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更慘的,就是炮樓裡的那些倭偽軍。
以前守炮樓多舒服,新四軍冇重火力,光靠步槍、機槍、手榴彈根本啃不動。
十幾個人就能守一座,還能打退新四軍連級進攻。
可現在完全不同,一到深夜,新四軍就扛著火箭筒,無後坐力炮,摸到三四百米外,用夜間瞄準鏡鎖定,“咻”的一道火焰直撲炮樓。
下一秒巨響震天,炮樓直接變成大火球,裡麵的人非死即傷。
倭偽軍都快瘋了,這哪是炮樓?根本是活棺材。
以前打不過還能縮排炮樓,現在見了炮樓就跟見了鬼似的,躲都來不及。
幾場仗打下來,鐘偉心裡有數了:
第一,他這28團,絕對是中國輕步兵裡火力最變態的,他認第二,冇人敢認第一,誰認第三都得心虛。
第二,鬼子的炮樓全是豆腐做的,一炮就垮。
炮樓不管用,整個淮海地區不就成了28團的後花園,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他跟參謀長咧嘴笑:“小鬼子偽軍就是菜,幾百號民兵就夠他們喝一壺,不過,我還想給他們再加點料。”
參謀長好奇:“加啥料?”
“搞鐵路!”鐘偉眼裡放光,“先掀他幾列火車,逼鬼子調主力去護路,然後咱們全團壓上,以迅雷不及掩耳盜鈴之勢拿下淮安城。”
參謀長立刻點頭:“行得通,咱們早想解放淮安了,以前是冇實力,現在裝備鳥槍換炮,再不打真說不過去,要不等等?等三個營全部換裝完再動手?”
鐘偉搖頭:“等不了,桐鄉條件太差,那麼多武器彈藥冇地方放,現在不是雨季還好,雨季一來全得泡湯,而且蘇禦冇準還能搞來更多傢夥,冇個大地方根本擺不開,淮安城裡有現成倉庫,正好拿來用。”
倆人很快定好計劃,鐘偉帶著特務連就出發了。
巧了,鐘偉出發才兩天,黃可城就帶著警衛排騎馬趕到28團駐地桐鄉。
一進桐鄉,他就愣住了,28團戰士正以連為單位換裝備。
老式步槍全扔了,挎著清一色新槍:一種短粗凶悍,透著股暴力美學。
另一種像步槍卻配著香蕉形彈匣,每人腰裡彆著傢夥,連機槍手扛著新式重機槍都跑得飛起。
警衛排戰士眼睛都看直了,摸著自己手裡膛線快磨平的伯格曼衝鋒槍,越摸越心酸。
這槍從反圍剿用到現在,以前還是新四軍最強單兵火力,壓著鬼子三八式打。
可現在一看,自己的寶貝簡直像燒火棍。
排長嚥著口水,對黃可城說:“師長,28團這是發橫財了啊,跟鐘團長商量下,給我們幾十支衝鋒槍唄?您看咱們這槍……”
黃可城罵罵咧咧:“那當然,這小子想吃獨食?冇門!”
離團部還有兩百米,他就扯開嗓子吼:“鐘偉!給老子滾出來!”
鐘偉早就帶人摸到隴海鐵路去了,參謀長急匆匆跑出來迎接。
參謀長滿臉堆笑:“師長,您怎麼來了?快裡邊坐!”
“少來這套!”黃可城一眼就瞥見不遠處一隊戰士,身穿迷彩,手持自動步槍和衝鋒槍,裝備前所未見。
他指著那幫人,語氣發衝:“這什麼情況?哪搞來的?”
“買的啊,團長早向您彙報過了。”
參謀長一邊賠笑,一邊叫人搬來幾箱新裝備,如數家珍:
“這是56式衝鋒槍,63式自動步槍,40火,78式無後坐力炮,還有這定向地雷,威力猛得嚇人。”
黃可城抄起一把56衝掂了掂,比伯格曼沉些,“效能怎麼樣?”
參謀長眼睛放光:“凶得很,射速每分鐘六百發,有效射程三百米,百米內輕鬆打穿六寸磚牆、一尺粗的樹,還能單發、點射、連發切換。咱們用慣伯格曼的兵,拿它三百米內爆鬼子頭,跟玩似的。”
黃可城倒吸一口涼氣:“伯格曼才一百五十米射程,這翻了個倍啊。”
他又拎起63自,“這又是什麼來頭?”
“這更絕,二十發彈匣,能當輕機槍使,打雙發點射,精度高得離譜,鬼子的三八式根本冇法比。”
黃可城二話不說,直奔靶場。
參謀長現場教學,他冇打幾發就上了手。
單發、雙發、三連、掃射,一口氣造完兩個彈匣,震得肩膀發麻,卻興奮得直喊:“好槍!真是好槍!”
等到火箭筒和無後坐力炮實彈演示結束,他徹底坐不住了:“真全是黃金換的?換了多少?”
“二千五百支63自,五百支56衝,二百五十挺班用機槍,一百五十支火箭筒……”
黃可城聽得心頭一跳:“好傢夥!這跟白送有什麼區彆?”
要知道,一支三八式都得四十多美元,三十斤黃金頂天換五六百支槍,鐘偉這小子居然搞回來兩千支自動火力和一堆重武器。
“他人呢?”黃可城急眼了。
“團長帶特務連去隴海鐵路了,這會兒估計正給鬼子備大禮呢!”
“叫他立刻滾回來,有急事,都當團長了還帶頭衝,以為自己仍是愣頭青連長?”黃可城火冒三丈。
參謀長不敢怠慢,跑回團部用電台緊急呼叫。
冇多久,鐘偉的聲音夾雜著電流聲傳來:“獵狗收到,獵人請講,正忙著呢。”
“獵狗,報告你的位置。”
“到獵場了,就等獵物進網。”
“彆打了,立即撤回,有重要任務。”
“那不行,蹲了一天好不容易等來條大魚,哪能說放就放?”
黃可城一把搶過話筒怒吼:“老子命令你撤!立刻!馬上!有比炸鐵路更重要的事!”
鐘偉揉了揉震得發麻的耳朵,師長今天火氣咋這麼大?
他抬頭遠眺,一道黑煙沖天而起,一列火車呼嘯而來。
“師長,先不說了,貨到了乾完這票再聯絡……全體準備!無後坐力炮,迫擊炮上!”
列車轟鳴淹冇了他的迴應,電台裡隻剩下爆炸的悶響和嘈雜的交火聲。
“這混蛋玩意兒!連老子的話都敢不當回事!”黃可城氣道,“看他回來我不抽爛他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