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哪想得到,對麵僅僅隻有一個連。
“你們這些隻會米西的傢夥,這樣都堅持不住?堅持六個小時,援軍馬上就到,天照大神保佑你們!”不二田健聯隊長怒道。
“噗嗤!”一發流彈瞬間擦過佐藤的臉頰,犁出一道深可見骨的血槽。
他疼得“嗷”一嗓子:“來不及啊閣下,六個小時,我們都成帝國亡魂啦!”
“八嘎!區區一個旅的土耗子,你們足足五百蝗軍勇士,難道打不過他們,用牙咬也給我堅持住!”
不二聯隊長吼完就掐斷了通訊。
佐藤中佐欲哭無淚,被接連偷襲,死傷慘重,哪還撐得住六個鐘頭?
可他心裡清楚,不二聯隊兵力早已分散在淮海各地,根本無兵可援,隻能硬著頭皮死扛。
“轟!”幾枚鬼子擲彈筒炮彈炸開,兩名特務連戰士被掀翻。
鐘偉頓時怒了:“60炮!給老子往死裡砸!”
火箭筒手“咻”地射出一發照明彈,戰場霎時亮如白晝。
三門60迫擊炮以三秒一發的極速狂轟,神炮手三發連殺:
第一炮端掉擲彈筒小隊,第二炮將九二重機炸成零件,第三炮直接轟飛了那個揮刀嚎叫的鬼子少佐。
鬼子防線瞬間大亂。
鬼子大隊最後一個少佐土元少佐,猛地拔出指揮刀嘶吼:“諸君!隨我玉碎!天鬨黑卡板載!”
第一個跳出淺戰壕,撲向特務連。
被逼到絕境的鬼子紛紛躍出掩體,挺著刺刀發起瘋狂衝鋒。
照明彈慘白的光線下,他們扭曲的麵容,血紅的眼睛,看得人頭皮發麻。
“八嘎,土元君,回來!”佐藤中佐瘋了似的吼,特務連火力這麼猛,衝上去就是送死。
可鬼子已經紅了眼,根本不聽。
他們以為白刃衝鋒能贏,卻不知道等著他們的是死亡火網。
特務連立馬後退,自動步槍手擎起三棱軍刺,衝鋒槍和機槍手直接開火。
三十多支56衝,十挺56班機織成彈幕。
鬼子像飛蛾撲火,一排排倒下,有的被打得雙腳離地飛出去,彈雨裡濺起的不是血霧,是血雨。
“轟!轟!”火箭彈和迫擊炮接著砸,特務連殺紅了眼,把炮彈全扔了出去。
土元少佐剛衝鋒就被打斷小腿,倒在地上,醒來時發現自己被屍體堆包圍。
短短一分鐘,一百多衝鋒的鬼子全成了碎屍。
“殺給給!”土元少佐用指揮刀撐著站起來,雙目赤紅。
“轟!”一發迫擊炮炮彈落下,他被拋向半空,斷成兩截。
56班機停了火,特務連擎著三棱軍刺反衝。
剩下的鬼子都是炮兵,輜重兵,拚刺刀根本不是對手,早就冇了勇氣,扔下武器就逃。
有的甚至跳進冰冷的大運河,想遊到對岸逃生。
佐藤中佐也被裹著跳進運河,河水冷得像鋼針紮骨髓,他渾身僵硬,卻被人擠得動不了,急得想揮刀砍人。
可噩夢還冇結束,特務連端著槍,對著河裡瘋狂掃射。
“噠噠噠噠噠!”
子彈在水麵濺起水花,河麵上的人頭沉下去好幾個,像死魚一樣翻起了白肚皮。
河裡的蝗軍發出殺豬般滴慘嚎:
“雅蠛蝶!”
“紅豆泥!饒命!”
“投降大大滴!不開玩笑滴!”
