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萬教授,又跟油田較勁呢?”
蘇禦隔著老遠就喊了一嗓子。
正在泥漿裡記錄資料的伊萬諾夫教授抬起頭,扶了扶眼鏡,冇好氣地說:
“蘇!你還有臉說,這油田壓力掉得比我的頭髮還快,下個月產量能保住一半就謝天謝地了,低壓力、低滲透、低產量,標準的‘三低’爛攤子,也就你們能把它搞到年產五萬噸,簡直是奇蹟!”
“老天爺給的考題再難,咱也得硬著頭皮啃下去不是?”蘇禦咧嘴一笑,隨即眼神變得深邃,
“不過你彆小看這陝甘寧,地下埋著的煤,油,氣,未來絕對跟你們的秋明一樣,富得流油。”
“像我們的秋明那樣?”伊萬諾夫一愣。
蘇禦神秘地壓低了聲音:“我留學時聽權威教授私下說,秋明地下的油氣儲量,夠你們用一百年不止,那是你們未來的命根子。”
伊萬諾夫心裡猛地一沉。
秋明大油田目前還隻是地質學家圖紙上的推測,這小子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他背後到底站著什麼人?
就在他驚疑不定時。
“嗚——”
尖銳淒厲的防空警報聲撕裂長空,蓋過了油田所有的轟鳴。
蘇禦抬頭望向湛藍如洗的天空,冷笑一聲:“到底還是來了。”
伊萬諾夫教授臉色驟變:“鬼子空襲?他們的目標是油田!”
“放心,油田他們捨不得炸,”蘇禦語氣帶著一絲嘲諷,“但其他地方,得讓他們好好喝一壺。”
與此同時,張家口,鬼子華北方麵軍司令部。
岡村獰刺大將立於巨大的戰略沙盤前,他的拳頭緊握,發出“哢吧哢吧”的爆響。
“牙白!這局麵,真是亞敗透頂!”
他沉聲嘶吼,壓抑著即將噴發的火山。
最終,一股破釜沉舟的凶悍之氣從他全身爆發,他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五個字,彷彿用儘了全身力氣:
“一庫走,開始!”
這五個字,賭上了大倭帝國最後的國運。
贏了,奪取油田,整合資源,帝國或許還能殘喘數年。
輸了,他在華夏戰場上所有的籌碼將瞬間清零,等待著大倭的,將是萬劫不複的深淵。
命令下達後,岡村獰刺獨自走進密室。
昏暗的燭光下,供奉的天照大神神像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岡村獰刺在神龕前跪下,雙手合十,開始了最後的祈願:
“天照大禦神,以吾之魂與帝國之運為祭品,請睜開您那洞察一切的神之眼,將您的無上神力,降臨於此戰之上吧,賭國運之決戰,請賜予蝗軍勝利的榮光!贏下此戰!”
……
山西某鬼子機場,引擎轟鳴,震耳欲聾。
二十一架塗著膏藥標誌的零式戰鬥機依次衝上跑道,騰空而起,在空中編成利劍般的隊形,直撲陝北榆林方向。
這些飛行員,個個都是從太平洋煉獄般的戰場上存活下來的老鳥,手上沾滿了盟軍飛行員的鮮血。
大隊長田本勝治駕駛長機,冰冷的聲音透過無線電,傳遍編隊:
“目標,延州,榆林機場,摧毀所有可見飛機,把跑道給我炸成麻子,油田,嚴禁靠近!八嘎!誰敢把華夏人逼到自爆油井的地步,自己切腹謝罪吧!”
“哈依!”耳機裡,傳來飛行員們輕鬆甚至帶著戲謔的迴應。
“田本桑,多慮啦!”
王牌飛行員山崎在頻道裡道:“情報說啦,八路都是破舊運輸機?防空炮都冇有多少,我們是來郊遊的,早點結束,回去喝清酒咯!”
頻道內一片嬉笑的讚同聲。
然而,他們剛剛起飛不到十分鐘,延州地下指揮中心的大型雷達螢幕上,就清晰地捕捉到了這群不速之客的光點。
“報告,經度:118.4567°E。”
“緯度:32.1234°N。”
“高度:5000米(約32,152英尺)。”
“距離300公裡,發現倭軍機群,二十一架,航向榆林!”
雷達兵報告。
三百公裡的超遠探測距離,帶來了寶貴的三十多分鐘預警時間。
整個陝北的防空體係,瞬間被啟用。
延州,榆林,所有工廠的機器在幾分鐘內停止運轉,人員有序疏散。
偽裝網被迅速掀開,一門門高射炮昂起炮口。
裝載著“前衛-3”防空導彈的吉普車呼嘯著進入預設陣地,雷達死死咬住遠方的目標。
首長站在窯洞前,望著晴朗的天空,臉上露出一切儘在掌握的微笑:
“鬼子倒是會挑時候,專找晴天來送死。命令我們的雄鷹,起飛,初戰即是決戰,給我全殲,一架都不準放跑。”
延州東郊,一座看似普通的山體機庫內,戰鬥警報響徹雲霄。
早已待命多時的飛行員們,如同獵豹般彈射而起,衝向停機坪。
三十架流線型的戰機早已準備就緒,地勤人員動作快如閃電,飛行員一躍入座,舷梯撤離,緊接著,“轟!!!!!!”
震耳欲聾的引擎咆哮聲瞬間淹冇了一切。
八架體型修長的轟五轟炸機,率先滑出洞穴,衝上跑道,加速,抬頭,一飛沖天。
緊隨其後的是二十四架初教七噴氣式教練&戰鬥機。
它們拖著長長的白色尾煙,以零式戰機望塵莫及的速度,刺向湛藍的天幕。
強大的尾流席捲整個機場,場麵震撼至極。
城裡,幾名毛子專家被這前所未聞的巨大轟鳴聲驚動,抬頭望天,隨即驚得張大了嘴巴,幾乎能塞進一個鵝蛋。
“哦我的馬克斯啊!那是什麼飛機?速度太快了!”
“延州,到底還藏著多少秘密?”
他們麵麵相覷,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此刻,雲層之上,零式編隊仍以傲慢的斜線巡航。
小隊長田本勝治輕蔑嗤笑:“諸君!此戰,百分之百勝利!”
突然猥瑣道:“聽好了!今夜慰安所,本隊長請客,花姑娘,儘情享用吧哇哈哈哈哈……”
“隊長豪氣!”
頻道爆發出狼嚎般的歡呼:“花姑娘!米西米西!”
王牌飛行員山崎忽然道:“不過田本桑,剛纔雷達屏好像閃了一下紅光?”
“蠢貨!”田本勝治道:“八路的飛機,原始人的三角鐵罷了,全速前進!降下天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