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禦、鐘偉幾人走進鬼子陣地,滿地傷兵躺著,臉色死灰,眼神麻木。
臨時指揮部裡,灰野大佐切腹自儘,參謀長一槍崩了自己,一群中佐,少佐不是自殺就是被捅成篩子。
“這仗打得,咱們占儘優勢,還死傷三百多。”蘇禦歎氣。
“你這話要是讓俘虜聽見,非炸毛不可。”鐘偉說道,“鬼子都拚到用牙啃了,能有這交換比,夠意思了。”
“還有件正事冇做。”蘇禦道,“海邊還有一千多鬼子,趕緊打掃戰場,去收拾他們。”
“得嘞!趁他病要他命,這活我愛乾。”
打掃戰場時,驚喜不斷,繳獲近兩千支步槍,三十挺機槍。
還扒出二十輛冇壞的汽車,甚至在陣地前撿了輛斷履帶的坦克。
“以後開著鬼子的車,在他們防區晃悠,想想都爽。”士兵們調侃。
最終戰果出來:擊斃鬼子大佐1人、中佐4人、少佐12人,斃敵三千多,俘虜314人。
零星逃兵也被民兵和老百姓用扁擔,鋤頭收拾了,冇一個跑掉。
這一仗,成了鬼子自豫中戰役後,敗得最慘的一次。
金陵,鬼子派遣軍總司令部。
崗村獰刺握著指揮刀,用拇指試了試刀鋒。
整個屋子的空氣像凍住了,連將官們的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訊息確認無誤了?”他聲音陰沉。
玉光義男中將低著頭,額角冒冷汗:
“哈依!確認無誤!灰野聯隊2600人,村上大隊755人,加一個戰車中隊,總共3458人……全部玉碎,高千穗號沉了,熊野號擱淺,1000多艦員困海灘,命在旦夕。”
“八嘎!”
崗村一刀劈在桌子上,茶杯應聲而裂。
自從一號作戰展開以來,蝗軍何曾遭受過如此慘重的損失?
豫中會戰擊潰數十萬華夏軍隊,長衡會戰三天拿下長沙,眼看大陸交通線即將打通,卻在蘇北栽了這麼大跟頭。
騎兵聯隊被全殲,現在又賠上整個聯隊和大隊,連重巡洋艦都搭進去了。
“第13軍呢?讓他們去掃平蘇北的華夏軍!”崗村牙都快咬碎了。
“萬萬不可啊!大將閣下!”玉光義男慌忙阻攔,“第13軍是戰略預備隊,廣西戰局,還指望著他們頂上去,動不得。”
崗村砰一下踹翻椅子,這虧吃得太窩囊,可偏偏冇兵報仇。
“八嘎!華夏軍到底出動了多少人馬?”他死死盯著玉光義男。
“一萬,就三個團。”玉光義男聲音又低了三分。
“納尼?”
崗村眼睛瞪得像銅鈴,滿屋子參謀全炸了:
“三倍兵力?僅僅三倍兵力就吞掉帝國精銳!這土八路戰鬥力何時變得如此凶猛了?”
“帝國可是炮、坦、步、騎齊全的帝國武士,怎麼會輸得這般淒慘。”
“他們……統統換裝自動火器了。”玉光義男抖著手掏出一份電報。
這是灰野死前發的最後報告,字裡行間全是絕望:
電報寫道:“卑職在諾門坎與毛子交過手,在緬甸與嚶軍作戰,在太平洋與米軍陸戰隊血戰過,但從未見過如此可怕的敵人。”
“他們的工事修築在山體反斜麵,我們的重炮轟擊半天,他們毫髮無傷。”
“士兵人手一支衝鋒槍,還有速射重機槍,六百米外就能精準點名。”
“近百門火炮使用空爆彈,我們的防炮工事全部失效,還有那種火箭筒,兩分鐘內就全殲了我們的戰車中隊。”
“空爆彈?火箭筒?”崗村臉色鐵青,“這是米式裝備!巴祖卡火箭筒。”
“不止如此,大將閣下,”玉光義男補充,“還有一種地雷,一炸能噴幾百鋼珠,五十米內冇活口,帝國勇士冇衝到陣地就玉碎了。”
整個屋子陷入死寂,誰都冇料到灰野部隊去清剿遊擊隊,竟會撞上如此棘手的敵人。
戰車、重炮、自動武器一應俱全,這分明是裝備精良的正規精銳。
“海軍那邊……要如何交代?”有參謀怯生生地發問。
一提到海軍,崗村隻覺得頭痛欲裂。
聯合艦隊在馬裡亞納剛剛遭遇慘敗,現在又損失一艘重巡洋艦、一艘驅逐艦,海軍那幫馬鹿豈會善罷甘休?
更不用說還困在海灘上的一千多名艦員,以及等待救援的熊野號。
“立即命令鹽城駐軍展開行動,牽製華夏軍兵力。”崗村咬牙切齒地下令,
“向海灘空投補給物資,派出戰機掩護,通知海軍方麵,立即派遣拖船救援熊野號。”
話音未落,電台旁的通訊官突然像被踩到尾巴似的跳起來,對著話筒嘶吼:“呐尼?再說一遍!”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去,隻見通訊官麵色慘白如紙,向崗村急報:
“偵察機報告,華夏軍數個營正在向海灘推進,帝國海軍恐怕支撐不了多久了。”
“八嘎呀路!”
崗村眼前一黑,險些栽倒在桌案上。
大豐港。
一千多名鬼子水兵蜷縮在冰冷的海灘上,光著膀子在寒風中抖得像篩糠。
海風颳得像刀子,所有人把濕透的軍服灌滿沙子,壘成簡陋的掩體。
熊野號上,損管隊員還在瘋狂撲救。
幾十個水兵被烈火吞噬後,大火總算被控製住,但戰艦裡的藥品,淡水和糧食早已燒得一乾二淨。
傷兵們橫七豎八地躺在漁村的破瓦房裡,景象慘不忍睹:
有人渾身紮滿彈片,傷口被海水泡得發白,稍一觸碰就發出淒厲的哀嚎。
有人被高溫氣浪燙得皮開肉綻,輕輕一扯整塊麵板就會脫落,疼得在地上不停打滾。
醫護兵蹲在一旁束手無策,連清洗傷口的淡水都極度匱乏,隻能眼睜睜看著傷兵在劇痛中抽搐著死去。
“八嘎!電台呢!還冇聯絡上總部嗎!”西井純雄一腳踹飛了報廢的電台,氣得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天空傳來引擎的嗡鳴聲,偵察機終於來了。
水兵們像抓住救命稻草,冒著冷槍衝出去,搶回一個空投的金屬筒。
裡麵隻有幾支青黴素,一份情報,還有一句指示:
“轟炸機即將空投物資,海灘兩公裡外隻有一個連的華夏部隊,不必擔心。”
“喲西!我們有救了!”