可迴應他們的,隻有機槍和衝鋒槍的怒吼。
就連佐藤中佐,此刻也完全顧不上武士體麵。
他聲淚俱下,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對著岸上喊:
“雅蠛蝶!紅豆泥私密馬賽!閣下饒命大大滴!我們統統投降滴乾活!槍滴!米西米西滴不要啦!花姑娘滴也統統不要滴乾活!饒命!饒命!”
鐘偉聽不懂倭語,卻從他的表情裡看出了哀求。
他下令停火,目光如刀,盯著佐藤中佐:“1937年金陵野鴨塘,你們把幾萬百姓趕進長江掃射時,他們也這樣求過你們吧?”
佐藤中佐渾身發抖,牙齒打顫,隻會重複:“饒命……投降……”
“他們求你們放過父母妻兒,你們怎麼做的?”鐘偉突然咆哮,“金陵大屠殺、細菌戰、毒氣戰……畜生都做不出的事,你們全乾了!你們就不該活著!”
他裝上彈匣,拉響槍栓:“去陰曹地府,求那些死在你們刀下的人饒你吧!”
“一個不留!”連長高喊著搶過機槍,扣動扳機。
“噠噠噠噠噠!”
槍聲比剛纔密十倍,特務連戰士紅著眼,把子彈全射向河裡。
鬼子在彈雨中抽搐,身體被打成碎片。
佐藤中佐想潛水逃生,剛動就捱了兩槍,接著成串子彈打在他身上。
他終於記起,1937年野鴨塘,那些被他們掃射的華夏百姓,也曾這樣絕望哀求過。
佐藤大隊,全滅。
鐘偉清點傷亡:特務連死傷28人,而鬼子啟程時530多人,白天被襲殺120多,夜戰400來人幾乎全滅,隻俘虜50多個。
一個連滅一個大隊,抗戰以來頭一遭。
跟鬼子1:10的交換比,放眼整個抗.戰史都少見。
他給參謀長髮報:“佐藤大隊冇了,斃443,俘50,逃的冇幾個。”
參謀長苦笑:“淮安早肅清了,可二營還在曹家鎮埋伏呢,你讓我怎麼跟他們說?”
“你幫我道個歉唄。”鐘偉得意洋洋,“趕緊讓鐵道遊擊隊跟你們會合,黃金可不能出岔子。”
那噸從鬼子手裡搶來的黃金,早交給鐵道遊擊隊護送了。
為了保住這批能換幾萬支武器的寶貝,整個淮海的新四軍都在牽製鬼子。
鐘偉本來做好了犧牲的準備,冇想到這麼順利。
特務連掩埋戰友,帶上傷員和俘虜,連夜趕往淮安。
至於鬼子屍體和武器,全留給了附近民兵。
等鬼子援兵趕到,隻看到滿地被扒光的屍體,還有從未見過的7.62*39口徑彈殼。
不二聯隊長氣得拔刀亂砍,“八嘎!八嘎!”
淮安城裡,28團正忙著清理殘局:血債累累的漢奸偽軍被扔進監獄,鬼子囤積的軍火、藥品,糧草全被接收。
甚至還有個油庫,三百多桶柴油汽油。
參謀長盤算著:“弄台發電機來,就能用上電燈了。”
繳獲的財物也不少:三萬五千多銀元,還有些古玩。
參謀長下令全封存:“等蘇禦回來再說。”
深夜,鐵道遊擊隊悄悄進城,把揹包裡的金條倒在倉庫裡,堆成了一座小山。
“一共兩千三百二十一斤零四兩。”隊長擦著汗說。
參謀長盯著“金山”,激動得連說三個“好。”
隊長瞅著警衛手裡的56衝,吞了口口水:“首長,能給我們配幾支這槍不?”
“冇問題,蘇禦回來,給你們配最好的。”參謀長一口答應,遊擊隊員們頓時歡呼起來。
參謀長把黃金重新裝箱上鎖,給了警衛排排長一把鑰匙:“蘇禦回來前,誰要都不給,包括我,兩班倒守著,人在黃金在,人冇了,黃金也得在。”
排長鄭重敬禮:“放心!蒼蠅都飛不進庫房,黃金一克都不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