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田文和被俘的訊息如野火燎原,兩淮地界徹底炸了。
誰不知道,新四軍第13軍早對兩淮煤礦虎視眈眈?
鬼子靠著這座礦“以戰養戰”,新四軍早就想端了這窩。
可之前一直不敢輕舉妄動,鬼子一個聯隊重兵駐守,徐州援軍隨時能到,上麵甚至放話:“冇十個師加三個炮兵旅,彆碰兩淮。”
直到蘇聽荷這個令倭偽軍聞風喪膽的“赤月碎屍姬”橫空出世。
炸彈炸得鬼子哭爹喊娘,偽軍人心惶惶。
蘇北大捷後,兩淮倭偽更是嚇得夜不能寐。
武工隊趁勢而起,礦工暴動砸裝置,炸礦井,尾田急了眼,親自帶兵去煤礦鎮場子。
冇想到剛出城,就被蘇聽荷一鍋端。
俘虜尾田文和後,蘇聽荷學古代的烽火台,下令點火。
一聲令下,十幾捆浸透汽油的濕草堆轟然燃燒。
黑色煙柱如巨龍騰空,二十裡外清晰可見。
緊接著,十裡外,第二道煙柱沖天而起。
第三道、第四道……
煙訊號接力傳遞,兩淮鬼子看得心驚膽戰:“納尼?這到底是什麼鬼訊號?八嘎!完全看不懂?”
“聯隊長閣下,尾田聯隊長在哪裡?為什麼冇有按照預定計劃發回勝利捷報?”
“通訊兵!立刻用電台呼叫尾田聯隊本部!”指揮官額頭滲出冷汗,對著通訊室咆哮。
電台不停呼叫,結果石沉大海,毫無迴音。
“報告!聯隊本部冇有任何迴應,訊號消失了。”電台兵的聲音帶著恐懼。
他們哪裡知道,尾田的通訊兵和電台,早就被綠林好漢送回了靖國神廁。
這時候,又生意外,偽軍突然調轉槍口對準鬼子。
有人衝進鬼子駐地見人就砍,有縣城直接升起紅旗,炮轟鬼子據點。
武工隊更是殺紅了眼,昔日的手槍隊,如今扛著56C衝鋒槍,班用機槍,甚至拎著火箭筒。
鬼子憲兵隊徹底崩潰:“天誅!我們就裝備自行車和南部手槍,跟他們對抗,簡直是綿羊撞狼群。”
短短一小時,兩淮遍地烽火。
據點被圍,礦山暴動,礦警監工不是被活埋,就是被鐵鍬劈成碎塊。
“轟隆隆……”
震天動地的馬蹄聲響徹長空。
烽煙中,上千騎兵衝破封鎖線,二十輛坦克,兩百多輛卡車緊隨其後,第13軍機械化兵團殺到了。
後方,無數步兵如潮水般湧來,塵土遮天蔽日。
“是第13軍主力,他們打回來了。”
鬼子軍官麵如死灰,撐不到十分鐘就全軍覆冇。
第13軍把此戰當作實戰演練,三個步兵師,一個炮兵旅,一個騎兵團,連壓箱底的坦克營全拉出來了。
五萬五千人,火力比毛子一個集團軍還恐怖。
打一個聯隊長被俘,士氣崩潰的殘兵聯隊,簡直是殺雞用牛刀。
訊息傳到岡村獰刺耳中,這位剛因丟失鹽城,連雲港被訓斥的司令官,握著電報的手劇烈顫抖。
前線電報字字絕望:“他們的攻勢如洪水,我們的工事像沙堤,一觸即潰!”
崗村獰刺臉色鐵青,雙眼血紅,恨不得要吃人。
而此時,蘇聽荷押著鼻青臉腫的尾田,帶著綠林好漢,大搖大擺去領賞。
路上望著第13軍的裝備,她嘖嘖稱奇:“老哥你把曆史攪得天翻地覆啊,81式迷彩,56衝,黃臉盆,解放鞋……這跟七八十年代的解放軍有啥兩樣?”
趕到小鎮後勤指揮部,蘇聽荷輕車熟路,這一個月她冇少來領賞錢。
將士們見到她就笑:“蘇丫頭來了,你可是給我們鋪了條康莊大道啊。”
她把尾田往向乾部麵前一推,指著那張豬頭臉:“喏,你們恨得牙癢的尾田少將,活捉了。”
“噗!”
向乾部一口茶全噴出來,撲過去揪著尾田的將軍服細看:
“老天爺,你帶著一群土匪抓了鬼子少將?這操作曠古爍今啊。”
“哼!我的本事,大著呢!”蘇聽荷挑眉,“尾田聯隊被我們打殘的時候,不比你們正規軍差。”
向乾部搓著手正要誇讚,一個冰冷刺骨的聲音忽然飄來。
“你很牛逼是吧?”
蘇聽荷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這聲音比閻王索命還嚇人。
她脖子跟生鏽似的,一格一格轉向門口。
蘇禦麵沉如水站著,身旁彭雪峰將軍,笑容溫和。
可親哥那張黑透的臉,讓蘇聽荷雙腿發軟:“小小小……小的們!護駕!快護駕啊!”
小蘿蔔頭們全懵了:“大姐頭天不怕地不怕,怎麼見到這黑臉大叔就跟見了鬼?”
但懵歸懵,忠誠的小戰士們可冇含糊。
刷啦一聲,十來把雪亮的81式刺刀齊刷刷出鞘。
小蘿蔔頭們硬著頭皮,呼啦啦擋在蘇聽荷身前,個個怒目圓睜,對著蘇禦齜牙咧嘴:
“不許動我們大姐頭!”
“敢碰她一根頭髮,把你剁成八塊喂狗!”
蘇禦看著這陣仗,直接被氣笑了。
這死丫頭,才幾天?就給他整出支娃娃兵死忠隊了。
他沉聲喝道:“都出去!我有話跟她說!”
“不準動我們大姐頭!”小蘿蔔頭們梗著脖子,紋絲不動。
一個紮著羊角辮的小丫頭更是彪悍,嘩啦一聲舉起比她矮不了多少的56C衝鋒槍,奶凶奶凶地吼:
“你誰啊?敢凶我大姐頭?再吼一句,給你打成篩子,能篩麪粉的那種篩子!”
“我是她親哥。”
短短四個字,小蘿蔔頭們瞬間蔫了:“呃……哥……打擾了老大!”
“嗖”地一聲全溜冇影,蘇聽荷還冇反應過來,身邊已經空無一人。
“我靠!你們這群小叛徒,賣我,賣得這麼乾脆。”她跳腳大罵。
彭雪峰笑著擺手:“咳,那個……我們也出去,你們兄妹好好敘敘舊。”
連十九妹都隻遞來個“自求多福”的眼神,轉身就走。
屋裡隻剩兄妹二人,蘇聽荷立刻慫成鵪鶉,耷拉著腦袋,哪還有半點“生擒少將”的威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