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家口,蒙疆軍司令部,岡村獰刺正一絲不苟整理著軍裝。
比起前段時間那如喪考妣的臉色,此刻他的臉上竟詭異地泛起了一絲紅潤。
徳軍在嘔洲暴走,摁著盟軍胖揍,盟軍一天被擊落三十架運輸機。
嚶國海軍遭重創,米軍被迫從太平洋調航母支援大西洋,毛子還要從遠東抽兵。
“天照大神顯靈了!佑我倭國!”
岡村獰刺握緊拳頭,倭國的絞索終於鬆開了。
他抓住了這千載難逢的機會,調集了四個甲種師團,大批榴彈炮,坦克裝甲車,兵力比豫湘桂會戰還強,目標直指八路軍的大油田。
“閣下!”副官拉開門,走進來,“師團長閣下們,已經全部抵達,正在作戰室等候。”
岡村獰刺戴上軍帽,眼神銳利,不知為何卻藏著不安。
八嘎!明明是殺雞用牛刀,十拿九穩的碾壓,為什麼心裡冇底?
“這一仗……必須贏!冇有退路了!帝國……已經輸不起了!”
他咬牙,猛地轉身,走出門外,軍靴在地板上踏出迴響。
遙遠的東北,薩爾圖大草原。
風在嗚咽,大地在顫抖。
倭國傾儘國力,蒐羅全國最頂尖頭腦組成的石油鑽探隊,正在這片被視為帝國生命線希望的土地上,瘋狂鑽探。
鑽機的轟鳴聲晝夜不息,震耳欲聾。
“停!停!”一名頭髮花白,戴著厚厚眼鏡的鬼子專家大喊。
一台鑽機停下,鬼子專家取出鑽芯,小心翼翼扒開,像淘金一樣篩選。
突然,他眼睛發亮,手裡捏著幾粒黑色油砂:
“找到了!八嘎!真的有油!天照大神在上!帝國……有救了!”
薩爾圖大草原上,寒風如刀,倭國鑽探隊的專家們盯著掌心的黑色油砂,興奮不已。
入侵東北這麼多年,小鬼子快把這片土地翻爛了。
撫順頁岩油年產三十萬噸,連塞牙縫都不夠。
他們像餓瘋的野狗,在杏樹崗,喇嘛甸,薩爾圖反覆鑽探,卻隻在杏樹崗鑽出過幾星廢油,早就心灰意冷。
直到陝甘寧冒出三大油田的訊息,他們又死灰複燃。
連條件那麼差的陝甘寧都有油,東北平原冇理由冇有。
可這支鑽探隊鑽了四口井全白費,第五口井硬磕到1200米,終於發現油砂。
“間章教授,雖然找到了油砂……但是……我們的鑽頭……已經打到極限了,已經打不下去了。”
他重重地歎了口氣,“你看看!”他指著那台鑽機,機器外殼滾燙,蒸汽嘶鳴,軸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再往下,每深入一米,那成本就翻倍暴漲!我們這點家底,根本扛不住啊!教授!”
間章教授攥著油砂,指縫裡滲著血,他的手早被寒風割得千瘡百孔,凍裂的口子縫了又裂,鮮血浸透手套。
這位京東帝國大學的地質專家紅著眼,嘶吼道:“不行!八嘎呀路!絕對不行!”
“繼續鑽!給我再鑽一千二百米!找不到油,我們全隊上下,都得死,都得切腹向天蝗陛下謝罪!”
“鑽不了那麼深啊,間章教授!”小崎一貴哀嚎,“超過一千米,每多鑽一米,成本不是翻番,那是要翻幾番啊。”
他指著旁邊堆著的幾根報廢鑽頭,
“你看看,這些可都是帝國的命根子,再這麼鑽下去,鑽頭都得賠光,我們拿什麼鑽?用骨頭嗎?”
“鑽!必須鑽,用骨頭也要鑽!鑽到我們所有人都埋在這裡!也要鑽!”
間章教授破釜沉舟,眼裡隻剩瘋狂。
“哈依,哈依。”小崎一貴隻好順從。
鑽井機再次轟鳴,像垂死的野獸在草原哀嚎。
石油工人們砸開冰麵,舀起刺骨的湖水拌泥漿,鑽頭噠噠噠往下鑽。
張家口,蒙疆軍司令部,作戰會議室,將星雲集。
三位統禦一方的軍長,十二位手握重兵的師團長,四位鐵騎崢嶸的旅團長,再加上十幾個點頭哈腰的偽軍軍長。
陣容豪華。
“哢!哢!哢!”
軍靴沉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司令官岡村獰刺大將,大步流星地踏入會場。
他緩緩掃過全場每一張或狂熱,或凝重,或惶恐的臉。
死一般的寂靜!
岡村獰刺停在長桌儘頭,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微微前傾。
“諸君!此戰!隻許勝!不許敗!”
“勝!帝國尚有喘息之機,國祚或可延續!”
“敗!我等必將兵敗身死,屍骨無存!而帝國將萬劫不複!”
“哈依!”一眾將領齊聲大吼,震得屋頂都發顫。
參謀長大成護三誌麵無表情上前,用指揮棒點在地圖的核心位置:
“諸君請看,去年年底,根據確切情報,八路軍的兵力,已經飆升至一百零三萬之巨。”
“如今!”指揮棒劃過地圖上的陝甘寧、晉察冀等區域,
“他們更是整編出近三十個所謂的軍級單位,他們的裝備,早已不是當年的土槍土炮,而是鳥槍換炮。”
“他們從令人厭煩的遊擊戰,轉向了試圖與我們正麵決戰的所謂正規化,其心可誅!”
“納尼?”第11軍軍長上悅涼夫驚得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兵力飆到一百零三萬?八嘎!情報不是說他們經過整編,兵力已經銳減到六十多萬了嗎?”
內香英大郎苦笑搖頭:“上悅君,壞就壞在他們的人數雖然看起來少了,可他們的火力卻翻了好幾倍!”
“那些該死的火箭筒,炸我們的炮樓跟小孩兒玩泥巴一樣輕鬆,我們的裝甲車,列車,甚至堅固的據點,都不堪一擊。”
內香英大郎重重一拳砸在桌麵上,“八嘎!我們在華北的日子,更難熬了。”
上悅涼夫嘴角抽搐,華北方麵軍也太衰了,這邪門事都能遇上。
“萬幸的是,”大城戶三治話鋒陡然一轉,“他們終究還是一群靠兩條腿走路的輕步兵。”
指揮棒戳著地圖,“他們冇有重炮,冇有戰車,行軍全靠腳力。”
“此次,帝國為了一舉蕩平八路,調集了一萬兩千匹最精壯的帝**馬。”
“四百四十架最新銳的帝國陸航戰機。”
“一千八百輛滿載輜重和士兵的卡車。”
“三百輛鋼鐵雄獅般的戰車。”
“一千兩百門火炮!”
他特意加重語氣,“其中,光是一零五毫米的重型榴彈炮,就有足足四百門。”
最後,他丟擲了那顆讓所有將領瘋狂的定心丸:“而且,帝國海軍也將不遺餘力,派出戰列艦支援。”
“諸位,想象一下,”大城戶三治眼中閃爍著狂熱的光芒,
“三四百毫米口徑的巨炮,一炮下去,就能讓八路的一個營,徹底從地圖上消失,灰飛煙滅。”
“斯國一!”
“板載!!!”
“天照大神佑我倭國!”
將領們瞬間像打了雞血一樣,剛纔的凝重和不安一掃而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