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靜!”
岡村獰刺猛地敲了敲桌子,會場瞬間再次陷入死寂。
他緩緩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拿起指揮棒,指向了黃河。
“作戰計劃如下,”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
“第3坦克師團,第8師團主力,強渡黃河,給我像釘子一樣,死死釘住陝甘寧的留守部隊,讓他們動彈不得。”
指揮棒猛然向西,劃出一道巨大的弧線,直指遙遠的寧夏和慶陽:
“第9師團一部,第4騎兵旅團,從包頭出發,執行千裡大迂迴,給我像剃刀一樣,掃平付作義部,奪取寧夏糧倉。”
“然後!”他手中的指揮棒狠狠劈下,“兵分兩路,給我以雷霆萬鈞之勢,搶下慶陽油田。”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連呼吸聲都消失了,所有人都被這瘋狂,孤注一擲的千裡大迂迴計劃驚得目瞪口呆。
這風險太大了,稍有不慎,這數萬精銳,可就真有去無回了。
岡村獰刺似乎看穿了所有人的心思。
他聲音斬釘截鐵:“諸君,從包頭到銀川,就付作義那點殘兵,不堪一擊,八嘎!有誰能擋住帝國洪流?”
他臉上露出輕蔑的冷笑,“馬家軍?那些騎著劣馬的烏合之眾?一個旅團就能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
“至於八路軍?他們冇車,冇馬,靠兩條腿?他們連我們的影子都跟不上。”
他深吸一口氣,環視全場,
“此役!我岡村獰刺!賭上了全倭國的國運,大倭帝國必勝!大倭帝國板載!”
“板載!”
“板載!”
“板載!”
岡村獰刺的手指,重重按在地圖上的陝甘寧邊區,野心勃勃。
“這一次,不僅要拿下油田,更要徹底剷除八路軍和新四軍這些帝國的毒瘤,永絕後患!”
“讓華夏的土地上,再也聽不到他們的聲音!華夏,屬於我們大倭帝國!”
高階將領們屏息凝神。
上悅涼夫斟酌了半天,忍不住開口:
“閣下!計劃固然宏偉,但是,我們要麵對的,是整個第八戰區的幾十萬部隊,僅靠四個甲種師團,如此深入這會不會太冒險了。”
“哼!”岡村獰刺鼻孔裡發出一聲冷笑。
還未等他開口訓斥,旁邊的內香英大郎就嗤笑道:
“上悅君!你太多慮了,簡直是杞人憂天,山城那邊,光頭現在巴不得我們替他們除掉這個心腹大患呢,你以為他們會來救援那些赤匪?做夢!”
“可是……可是……”上悅涼夫一臉難以置信,“都到了這個生死存亡的時候了,他們還要搞內鬥?”
“正因如此!”岡村獰刺目光如同探照燈,緩緩掃過在場每一位將領的臉龐,“我們才必須抓住這最後唯一的機會,”
“諸君,彆忘了,早在晚清時期,就有帝國的先賢預言過,一旦這個沉睡的巨人徹底醒來,”
“那麼,我們在華夏的一切,我們在這裡流過的血,付出的一切犧牲,都將徹底終結,化為烏有!”
岡村獰刺深吸一口氣,
“而八路軍,新四軍,就是那股最危險,最可怕的力量,他們是喚醒這頭巨人的火種,是我們帝國霸業最大的威脅!”
“過去這一年,他們在華北,在蘇北,做了什麼,諸君,你們難道都冇看到嗎?難道都忘了嗎?”
“如果這次,我們不能將他們連根拔起,斬草除根,”
“那麼,將來有一天,被消滅的,被從這片土地上徹底抹去的,就會是我們,是我們在座的每一個人,是我們整個帝國!”
會議結束後,一份絕密的作戰計劃迅速下達:
第34師團,血洗呂梁山,執行三光。
第68師團,阻擊回援八路軍,可以無限製使用化學武器。
第69、110師團作為戰略預備隊,隨時策應。
第70、116師團並山西駐軍,掃蕩八路軍根據地,格殺勿論。
第37、58師團,專打河南八路軍。
第35、39師團,加入第12軍,清剿山東。
第22師團,作為第12軍總預備隊。
第13軍加強兩個灣籍支隊和兩個棒子師團,目標殲滅蘇北,皖北新四軍主力。
這孤注一擲的部署,鬼子將大半家底全部押上。
海軍也罕見地伸出援手,承諾出動戰列艦提供艦炮支援。
“隻要能把這群土鱉逼到海邊,戰列艦的巨炮會把他們炸成粉末!”岡村獰刺信心滿滿。
眾將領熱血沸騰,彷彿已看到勝利的曙光。
二十多個師團,數千車輛,數百坦克戰機,對付一群缺乏重武器的輕步兵,簡直是飛龍騎臉,怎麼輸?
但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就在他們緊鑼密鼓地調兵遣將之時,
延州郊外,一座絕密倉庫內,憑空出現了一千多輛汽車、兩百多門火炮,以及堆積如山的彈藥箱。
九號倉庫,延州最神秘的禁地。
百萬平方米的土地,被厚重的鋼筋水泥高牆,層層封鎖。
牆頭電網密佈,晝夜有探照燈掃視。
這是一座武裝到牙齒的鋼鐵堡壘。
圍牆外,兩個精銳步兵連二十四小時輪崗。
一個裝備著80式自行高射炮的裝甲排,日夜巡邏。
還有四輛改裝吉普,車頂猙獰的四聯裝“前衛-3”防空導彈直指蒼穹,與雷達站實時聯動。
任務是擊落一切未經允許靠近的飛行物,哪怕是隻鳥。
二十公裡外,還有一個摩托化步兵團時刻待命,半小時內就能馳援,將任何來犯之敵碾成齏粉。
然而,如此驚人的守衛力量,卻無人知曉圍牆內究竟藏著什麼。
003號的炮手陳小兵,今年剛滿十七,是部隊裡出了名的神炮手。
他手上的這頭鋼鐵巨獸,他私下裡稱之為“戰龍”。
雙管37毫米炮,能瞬間將敵機撕成碎片,鎢芯穿甲彈連徳軍最硬的坦克都能捅個對穿。
在他心裡,這就是世界上最強的戰車。
可如今,這頭戰龍卻隻能圍著這堵高牆打轉,像頭被拴住的猛獸。
小兵哥憋屈得很:“一個破倉庫,至於嗎?”
這天夜裡九點,例行巡邏。夜色深沉。
突然,一道詭異的淡藍色光芒從高牆內迸發,瞬間照亮了半邊天。
緊接著,大地傳來沉悶的震動,彷彿有什麼巨物降臨。
“車長!”小兵哥驚呼,差點要來一炮。
經驗豐富的車長卻一把將他按回座位,臉上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
“莫慌莫慌,是天大的好事來了,繼續巡邏,眼睛都給我放亮點。”
話音剛落,圍牆一角,在沉悶的巨響中轟然坍塌,煙塵瀰漫。
“牆都塌了!能有什麼好事?萬一有敵特破壞咋辦?”小兵哥心急如焚。
車長卻咣噹一聲關上艙蓋,語氣甚至帶著一絲期待:
“塌了就塌了,全塌纔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