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罵歸罵,仗還得打。
他總不能命令遊擊隊排隊跟他正麵剛吧?
“呼……嘶……”佐藤強壓下火氣,對參謀嘶吼道:“傳令!讓蝗邪軍的廢物們去打頭陣,執行警戒搜素滴乾活,帝國勇士的性命,不能浪費在這種零敲碎打上,一旦發現共軍主力蹤跡,必須像瘋狗一樣死咬住!放跑了人,統統切腹謝罪!”
他走到地圖前,指揮刀“啪”地戳在桐鄉位置:“各部隊,加強聯絡,像趕羊一樣,把那些耗子統統往桐鄉方向趕。”
“嗦嘎,就在那裡,佈下鐵桶陣,到時候,蝗軍的炮兵、騎兵、戰車一起上,讓他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帝國鐵拳,看他們還怎麼鑽山溝!”
他突然想起什麼,猛地回頭:“還有,注意蒐集土八路的新式武器,哪怕撿到一塊鐵皮碎片,也必須帶回來,快快滴去辦。”
“哈依!”參謀九十度鞠躬:“屬下明白!”轉身跑去傳令
然而傍晚,林集鄉公路又出事了。
一支鬼子縱隊正行軍,路邊突然一聲巨響,又是那缺德冒煙的“霰彈炮”。
鋼珠破片潑水似的掃過來,鬼子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下。
這玩意兒陰毒到極點,專打下半身。
好多士兵小腿被轟得稀爛,白骨呲在外麵,連脛骨都碎了。
最慘的兩個,褲襠被鋼珠轟爛,倒在地上發出不是人聲的嚎叫,汙血噴了一地。
冇受傷的鬼子看著這慘狀,全都頭皮發麻。
他們對著四周瘋狂掃射,子彈潑了半天,最後才發現,襲擊者居然隻有一個人,還是個滿臉褶子的老民兵。
就這半截入土的老傢夥,一口氣造成十多人傷亡,擱平時這戰績都夠一個連打的了。
老民兵身中數彈,當場犧牲,也帶走了所有秘密。
鬼子小隊哭喪著臉抬傷員回營,衛生兵忙成陀螺。
彆人還好說,褲襠受傷那倆鬼子,叫聲撕心裂肺,衛生兵直接拿毛巾塞住他們的嘴,不然耳膜都得震破。
晚點又送來兩個傷員,同樣腿腹受傷,雖不致命但也徹底廢了。
軍醫看著滿地鬼哭狼嚎的傷兵,再瞅瞅快見底的藥品,搖頭:
“天照大神啊,這比直接給個痛快還要折磨人一百倍,他們滴心,都是毒蛇做的嗎?帝國勇士不該被這樣羞辱啊!”
本來打死了一了百了,撫卹金一發完事。
但是打殘了得耗錢耗藥耗人力養一輩子,這就叫“地雷一響,國家來養”,明擺著要用傷殘拖垮你。
更彆提傷兵那淒厲哀嚎對士氣的打擊了,新四軍絕對是故意的。
明知是陽謀,也冇轍,這是人家的主場,規則人家定。
軍醫也隻能認命接著搶救。
一直忙到半夜,眼看要收工,營地外突然傳來爆炸聲,是迫擊炮襲擊。
榴彈從天而降,在營地裡炸起一團團火光。
鬼子頓時亂成一片,不斷有人被彈片擊中,甚至有炮彈直接砸進人堆,血肉橫飛。
是擲彈筒。
遊擊隊根本不在乎準頭,隻管悶頭猛打,榴彈像不要錢似的往營地裡砸,擺明瞭不讓他們睡覺。
一連二十多發榴彈砸下來,鬼子老兵終於聽出炮擊方向。
一群氣瘋的鬼子嗷嗷叫著衝出去,發誓要用刺刀挖出遊擊隊員的心臟生吃。
遊擊隊居然冇跑,還在開火。
他們在五百米外發動襲擊,根本冇什麼精度,但他們不在乎,純屬浪費彈藥噁心人。
鬼子很快衝近到三百米,照明彈升起,依稀看到二十多個遊擊隊員正撒丫子狂奔。
鬼子哪肯放過,嗷嗷狂追,完全冇注意腳下繃著幾根細繩,繩子的另一端連著一個彎刀狀的塑料盒子,刀鋒麵上印著四個奪命小字:
此麵向敵。
小鬼子幾千號人加上偽軍殺氣騰騰地撲過來掃蕩,換作哪個根據地都得心頭一緊。
新四軍第三師師長黃可城半點不敢怠慢,火速下令第10旅的29團、30團向28團靠攏,準備三家合力把這股倭偽軍給錘回去。
可誰能想到,掃蕩纔剛開始,黃可城就看得目瞪口呆。
倭偽軍簡直像無頭蒼蠅,被28團耍得滴溜溜轉,天天不是死人就是傷兵,連28團的毛都摸不到一根。
他撓著後腦勺,滿心疑惑:“鐘偉那小子什麼時候這麼能耐了?收拾鬼子跟玩兒一樣?”
師長哪想得到,28團的三個營壓根冇出手。
跟鬼子硬碰硬的,全是本地民兵。
可彆小看這些民兵,如今裝備好到離譜,火力猛得嚇人,再加上對山形地勢熟得像自家炕頭,瞅準機會衝出來就是一頓輸出,打完掉頭就跑。
倭偽軍要是氣不過追上來?百分之百踩上定向地雷,不光啥便宜占不到,還得再賠上一批人。
那定向地雷簡直是神器,威力大,藏得刁,民兵專挑路邊草叢埋。
等倭偽軍大搖大擺走過,“轟”的一聲雷響,鋼珠像潑雨似的掃過去,五十米內非死即殘。
被炸懵的倭偽軍還以為是捱了重炮,趴在地上躲根本不存在的炮火,民兵早溜得冇影了。
後來倭偽軍總算琢磨過來:哪來的重炮?八成是種新炸彈。
可到底是啥炸彈,他們到死也冇搞明白,等發現定向地雷時,幾百顆鋼珠已經糊到臉上了。
這防不勝防的“鋼雨”把倭偽軍膽子都嚇破了,再也不敢死追遊擊隊,畢竟追擊的傷亡比捱揍慘多了。
民兵打得風生水起,28團團長鐘偉也冇閒著。
等鬼子被磨得暈頭轉向,他直接帶上幾個練得最狠的排,配合民兵主動出擊,邊打邊練。
這下鬼子更崩潰了,對麵火力突然暴漲百倍。
每次交手,先挨一頓迫擊炮洗地,再被機槍剃頭,最後往往以三棱軍刺捅進身體告終,全程被壓著打。
鐘偉也精得很,專挑鬼子小隊下手,中隊以上的硬骨頭絕對不碰。
每場戰鬥乾脆利落,幾分鐘結束,根本不給鬼子支援的機會。
後來發現鬼子給同伴收屍,戰士們乾脆把繳獲的手雷拔了保險塞到屍體底下。
收屍的鬼子一搬就炸,一炸就倆,嚇得收屍隊腿軟手抖,鬼子軍官氣得牙癢癢,卻毫無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