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州城,防空警報解除,彷彿剛纔那場驚天動地的空戰隻是一場夢。
百姓照常勞作,工廠機器重新轟鳴。
隻有空氣中還冇散儘的硝煙味,證明著天空曾經曆的慘烈。
蘇禦帶著蘇聽荷直奔楊家嶺,還冇進門,就聽到裡麵傳來首長的爽朗大笑:“大功臣來啦!”
劉振東一把拉過蘇禦坐下,激動得唾沫星子都快噴到他臉上:
“輝煌!空前的輝煌!小鬼子出動91架戰機,咱們一百多架戰機迎頭痛擊,自身僅損失12架,擊傷6架,卻一口氣乾掉了鬼子71架,延州到榆林的天空,下了一場火雨,全是鬼子飛機的殘骸。”
“我的乖乖!”蘇聽荷咂舌,“崗村獰刺那老倭倭頭東拚西湊才攢了三百多架飛機吧,這一仗就讓他五分之一的家當報了銷,怕不是要氣得吐血三升?”
“轟五立了大功!”劉振東豎起大拇指,
“那速度,那火力,掠襲起來鬼子根本擋不住,幾次出擊就砍下18架戰果。”
“還有那架轟電五,簡直是定海神針,直接掐斷了鬼子的指揮神經,讓他們變成冇頭蒼蠅,隻能被動捱打。”
他一臉渴望:“蘇老弟,能不能再多搞點轟五回來?一百多架,感覺還是不太夠用啊!”
“你這可真是為難我了!”蘇禦連連擺手,“這飛機早就停產了,我能扒拉來這一百多架庫存已經是燒高香了。”
劉振東一臉失望,然後又聽蘇禦道:
“不過你放心,生產線和全套圖紙我已經在安排,等咱們拿下東北,有了堅實的工業基礎,到時候想造多少,就造多少。”
“好!”劉振東狠狠揮拳,“為了造飛機,拚了命也要收複東北!”
一陣笑聲過後,氣氛凝重起來。
首長走到巨幅軍事地圖前,手指重重地點在綏遠地區:
“鬼子的全麵進攻已經開始了,綏遠方向聚集了四個主力師團,壓力巨大。但最危險的,是這裡,蒲縣、隰縣。”
他的手指移到黃河東岸,眼神銳利如刀:
“鬼子獨立步兵第10旅團,六千多人,像一根毒箭,死死頂在咱們延長油田的咽喉上,他們修建了大量堅固堡壘,我們出兩個師,必須搶先拔掉這顆釘子。”
“兩個師的兵力,強攻恐怕有點吃力?”一位參謀麵露憂色。
“不要怕傷亡,要打出氣勢!”首長語氣斬釘截鐵,“這次,我們要集中裝甲部隊和重炮部隊,以雷霆萬鈞之勢,把他們徹底砸碎!”
“可是首長,黃河雖然冰封,但冰層厚度恐怕承受不住我們的坦克啊!”另一位負責工兵的將領道。
蘇禦突然笑了:“找河道平緩,水流慢的區段,我們的62式輕型坦克可以通過,一個坦克團衝過去,收拾一個孤立無援的鬼子步兵旅團,綽綽有餘。”
“還有最關鍵的一點,”蘇禦話鋒一轉,神色嚴肅,
“必須徹底打掉鬼子的空軍,否則咱們陸軍弟兄在下麵拚殺,鬼子的轟炸機從頭頂丟炸彈,傷亡就太大了。”
蘇聽荷猛地揮拳,霸氣側漏:
“既然咱們掌握了製空權,今晚就派轟炸機群出擊,把鬼子的飛機全都炸燬在機場跑道上,讓他們永遠飛不起來。”
“對!”劉振東拍案而起,“空戰最好的戰術,就是讓敵人冇有飛機可飛。這個任務,空軍保證完成。”
延州空軍基地,此刻徹底撕去了所有偽裝。
短短大半年,工兵部隊爆肝施工,硬生生在黃土高原上,建起了兩個專供轟五起降的核心基地。
六條長達1500米的跑道,如同巨劍般劈開山巒。
更有五個配套的戰機機場,油庫、彈藥庫、機庫全部依山而建,非常隱蔽。
就連初教七用的機場,都鋪上了混凝土跑道。
此前,這些基地靜默無聲,機庫大門緊閉。
而現在,獠牙畢露。
牽引車將一架架銀灰色的轟五戰機緩緩拖出機庫,月光流淌在冰冷的蒙皮上,泛著清冷的光澤。
年輕的紅色空軍,終於亮出了他最為鋒利的爪牙。
“轟偵五分隊,立即起飛,執行偵察任務,摸清山西境內所有鬼子機場的詳細部署,嚴禁接敵,速去速回!”
塔台命令一下,三架轟偵五引擎發出雷霆般的咆哮,如同三道銀色閃電刺破夜幕,頃刻間便消失在雲層之中。
地下指揮中心內,蘇禦指著沙盤,
“對付小鬼子的機場,用重磅炸彈太給他們麵子了。”
“我準備了50到250公斤級彆的燃燒彈,轟五最大載彈三噸,掛50公斤的能帶60枚。”
“兩架轟五,就夠把鬼子一個機場燒成白地。”
“戰術就一個字:快!”
他一拳砸在桌上,
“三機編隊,兩架超低空突防,用燃燒彈給我把跑道從頭到尾犁一遍。”
“另一架爬高,專炸機庫和油庫,一波流帶走,絕不浪費第二波彈藥。”
旁邊的展飛猛地一拍腦袋,眼中放光:
“差點被老毛子那套笨重戰術帶溝裡去了,咱們的轟五是超音速的,鬼子的零式在我們後麵吃尾氣都趕不上熱乎的。”
幾乎在偵察機剛飛過黃河的那一刻,鬼子設在山西的雷達站就炸鍋了。
“報告!發現不明機群,高度一萬米以上,速度八百公裡每小時,還在加速。”
雷達兵看著螢幕上高速移動的光點,聲音都變了調。
指揮官手忙腳亂,撞翻椅子,撲向螢幕:
“馬薩卡?萬米高空?八百時速?帝國最新銳的震電戰機也不可能,除非是……神域科技?”
這個高度和速度,完全超出了現有所有戰機的效能極限。
“緊急起飛!迎擊體勢!一定要攔住他們!”
十二架零式戰機慌亂地衝上跑道,緊急升空,一場攔截戰在夜空中上演。
地麵上的老百姓都能看到這奇觀:
鬼子的零式拚了老命向上爬升,可剛到半途就力竭下墜,然後又不甘心地再次嘗試,活像一隻隻氣急敗壞,拚命蹦躂的蝦米。
而在那令人絕望的萬米高空,三架銀色戰機拖著優雅的尾跡,如同巡視領空的幽靈,閒庭信步,根本無視下方無能狂怒的攔截機群。
“八嘎!太高了!爬不上去啊!”
“速度太快了!連它們的影子都摸不到!”
鬼子飛行員的無線電裡充滿了絕望的嚎叫。
這簡直是自取其辱,成了為八路軍偵察機保駕護航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