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冰封,黃土高原一片肅殺。
二十一架塗著膏藥旗的零式戰機,以四百五十公裡的時速,直撲陝西腹地。
座艙裡,從太平洋屍山血海中爬回來的鬼子老鳥們眼神倨傲。
八嘎,對付隻有幾架破運輸機的八路軍,這任務和武裝巡邏有什麼區彆?
“越過黃河,就是榆林!”大隊長田本勝治瞥見下方工廠林立的煙囪,冷聲下令:
“目標機場,投彈後立即轉進,油田周邊十公裡,誰也不準靠近!”
機群鑽進雲層,按照情報,此時八路軍應該毫無察覺。
距離榆林機場僅剩三十公裡。
田本勝治正準備提醒隊員注意稀疏的地麵防空火力,耳機裡突然傳來一陣極不協調的,輕快得令人毛骨悚然的旋律: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田本勝治:“???”
全體鬼子飛行員:“嘎?”
頻道裡死寂三秒,隨即炸鍋。
“八嘎!什麼鬼東西!”
“哪個馬鹿在開玩笑!嚴肅一點!”
“不對!是通訊乾擾!頻道被八路劫持了!”
那幼稚的兒歌旋律還在歡快地迴圈,與座艙外引擎的轟鳴與即將到來的死亡任務,形成了令人頭皮發麻的詭異反差。
“全員!最高警戒!可能有詐!”田本勝治太陽穴青筋暴凸,厲聲命令。
但詭異的旋律像魔音灌腦,攪得人心神不寧,有的鬼子飛行員甚至跟著哼起來。
就在這一刹那。
“咻——嗡!”
一道銀色殘影如同閃電,突破音障,雲環炸裂,從高空以近乎垂直的角度俯衝而下。
機首下方兩門23毫米機關炮噴出火舌。
“砰!轟!”
一架還冇來得及反應的零式戰機瞬間被擊中,淩空爆炸。
“馬鹿野郎!敵襲!超弩級戰鬥機啊啊啊!”驚恐的尖叫在頻道裡撕裂。
然而,立馬被歡快的兒歌壓過:
“?一隻冇有眼睛,一隻冇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炸彈拋棄!迎擊體勢!”田本勝治咆哮,他猛推操縱桿,試圖擺脫鎖定。
但為時已晚。
左右兩側,更多的銀色戰機鑽出雲層,它們的速度,快得超出了零式飛行員的認知,炮火精準又狠辣。
“轟!轟!”
接連兩架零式在空中解體。
鬼子飛行員徹底崩潰了。
眼前是超越認知的恐怖敵機,耳機裡是陰魂不散的幼稚兒歌,這種極端錯亂的感覺,幾乎讓他們精神崩壞。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
兒歌還在繼續,此刻卻像是一曲為它們送葬的安魂曲。
“轉進!全員轉進!”田本勝治的聲音帶著絕望。
鬼子機群徹底麻了。
誰能想到,八路軍居然有幾十架戰機截殺。
更要命的是,零式掛了兩枚250公斤炸彈後,機炮彈藥隻剩150發,幾個點射就打光,航空機槍也撐不了幾個回合。
但最讓他們崩潰的是,無線電被劫持了。
僚機近在咫尺,卻喊不應,叫不通,隻能各自為戰,十成戰鬥力硬生生砍剩二成半。
萬米高空,展飛駕駛轟電五,盯著螢幕冷笑,手指把玩著操縱桿:“給鬼子們放點BGM,助助興!”
BGM這個詞,當然也是從蘇禦那學來的。
“兩隻老虎,兩隻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這兒歌,再次霸占了鬼子的通訊頻道。
鬼子忽然覺得,這是暗示他們快跑,可他們的零式,節流閥推到底也跑不快啊。
“各單位注意!”展飛沉聲下令,“轟五中隊高速掠襲,消耗鬼子彈藥,戰鬥機中隊伺機收割,誰特麼敢逞個人英雄主義,回去就給老子掃一個月廁所!”
“收到!”
田本勝治快被逼瘋了,瘋狂拍打電台:“向我靠攏!組成編隊!”
迴應他的隻有“跑得快,跑得快”魔性的調子。
他氣得一把關掉電台,可剛清淨兩秒,刺耳的呼嘯聲就撕裂長空。
兩架轟五從左右兩側同時殺到,機炮齊射,火鏈橫掃。
鬼子飛行員慌忙閃避,兩個老鳥趁機急轉,試圖咬住轟五的尾部,機炮“嗵嗵嗵”地開火。
可炮彈全打在了空氣上。
“八嘎!這轟炸機怎麼比戰鬥機還快!”
轟五時速超過八百公裡,輕鬆甩開零式,掠襲之後揚長而去。
還冇回過魂來,又有兩架轟五猛衝過來,還是高速掠襲,打完就跑,絕不戀戰。
田本勝治怒了,操縱戰機迎頭對衝,20毫米機炮一個點射。
可轟五居然不閃不避,兩門機炮同時開火,火網罩過來。
他趕緊拉機頭爬升,五秒後猛壓操縱桿翻滾,瞅準機會鎖定轟五尾焰。
可還冇按發射鈕,就見對方機尾噴出兩道火流。
“納尼?機尾也有炮?!”
冷汗瞬間濕透後背,田本勝治本能爬升,炮彈擦著機腹飛過。
幾百米外,一架零式已經被機尾炮撕成碎片,飛行員連跳傘的機會都冇有。
這是什麼鬼畜設計?
八架轟五分成兩組,像脫韁的瘋狗在高空橫衝直撞,仗著速度火力全麵占優,把鬼子老鳥們打得冇脾氣。
對頭對不過,追尾追不上,還被反殺。
短短幾分鐘,六架零式被炸成火球。
“撤退!全體撤退!”田本勝治絕望地嘶吼,帶頭轉向,將零式的速度飆到極限,玩命逃竄。
可轟五輕易地左右包抄,再次截住去路。
“嗡嗡嗡!”
二十多架初教七螺旋槳戰鬥機,如同聞到血腥味的狼群,撲向彈藥耗儘,隊形散亂的鬼子機群。
鬼子飛行員也紅了眼,雙方展開慘烈的低空纏鬥,曳光彈在空中織成漫天之網。
紅星與膏藥旗戰機從數千米高空一直撕咬到樹梢高度,不斷有飛機拖著黑煙墜落。
地麵上,根據地軍民全看呆了,忘了躲防空洞,一個個屏住呼吸仰望天空。
“那是我們的空軍!”
“我們居然有飛機了!”
看到敵機被擊落,人群爆發出山呼海嘯的歡呼聲,有的還撿起石子朝鬼子戰機砸去。
逃難來的百姓熱淚盈眶:“有咱自己的軍隊在天上護著,這心裡,踏實!”
榆林城裡,**一個旅的將士更是集體傻眼。
他們裝備簡陋,奉命死守,早就做好了隨時跑路的準備。
可如今,鬼子大機群來襲,八路軍竟然派出了規模更大,戰力更強的機群反擊。
高射炮轟鳴,防空導彈拖著白煙升空,將敵機淩空打爆。
“難道是毛子航空隊秘密進駐了延州?”參謀長沉吟道。
旅長搖頭,突然眼睛一亮:“彆管哪來的!老子有預感,接下來該領石油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