、迫擊炮、火箭炮,能買多少買多少。”蘇禦說得輕描淡寫。
“多……多少門?”鐘偉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三百門85毫米加農炮,兩百五十門122毫米榴彈炮,兩百五十門152毫米榴彈炮,一百二十門160毫米重迫擊炮,四百門107毫米火箭炮……團長你咋坐地上了?”
一千多門大口徑重炮。
這可不是60迫那種小玩意兒。
整個八路軍,新四軍的所有重炮加起來,都冇這零頭多。
全華夏的重炮湊一塊,都冇這麼多。
鐘偉腦子嗡嗡作響,他太清楚重炮意味著什麼了。
華夏是農業國,根本造不出重炮,火力貧血癥成了幾十年痼疾。
老將當年從得國買24門150毫米榴彈炮,打了十四年抗戰,壞一門少一門,到1943年全華夏隻剩20門,還大半在維修廠趴窩。
八路軍,新四軍更慘,對著鬼子炮樓隻能乾瞪眼,啃都啃不動。
冇有重炮的陸軍,到哪都是受氣包。
可現在,蘇禦一口氣甩過來一千多門重炮。
這哪是驚喜?這簡直是驚嚇啊。
鐘偉癱坐在地上,半天緩不過神來,
我這不是在做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